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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是你们逼我称帝的 第471节

  “问剑就问剑,我等却也不怕他!”

  鏖战冷笑说道:“若是三教祖庭的一千年底蕴,我等还心有余悸,可大魏王朝要以十年底蕴,掂量我妖族数千年道行,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位年轻帝王千真万确旁人敬畏,但他本命飞剑破碎,大道折损,还有多少杀力?还有闻溪,也是一样,失去了本命飞剑,虽然那位年轻帝王的一身厚重剑气,却也剩不下多少杀力!”

  鏖战虽然性格暴躁,但能修行至绝巅巨头,岂是愚蠢之辈?

  事实上,云荒妖族从来不缺精于算计的细腻人物,只是云荒妖族,古来剽悍,只以双拳见生死,懒得思来想去,算计万千。

  就是被誉为云荒智囊的九尾天狐白簧,其实也是杀伐果断的人物。

  早些年,没有遇到天妖狼的时候,九尾天狐白簧就是疯娘们,能动手,就绝不动嘴,厮杀起来,此远古凶兽都要凶狠。只是后来,九尾天狐成了天妖狼的附庸,替天妖狼掌管一座云荒,周旋于妖族绝巅巨头之间,不得不算计。

  “除了那位年轻帝王与闻溪,大魏王朝还有谁?是颜沉鱼与剑梦,还是那个在我南域掀起大乱的陆三生?”

  鏖坤冷笑一声,不屑说道:“十境大剑仙,可以叫板绝巅巨头,但终究不是绝巅巨头,这里面的区别,你敖坤能不清楚?他们可以砍我三五剑,都是小伤,我任是战力无双的绝巅巨头,而我只要结结实实递出一拳,就能教他们七魂散掉半数,三魄少上一魄。”

  袁白附和说道:“要问剑,想问剑,早在界关城头的时候,那位年轻帝王就该死战不退,何必去而复返呢?”

  “妖族问剑界关时,戮力同心,实在可畏,但现在嘛,魏帝陆啓与帝无分庭抗礼,龙族两族与南域妖族各自谋划,还是那个戮力同心的云荒妖族嘛?”

  敖坤说道:“大魏王朝问剑南域,虽说不是问剑云荒妖族,但牵一发而动全身,帝无未必会见死不救,但我偏偏要拖他后腿。还有魏帝陆啓,最想见到那位年轻帝王起势,四处问剑,搅乱风云,两座天下,所有势力,各自损伤,唯有伏帝关置身事外,休养生息,积攒底蕴,等到两百年后,大军出关,将厮杀不断、满身疲惫的我等一扫而空,轻而易举,就夺得两座天下。”

  袁白说道:“如你所言,魏帝陆玄楼与那位年轻帝王已经真正分家,谁会让谁得意?”

  “一国不可有两帝,但天下只有一家。魏帝陆啓与那位年轻帝王终究是父子,岂是分了家,就没了关系的?”

  敖坤笑道:“若是我没有猜错,那位年轻帝王想得是,若是天下归他有,就归魏帝陆啓,而魏帝陆啓想得是,天下不属于他,就属于那位年轻帝王。”

  敖坤笑了笑,问道:“知道那位年轻帝王为什么将陆氏宗族送往伏帝关吗?”

  鏖战不假思索的说道:“当然是与魏帝陆啓划清界限!”

  敖坤不置可否,谓叹说道:“到底是多狠心的人物,才会丧心病狂,屠了自家满门?那位年轻帝王是九州天下最有名的痴情种,就真是那丧心病狂的狠毒人物?那位年轻帝王此举,确实是与魏帝陆啓划清界限,但在我看来,他还有一层用意。”

  袁白皱眉问道:“什么用意?”

  敖坤起身,双手负后,轻轻抬眼,望向伏帝关,恍惚间,好似那位年帝王,嘴唇微动,轻轻呢喃,“我来问剑,天下归你!”

