战锤40K：我即是浪潮 第156节

　　他们变成了空白的存在，连婴儿都不如，至少婴儿还有学习的本能。

　　“丢进网道。”林渊对一旁的卫兵吩咐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让他们自生自灭。”

　　林渊转身离开审问室，走向指挥甲板，舷窗外，艾尔与帝国的联合舰队已重新整队，如同磨利的刀锋，继续朝着科摩罗的方向驶去。

　　“通知全舰队，”他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遍每一艘舰船，“加速前进。既然黑心阴谋团已经知道我们来了，那就省去试探的步骤。”

　　“我们直接去敲碎他们的大门。”

　　网道的光流在舰体周围加速后退，仿佛也在为这支携带着毁灭意志的舰队让路，猎人与猎物的位置早已互换，而科摩罗的住民们，尚未意识到他们即将迎来怎样的审判。

　　神圣卡拉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如同巨兽狩猎前的喘息。

第371章 毁灭你，与你何干

　　科摩罗，黑暗之城的心脏地带，黑心阴谋团的核心要塞。

　　这里没有自然光，只有人工光源投射出的惨白与幽绿，空气中弥漫着香料、血腥与痛苦的混合气味。

　　高耸的尖塔如同穿刺向虚空的黑色獠牙，塔内回荡着永不停歇的惨叫与癫狂的笑声。

　　阿斯鲁拜尔·维克特正坐在他那张由数百张精心鞣制的人皮缝合而成的宽大座椅上，一只手把玩着一枚镶嵌着痛苦灵魂的水晶，另一只手翻阅着下属呈上的最新娱乐节目清单。

　　作为黑心阴谋团的霸主，科摩罗最有权势的存在之一，维克特早已习惯了这座城市的生存法则，背叛，杀戮，享乐，以及用他人的痛苦滋养自己那日渐干涸的灵魂。

　　这是他亲手打造的规则也是他最熟悉的规则，正如他还是这种城市最底层的时候所处的环境一般。

　　突然，一道紧急通讯请求打断了他的思绪，维克特狭长的眉毛微微挑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懒洋洋地接通通讯，全息投影在他面前展开，显现出一名神色慌张的阴谋团情报官。

　　“大人！”情报官的声音因急促而尖利，“第三十二捕奴舰队失去了联系！最后传回的求援信号显示他们遭遇了不明舰队袭击！”

　　维克特嗤笑一声，将手中的灵魂水晶随意抛起又接住。

　　“又是哪个不长眼的蠢货？”他的声音慵懒而充满讥讽，“这些杂碎总是不长记性，以为靠几艘破船就能挑战我的权威。”

　　在科摩罗，阴谋团之间的火并如同家常便饭。维克特登上霸主之位的这些年里，亲手覆灭的竞争对手不下十个，每一次，那些挑战者的尸骨都会成为他宫殿新的装饰，他们的灵魂则被榨取成维持他愉悦的养料。

　　“不，大人...”情报官的声音更加颤抖，“求援信号附带的战场扫描片段...袭击者的规模...远超常规阴谋团冲突！”

　　“哦？”维克特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他坐直身体，手指在扶手上一点，那段附带的扫描数据立刻在面前展开。

　　当那些舰船的轮廓，能量读数，阵列规模呈现在他眼前时，维克特那双总是闪烁着残忍愉悦的眼睛骤然收缩，“这不可能。”他低声自语，但数据不会说谎。

　　数十艘风格统一的银灰色巡洋舰，两艘庞大到令人心悸的战列舰，还有上百艘明显属于人类帝国的舰船，哥特式的装甲，宏炮阵列，帝国鹰徽...

　　这样一支舰队，足以正面击溃科摩罗任何一个阴谋团的主力，甚至能威胁到整个黑暗之城的防御体系。

　　“他们是怎么进入网道的？”维克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怒，“又是怎么找到通往科摩罗的路径的？网道迷宫的的隐蔽性足以让我们自己都可能迷失！”

　　他猛地从人皮座椅上站起来，华丽的黑袍因急促的动作而扬起。

　　“蠢货！一群蠢货！”他怒骂道，不知道是在骂那支被歼灭的捕奴舰队，还是在骂那些没能提前预警的哨站。

　　维克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许...只是巧合？一支迷航的人类远征军误入网道，偶然遭遇了他的捕奴舰队？虽然规模大得离谱，但网道深处偶尔也会吞没一些倒霉的舰队。

　　他重新调出扫描数据，目光如刀般仔细审视每一帧画面。

　　然后，他看到了。

　　在那支庞大舰队的侧翼，几艘线条纤细，优雅如星海精灵的舰船安静地航行着，它们的风格与人类和那些银灰色战舰截然不同，却让维克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

