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是你们逼我称帝的 第470节
鏖战不屑说道:“我是妖族绝巅巨头,不肯向旁人俯首,就能向那位年轻低头?以前觉得纯粹剑修是莽夫,不会权衡利弊,很不会讲道理和规矩。而今倒是觉得,那些剑上生,剑上死,剑上胜负荣辱的剑修才是真正豪杰。”
袁白笑了笑,竟是替敖坤说起了公道话。
“我倒是觉得敖坤此举,情有可原。”
袁白轻叹说道:“乱世求生,底蕴不足,实力不济,难为人。要么倾力递拳,痛快一死,要么寄人篱下,苟且偷安。”
“不动如山的魏帝陆啓,步步登高的帝无,韬光养晦的三教祖庭,还有那位一心问剑的年轻帝王,哪个才是明主?各有各的看法。”
袁白顿了顿,继续说道:“在我看来,于龙族而言,那位年轻帝王堪称独一无二的选择。”
鏖战皱眉问道:“怎么说?”
“虽不同源,却是同宗。”
袁白解释说道:“那位年轻帝王身怀真龙血脉,大剑仙闻溪身负真凤血脉。这两人共立一处,就是龙凤祖地所在,故而敖坤投了那位年轻帝王,不算寄人篱下,数典完祖。”
“袁白,你果然是一等一的聪明人。”
就在这时,两人耳旁响起一道声音,敖坤不请自来。
“敖坤,你竟然还敢来此?”
鏖战勃然大怒,挺起小山一般的身体,撸起袖子,就要对着敖坤大打出手,却被袁白一把摁住,微微摇头,然后说道:“且听他是何来意,如何言语!”
“谁爱听他放屁?”
鏖战嘴上不屑,却也没有大打出手的举止。
袁白,是一等一的聪明人物,这话掺不得一点水分。在云荒,袁白与那九尾天狐白簧一样,是少有的、凤毛麟角的智者。
敖坤做了下来,反客为主,鏖战与袁白成了陪衬。
敖坤自酌自饮,说道:“大魏王朝的铁血丹青?我去过大魏,与那位年轻帝王同桌饮酒,有幸喝过一次,最浓烈,最豪气,没想到两位神通广大,竟然弄得到此酒!”
鏖战撇嘴说道:“你敖坤还能缺大魏王朝的酒水?”
敖坤摇头说道:“此酒,非大魏铁骑军卒、大魏铁骑随军修士不可饮,哪是我一个外人想要就有的的?”
袁白皱眉说道:“你是外人?”
敖坤反问说道:“如何能不是?”
袁白想了想,玩味说道:“大魏铁骑军卒与随军修士,就在对面的白发城。敖族长走上一趟,杀上几人,夺了其方寸物,有得是酒水。”
“袁族长这是在试探我吗?大可不必!”
敖坤轻笑摇头,随即说道:“我与那位年轻帝王有一桩利益交换,大魏铁骑问剑南域时侯,龙族两族将置身事外,且必要时候,还要兴乱,叫魏帝陆啓与帝无无暇他顾,好让那位年轻帝王从容将南域收入囊中。”
“如此一来,龙族两族在云荒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这对龙凤两族有何好处?”
袁白说道:“这是投名状?等那位年轻帝王得了南域,接着献上龙族两族占据的云荒疆土,让那位年轻帝王刹那崛起,然后去往东荒,做个山水神灵?”
“只是如此敖坤,还是敖坤,真是敖坤?我从来都不觉得,不肯向天妖狼低头的敖坤,转头就在那位年轻帝王眼前乖巧懂事!”
袁白说道:“所以我很好奇,那位帝王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才让你死心塌地为他卖命?”
“利益交换,自然是皆大欢喜!”
敖坤轻笑说道:“那位年轻得到一座南域,而我得到了真龙逆鳞和一滴真龙之血。”
说话之间,敖坤散发一股恐怖威压,当头就压在鏖战与袁白身上,两人顿时如临大敌,如履溥冰,惴惴不安。
鏖战与袁白,虽然是妖族绝巅巨头,却不是远古异兽,被真龙真凤压胜极多。
“你成了真龙?”
袁白惊骇出声,声线都颤抖起来。
敖坤先是点头,随即摇头,说道:“不是真龙,又似真龙。我敖坤一身血脉最近真龙,凭借一滴真龙精血淬炼血脉,已经返祖,当然比起那位年轻帝王,还差了很多,但有真龙逆鳞在手,又要胜过那位年轻帝王。”
“难怪!”