  袁白蓦然不语,那位年轻帝王四处问剑,消磨各家底蕴,最得意的,唯有魏帝陆啓。

  袁白说道:“即是如此,父子联手,逐鹿天下,岂不痛快?”

  “真正的帝王,不屑与人联手,魏帝陆啓是如此,陆玄楼也是如此,不然那一对父子联手,我等寝无宁日,食不安心。”

  敖坤继续说道:“那位年轻帝王辛苦问剑,自然不是为魏帝陆啓做嫁衣裳。倘若问剑顺利,两百年的时间,足够那位年轻先得南域,继而得到整座九州天下,大势既成,坐北朝南,虎视眈眈,无论是云荒妖族,还是魏帝陆啓,都要寝食不安,仰其鼻息,缓缓图谋,渐次南下,或有可能成就两座天下为一国的宏图霸业。”

  说到这里,敖坤的神情凝重起来,沉声说道:“因为有求于人,我不得不默许那位年轻帝王将南域收入囊中,但我绝允许那位年轻帝王事事顺遂,鲸吞九州天下。”

  “等到那位年轻帝王占据整座南域,我与他,便是两清。届时,那位年轻帝王向南递剑,递向何处,我敖坤都要接剑。那位年轻帝王若是向北递剑,那我敖坤就得向他递剑。”

  敖坤唏嘘一声,轻叹说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两位在南域厮杀,毫无意义,不如退上一步,将南域让给那位年轻帝王,然后与我一道接剑、递剑,如何?”

  鏖战嘲讽说道:“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南域,旗鼓都没坐热,就怎么拱手让人?不愧是真龙血脉,你敖坤是真大方啊!”

  敖坤只是轻笑说道:“大局为重。”

  袁白却是沉吟说道:“敖族长,事关重大,且容我等琢磨琢磨!”

第785章 尔虞我诈,先手尽失

  月明星稀。

  敖坤离去以后,鏖战与袁白两位妖族绝巅巨头愁眉不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还是那句话,我等好不容易才走出云荒,拥有一片壮丽山河,定然不会拱手相让,那位年轻帝王敢来问剑,我等接剑就是,殊死一搏,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鏖战顿了顿,补充说道:“十年前,那位年轻帝王就已经销声匿迹,此刻仍无动静,未必有问剑心思。当初口口声声说要问剑,也许只是那位年轻帝王拉拢人心,稳固权势的手段。”

  “问剑一事,两座天下都听到,且眼巴巴的看着,那位年轻帝王岂能食言而肥?”

  “问剑是一定的。事实上,唯有问剑,才是大魏王朝与那位年轻帝王的唯一出路。”

  袁白沉吟说道:“乱世本就多枭雄,而此世皆枭雄。魏帝陆啓要以两座天下为一国的野心谁人不知。帝无秉承天妖狼遗志,铁了心要重返九州天下,一世独尊。敖坤心心念念,就是龙族两族重返巅等,凌驾于千百族之上。还有那三家祖庭,看似一退再退,软弱可欺,实则伺机而动,瞧准机会,想一棍子打死云荒妖族,从此高枕无忧。”

  “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心怀两座天下的枭雄人物,大势倾压,不进则退,哪个敢有守成之心?尤其是那位年轻帝王,底蕴最浅,势单力薄,不思进取,等于求死。”

  袁白继续说道:“积攒底蕴,需要时间,百年千年,乃至于数千年,那位年轻帝王哪来的时间积攒底蕴?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那位年轻帝王唯有问剑,以战养战,掠夺旁人底蕴,弥补自身,真正崛起,才有底气问剑三教祖庭与龙凤两族,才有资格与魏帝陆啓、帝无逐鹿天下。”

  “如此说来,这一场问剑避无可避?”

  鏖战忍不住问道,他虽然嘴上说着无惧那位年轻帝王,心里其实没底。

  “柿子要挑软的捏,而你我正好是软柿子!”