　　“死神军...”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里混杂着愤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彻底粉碎，这不是迷航，不是巧合，死神军的舰船出现在那里，只意味着一件事，这支舰队拥有可靠的网道导航，他们的目标明确，他们的到来是经过策划的。

　　而科摩罗中，曾经与死神军领袖伊芙蕾尼结下死仇的，正是他阿斯鲁拜尔·维克特本人。

　　“她是冲我来的...”维克特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那枚痛苦水晶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开始沿着脊椎向上爬。但很快，霸主的骄傲与残忍压倒了这丝恐惧。

　　“这里是我的地盘...”他低声吼道，“这是黑暗之城科摩罗，他们敢来，我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联系对方。”维克特对情报官命令道，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威严，“用加密频道，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是谈判...也许还有余地。”

　　情报官领命退下。

　　维克特重新坐回他的王座，手指敲击着扶手，大脑飞速运转，或许他可以挑动其他阴谋团去消耗这支舰队的力量，正如他曾经利用那群人类罐头为他扫清登上霸主之位的障碍一样。

　　挑拨，拱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或许还有回转的机会，他在思考伊芙蕾尼可能提出的条件，以及自己手中有什么筹码可以交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大厅里只有维克特手指敲击扶手的单调声响，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永不停歇的惨叫。

　　终于，情报官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通讯投影中。

　　但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大，大人...”情报官的声音抖得几乎无法成句，“前哨站...失去联系。最后传回的图像显示...它被一种灰色的...东西吞噬了。整个哨站，连结构框架都没剩下...”

　　维克特的心脏猛地一沉。

　　“对方...对方回复了。”情报官咽了口唾沫，颤抖着调出一段简短的文字信息，投射在维克特面前。

　　那信息只有一句话，用冰冷的通用灵族语言书写，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甚至没有提及科摩罗或维克特的名字。

　　就像随手碾死一只虫子时，根本不需要知道虫子的名字。

　　“毁灭你，与你何干。”

第372章 网道猎场

　　“主人，前哨站已清除完成了。”

　　小灰的声音在神圣卡拉号指挥甲板上响起，灰色纳米风暴如退潮般回归舰体，只留下网道中一片绝对的空洞，连残骸都未曾剩下。

　　林渊没有停留，继续命令舰队沿着死神军提供的坐标深入，越靠近科摩罗核心区域，网道结构就越发扭曲，光线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红色。

　　“传我命令。”林渊站在战术星图前，声音冷静，“裁决者级神圣卡拉号，审判之日号前出，与死神军引导舰并行，组成前锋三角阵列。”

　　“所有舰船，一级战斗准备，护盾全功率运转，武器系统预热，探测器全频段扫描。”

　　命令被迅速执行，那两艘长达二十公里的银灰色巨舰缓缓加速，越过舰队主体，来到阵列最前方，它们流线型的舰体在网道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林渊很清楚黑暗灵族的手段，作为拥有阴影力场和伪装力场的舰队，他们能将舰船拖入与现实维度若即若离的阴影位面，常规传感器几乎无法探测，同时能将舰队模拟成任意种族的外形与能量特征，足以在混战中制造致命的误判。

　　但裁决者级战列舰上搭载的，是艾尔最新一代的复合探测阵列，它融合了高能共振扫描，多维相位感知等功能，足以看破黑豆芽的那些隐藏伪装把戏。

　　“主人，”小灰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她的纳米集群在舰桥角落凝聚成人形轮廓，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需要我先去前面探探路吗？那些家伙肯定会在前面设埋伏。”

　　林渊微微摇头，目光依旧落在星图上不断刷新的探测数据上，“不急，让他们布置，黑暗灵族继承了古灵族帝国最完整的科技遗产，论技术底蕴，比现今的方舟灵族和死神军都要深厚得多，熄灭恒星的武器，撕裂现实的漩涡炮，冻结时间的牢笼...理论上他们都可能拥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诮的弧度，但这也只是理论上，毕竟灵族科技与灵能深度绑定，越是毁天灭地的造物，对灵能的依赖和消耗就越恐怖，如今的黑暗灵族，早已不是万年前那个能肆意使用灵能的种族了。

　　他们既然不愿意选择禁欲的道路，就必须面对恐怖的后果，灵魂时刻处于色孽的觊觎之下。

　　如果随意大规模动用灵能武器，那等于在自己头顶点燃最亮的信标，呼唤欢愉之主来享用盛宴，而且网道结构本就脆弱，过强的灵能爆发很可能导致局部撕裂，引来亚空间恶魔，那对他们而言，同样是灭顶之灾。

　　所以林渊知道，黑暗灵族最可能使用的，依旧是那些阴险，高效，相对低灵能的伏击手段。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他不需要一场将科摩罗彻底化为废墟的毁灭。