袁白眼神微微收缩,倘若敖坤触摸到真龙的层次,将一改颓势,还有极大可能笑到最后。
只是,那位年轻帝王得意,敖坤得意,真正不自在的,就只有他和鏖战这对难兄难弟了!
第783章 重器
大魏,不周山。
在不周山的后山,有一处极为偏僻的山洞,山洞有一口枯井,枯井有八角,每一角上都刻有异兽图案,这其实是一座阵法,名位八兽镇天图。
只是此刻,枯井一角已经被打烂,那一座阵法虽然依旧存在,却也不似那般圆漏无缺,守不住枯井里的秘密。
正午时分,一位身穿剑裳的青诗来到山洞,现在枯井前,随意打出一道剑气,触动阵法。
刹那之间,枯井井台光芒大作,异兽图像渐次亮起,片刻以后,枯井上空浮现七道异兽身影,仰天嘶吼时,将青诗拉入一处环境,环绕起来,下一刻,就要将青诗围猎。
“无趣!”
然而,这样的场景,青诗早就习以为常,目光平淡,神色淡然,伸出纤纤玉手,横着划出一道剑光。
剑光璀璨明亮,犹如白雪,锐利无比,只是眨眼功夫,就斩碎七头异兽的身影,幻境也随之破灭。
这倒不是青诗杀力高,可以无视这座残破阵法的防御,而是熟能生巧,那看似随意的一剑,实则千锤百炼,落在阵法破绽之处。
青诗记得,她第一次踏入这座阵法时,这有阵法还圆漏无缺,有八兽镇天的气象。她与闻迟,两位即将跻身十境的大剑仙竟不能破阵,险些被围猎。最终,还是那位年轻帝王递拳,打烂枯井一角,彻底磨灭一尊异兽,才破阵而出。
山洞中,光芒熄灭,枯井恢复平静,青诗纵身跳入枯井,没了动静。
画面一转,青诗竟是来到天幕高处,而那枯井,赫然是一座小天地。
青诗稍作停留,看清山川脉络,确定方向,就轻车熟路的前往某地。
行过数百里路程,温度渐渐升高,那怕青诗是大剑仙,都觉得一阵燥热,继续前行两百里,入眼是一座大山。
山中有此起彼伏的哐当声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层层气浪犹如涟漪荡开。
青诗落在山巅,就瞧见一位上身赤裸的闻迟,手中挥舞一柄重锤,扬起又落下,落下走扬起,反复捶打半截剑身。
见到青诗,闻迟停了下来,打声招呼,轻笑说道:“青诗姑娘,又来送饭了!”
人嘛,无论强弱,都有些许怪癖,而这位年轻帝王独好口腹之欲,一日三餐,从不落下,美其名为人间烟火气。
如此一来,这位女子大剑仙十年如一日,进出小天地,奔波劳碌,实在辛苦。
当然,这只是他的看法,这位心有慕艾的女子大剑仙甘之若饴,乐此不疲就是了。
青诗并不在意闻迟的玩味神情,笑问道:“陛下呢?”
“还能在哪里!”
山巅处,有一座泥土堆砌而出的高炉,其中紫色帝火汹涌澎湃,太过炽热,连高炉附近的空间都隐隐扭曲。而在高炉旁边,有位黑衫男子盘腿而坐,操控着紫色帝火,焚烧这一块晶莹剔透的骨骸。
“青诗姑娘,且别管陛下,拿酒来,让我痛饮一阵。”
闻迟唏嘘说道:“在这鬼地方一待十年,不分黑白昼夜的锤打剑身,实在无趣,就剩下这点乐子了。”
“你就知足吧!”
青诗递给闻迟一坛酒水,随即说道:“前些时日,武王浮屠率大魏铁骑、大魏随军修士、大魏山上修士,出白发城,与南域妖族问剑一场,点到为止,为十年问剑划上了句号。”
青诗顿了顿,继续说道:“落月闻家,杀妖战功高居第四,而这其中大半功劳,都是闻家主铸剑得来。”
“甚好!”
大魏王朝的那十八座洞天福地,品秩高低,只在毫厘之间,第三与第四,第四与第五,没什么大的区别。
闻迟笑了笑,问道:“前三都有那些?”