  袁白自嘲一笑,说道:“你我纵横数千年载,得意时候,敢拍着桌子跟天妖狼叫板,指着敖坤骂娘,到头来,竟被那位年轻帝王当成软柿子,想要任意拿捏,着实可笑。”

  “软柿子?我的骨头硬着了,就怕那位年轻帝王崩了牙,吃不了兜着走。”

  鏖战冷笑连连,这世间还没有谁资格能将两位绝巅巨头当成软柿子,魏帝陆啓不行,天妖妖不行,那位年轻帝王更不行。

  那位年轻帝王境界本来就低,大道折损以后,杀力也不尽人意,捉对厮杀,未必是他的对手。

  那位年轻帝王之所以让人畏惧,一来是那位年轻犹如天助,能人所不能,拥有无败的神话,让人心生忌惮。二来是那位年轻真正不讲道理,不权衡利弊,疯起来,只管问剑,不计代价与后果。

  “那位年轻帝王确实恐怖,不好相与,但他想要一鼓作气,吐下南域,未必能顺风顺水,遂心遂意。”

  袁白突然轻松起来,笑道:“我云荒妖族,不计死伤,攻破那一座界关,只得到一座南域,难不成这座南域只是一块无足轻重的飞地?在我看来,正是因为这座南域太过重要,魏帝陆啓、帝无和敖坤都不敢染指,才有你我的先入为主。”

  鏖战问道:“怎么说?”

  袁白解释说道:“而今云荒,三足鼎力,没有一锤定音的霸主,南域犹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但等那一日,云荒三足去掉两足,出现一位真正霸主,那么南域就是云荒功伐九州天下的桥头堡,其中厉害,不言而喻。”

  袁白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就是,这座南域落在我们手里,才显得无足轻重,可要是落在三教祖庭手里,又或者那位年轻帝王手中,那南域还是无关紧要的存在吗?九州天下的人族,可以修建一座界关,就可以修建第二座界光,将我云荒妖族死死封锁在贫瘠的云荒,彼衰我盈,攻守易势,那才是真正失策。”

  袁白掷地有声的说道:“敖坤与魏帝陆啓那边不好说,但帝无那边,一定不会让那位年轻帝王坐拥南域,进退有据,虎视眈眈,春风得意。莫要忘了,魏帝陆啓也好,敖坤也罢,还有大剑仙闻溪,严格来说,都不算年轻人,唯有帝无与那位年轻帝王才是一时双骄。所以别看帝无一心扑在伏帝关,死死盯着魏帝陆啓,但那位年轻帝王才是帝无真正想要赢过的对手。”

  “这倒也是!年轻人心比天高,最见不得不如人。”

  鏖战说道:“如此也好。说实在的,我虽然嘴上硬气,但心里也怵那位年轻帝王。现在嘛,既然不是孤军奋战,我倒是不介意先掂量掂量那位年轻帝王的剑术与杀力,听听那位铁骑的马蹄声,然后再做打算。”

  “是该如此!”

  袁白笑着说道:“不见刀兵,不分高低,你我确实没有道理将南域拱手让给那位年轻帝王。”

  袁白停顿一阵,神色渐渐凝重起来,沉声说道:“问剑嘛,从来都是有输有赢。赢了,自然是万事大吉,可万一输了呢?”

  鏖战肃然说道:“一死而已?”

  袁白戏谑问道:“不留退路?”

  鏖战反问道:“怎么留?”

  袁白开门见山的说道:“你我都是绝巅巨头,无论走到何处都是座上宾哥,倘若问剑失利,哪里去不得?就看鏖兄是要雪中送炭,还是要锦上添花?”

  鏖战明知故问,“何为雪中送炭,何谓锦上添花?”

  袁白轻笑说道:“锦上添花当是择强者而效命,譬如魏帝陆啓与帝无,雪中送炭该是择弱者而患难,譬如龙凤两族。”

  鏖战皱眉,微微眯起眼睛,思索一阵,流露恍然神色,似笑非笑的问道:“袁兄见过白簧呢?”