　　威慑，控制，吸纳其力量为己所用，才是更高效的选择，阿斯鲁拜尔·维克特，这个狡猾残忍的霸主，将是关键。

　　直接杀死他很简单，但随之而来的权力真空和混乱，反而会浪费时间和资源，毕竟科摩罗这个庞大的网道城市，有着其存在的价值，包括作为网道枢纽的战略位置，黑暗灵族积累的技术与资源，乃至这座城市本身作为一支可操控的力量。

　　当然，林渊从不信任黑暗灵族的忠诚，这些以背叛为乐，以痛苦为食的生物，字典里根本没有“忠诚”二字。

　　所以，他久违地要动用星神之力，他要直接改写维克特和黑心阴谋团核心成员的意识底层，植入无法违背的绝对指令，让他们继续控制科摩罗，却只能为艾尔的意志效命。

　　这需要精细的操作，也需要绝对的武力展示。

　　“小灰，”林渊侧过头，“你的本体，可以开始悄悄散出去了，等我信号。”

　　“明白！”小灰的身影瞬间溃散，化作无数细微到几乎不可见的灰色尘霾，顺着舰体内部的气流管道，检修通道，悄然渗透到舰外，融入网道中弥漫的暗淡光流和能量微尘中。

　　纳米虫群彼此保持着微弱的信号链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随着舰队的前进，悄无声息地向前方蔓延。

　　时间在沉默的航行中流逝，舰队深入网道迷宫的腹地，周围的光流变得更加紊乱，色彩诡谲地混合分离，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探测阵列的扫描波束持续不断地反馈着数据，星图上，代表潜在威胁的淡红色标记开始零星出现，然后越来越多，如同黑暗中悄然亮起的猩红眼眸。

　　它们分布在舰队航道的两侧，上方，甚至后方，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却隐约带有包围态势的阵列，能量读数被刻意压制，特征模糊，但在裁决者级战列舰的复合探测阵列下，它们依旧无处可藏。

　　“检测到大规模隐藏能量源。”副官机械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指挥甲板的寂静，“方位，舰队前方扇形区域，两侧翼延伸区，后方尾随区，目标数量持续增加，已超过三百，仍在攀升。”

　　林渊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反而露出了一丝近乎愉悦的轻笑。

　　“果然来了。”他低声自语，“好戏开场。”

　　他没有下令改变航向，没有让舰队转向应对潜在的包围，神圣卡拉号和审判之日号依旧以稳定的速度航行在最前方，庞大的舰体在网道中投下巨大的阴影，仿佛对周围悄然汇聚的猎杀者毫无察觉。

　　“全舰队保持阵型，继续前进。”林渊的命令平静如初，“武器系统锁定最近的目标群，但未经许可，禁止开火。让我们看看，阿斯鲁拜尔·维克特为我们准备了怎样的欢迎仪式。”

　　舰队如同一头浑然不觉已踏入陷阱的巨兽，继续向着科摩罗的方向前行，而在它周围，黑暗灵族的舰船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阴影与伪装的掩护下，缓缓收紧包围圈，锋利的舰首已经对准了艾尔与帝国的舰队。

　　他们以为自己是潜伏的猎人，耐心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机。

　　他们不知道，猎人与猎物的剧本，早在林渊踏入网道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彻底改写，更不知道，在那些看似毫无防备的舰队周围，一片无形的，由纳米死亡构成的罗网，已经先一步，悄然笼罩了他们。

第373章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冰冷的全息影像在阿斯鲁鲁拜尔·维克特面前无声播放。

　　画面中，那些被他欺骗前去狩猎所谓人类民用舰队的阴谋团战舰，此刻正经历着一场单方面的毁灭。

　　率先开火的是他们的战舰，这是维克特预料之中的。

　　那些执政官在离开阴影后发起攻击后发现目标并非孱弱的民用船只，而是武装到牙齿的战列舰与巡洋舰时，短暂的震惊后便是歇斯底里的反击。

　　他们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但箭已离弦，唯有死战。

　　但敌人的强大超过了他们所有人的想象，光矛撕裂了他们的护盾，精准得令人心悸，宏炮的齐射在网道狭窄的空间中形成了无法躲避的毁灭弹幕。

　　而他们的攻击却完全无法破开对方那最前方两艘巨舰的能量护盾。

　　然而画面中，最让维克特感到骨髓发寒的，是那灰色的雾。

　　它从敌人舰队的方向涌出，起初只是稀薄的一层，如同网道中常见的能量尘埃，但很快，它显露出狰狞的本质，那根本不是雾，而是某种具有生命的吞噬性物质。

　　灰色所过之处，他们舰队的舰体如同被亿万只无形的嘴啃食，装甲在接触的瞬间就失去光泽，软化分解，引擎爆发出最后的璀璨光芒，随即被灰色吞没，连爆炸的火光都未能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