人嘛,都有争强好胜之心,尤其是闻迟这样的大剑仙。
“首先是南域魔殿。”
青诗说道:“南域魔殿有南域半数底蕴,在大魏山上宗门里,大修士、十境巨头数量最多,最容易积攒杀妖战功。值得一提的是魔殿殿主青原,身负南域气运,一入南域,就是如鱼得水,来取自如,只要不遇到那两位妖族绝巅巨头,来去自如。”
“其次就是飞仙宗,也就是飞仙台青家和青鸾宗。”
青诗继续说道:“青家三祖,那位厚积薄发的纯粹武夫,与一位妖族半步绝巅巨头生死厮杀时,再进一步,然后同青家大家长、飞仙宗的三位大修士联手,斩了那位妖族半步绝巅巨头。而那位妖族半步绝巅巨头,正是十年问剑中,南域妖族被斩修士中境界最高的两人之一。倘若不是魔殿不分境界高低,屠戮妖族修士无算,点点滴滴,积水成渊,飞仙宗就是杀妖战功第一,可以率先获得一座洞天福地。”
闻迟摸摸下巴,啧啧两声:“杀妖战功第一第二,都是大魏王朝外戚,陛下当真没有恻隐之心?”
“休要得了便宜还买乖!”
青诗冷笑一声,“此番问剑,唯一瑕疵,大抵就是落月闻家的不劳而获。一位妖族始族巨头、三位山巅境天妖,你可知为了填补这一份杀妖战功,虞王亲自走了一趟南域?”
闻迟却是摇头,轻叹说道:“青诗姑娘,你境界还低,眼界更窄,只瞧见我没日没夜锤打剑身,不似做大事的人物。不过没关系,等我帮陛下铸剑功成,你就知道我闻迟究竟立下了多大的功劳,半步绝巅巨头的头颅,算个屁啊!”
青诗并不信以为真,似问非问,“吹牛?”
“不算吹牛!”
就在这时,陆玄楼飘荡而至,坐了下来,说起其中缘由。
“这座小天地,其实是数位远古神灵的埋骨之地。万载岁月,道果虽然消散,大道散于天下,但尸骸却完好无缺,沛然神意犹存。”
陆玄楼轻笑说道:“朕以神灵骸骨铸剑,辅以剑术脉络,再以妖血淬剑,此剑就有诛神、斩妖两种飞剑神通,可压胜远古神灵和云荒妖族。”
“还有就是,朕将一身剑气、杀意都要融入剑身,由闻家主反复锤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等到剑成,此剑即是朕的本命飞剑,且类似于颜沉鱼的天生飞剑,大道契合,凭借此剑,朕不但可以重新恢复剑修身份,杀力也要更高,还有极大可能,一步登天,真正跻身绝巅巨头。”
说到这里,陆玄楼笑了起来,“闻家主每每落锤,落在剑身,也落在朕的身躯,好不痛快。否则,你以为闻家主为何如此卖力打铁?”
青诗顿时生怒,“我就知道,这浓眉大眼的不是好东西,还我酒来!”
第784章 递剑、接剑
憾山城。
眼见鏖战就要动手,正时剑弩拔张时候,敖坤却是笑了出来,说道:“我今日来此,就是告诉两位,南域结局既定,还请两位早做打算。”
“危言耸听!”
袁白反驳说道:“那位年轻帝王确实是一等一的霸道人物,疯起来不怕天翻地覆,有极大可能问剑南域。但他毕竟是帝王,终究是帝王。”
袁白顿了顿,继续说道:“魏帝陆啓之于旧魏,陆玄楼之于新魏,都是一样,一人生死,关乎一国,岂能随心所欲,想要问剑就问剑,若是赢了还好,可要是输了呢?一国气运溃散。偌大的一座王朝转瞬陆沉,还要连累一座九州天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山下修士、山下百姓,沦为妖族血食,更有青史一笔,千古骂名,遗臭万年,所以,那位年轻帝王并不见得一定会问剑南域。”
“你还是不了解那位年轻帝王啊!”
敖坤摇头说道:“当然,这并不是你无知,而是两座天下,从未有一座山下王朝倾压山上宗门,故而两座天下从未有真正帝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帝王一怒,金口玉言,不看对错,绝无更改。”
敖坤笃定说道:“那位帝王说了要问剑,就一定会问剑,且不达目的,誓不回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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