  袁白淡然说道:“就在前不久,见过一面,聊了几句。”

  “你们聪明人谈事,几句话,就心照不宣呢?”

  鏖战啧啧两声,唏嘘说道:“我啊,果然蠢笨人物,事到如今,只想着与那位年轻死磕到底,全然没有想过后路。”

  鏖战没由来的心烦意乱,他与袁白多年挚友,相互搀扶,历经岁月,有过无数道路,说一句刎颈之交不算过,却没想到,在这紧要关头,袁白竟然舍暗投明,与他分道扬镳?

  鏖战似是赌气,“我倒是觉得,那位年轻帝王其实也不错!”

  袁白皱眉不已,沉声说道:“鏖兄,你我终究是妖族!”

  “前些时日,九州天下妖族常来问剑,积攒杀妖战功,最是卖力,可见那位年轻帝王,对我等妖族修士还是格外宽厚的。”

  鏖战笑了笑,继续说道:“开个玩笑,袁兄不必当真,总而言之,我一定要在南域和那位年轻帝王问剑一场,倘若事有不济,大败亏输,再往别处做狗,为时不晚嘛!”

  送走袁白,鏖战抬头望月,心思格外通透,然后满心失望。

  先手占尽的云荒妖族,就是因为尔虞我诈的权衡弊利,才让那位年轻帝王随心所欲,无法无天。

第786章 八百宗门

  清晨薄雾,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的时候,大魏宫门前已经聚集了数以千计的人影。

  这些人不是大魏的文臣武将,而是从白发城厮杀归来的山上修士。

  在人流最前方,有十数道人影身躯挺直,鹤立鸡群,备受瞩目。

  这些山下修士三三两两站在一起,各自寒暄。

  许久之后,当第一缕晨光落在大魏宫门的时候,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洞开,所有人的精神都不由振奋起来。

  十年厮杀,只为今日的意气风发。从此以后,占据一座洞天福地,只要没有天大过错,从此立足山上,与国生息。

  “诸位久等,且随我来!”

  一位面白无须的年轻宦官,指教一番,将宫门前的山下修士排列成数行,带着他们往勤政殿缓行而去。

  那位贵妃娘娘与大魏六部尚书、侍郎,在勤政殿决断天下大事小事,拟诏至六部衙门,出了宫门,再层层往下。

  这就导致大魏没了朝议的说法,那一座气势恢宏的金銮殿成了摆设,而勤政殿则成了不可或缺的存在。

  于是,大魏皇宫有一次大兴土木,将勤政殿一扩再扩,成了大魏皇宫有规模最大、最显眼的存在,容纳万数,不在话下。

  而此时的勤政殿中,贵妃兰倚理所应当的坐在大殿最中间的那张龙椅上。

  大殿左侧首位,自然是当之无愧的大魏第一王侯,虞王颜沉鱼。

  大魏一国即是一域,又分山上与山下。如果说,大魏山下之事,是贵妃兰倚与大魏六部尚书、侍郎商量着来,那位大魏山上之事,就是颜沉鱼独断专行。

  大殿右侧首位,赫然是那位年轻帝王的心腹爱将,被誉为大魏军神的肃王耶律观音奴。

  这位女子军神虽然是被那位年轻帝王破格封王,但在勤政殿的座次极为靠前,排在浮屠、剑梦、陆三生之前,仅在颜沉鱼之后。

  再往后,又是两位大魏王侯,陆三生与不死道人。

  浮屠、剑梦、第九知、青衫客等大魏一字、两字王侯,需要坐镇伏帝关,不曾前来议事。

  接下来的就是越青离、余白、悲苦、赵卜等大魏君侯以及大魏六部的尚书和侍郎。

  然后是前来议事的三位大修士,分别是十境大剑仙曹骏、曹庆之和真武宗宗主许墨。

  “三位,当真不再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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