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新神 第427节

　　到时候侦探社再择机通过其他的罪名动手，可能就会变成那些先生们喜闻乐见又或者无意干涉的一件事情。

　　只要能把水搅浑，侦探社混在其中应该就不会那么显眼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韦恩已经知道水手帮至少实际占据了一个酒坊，不相信他们会老实全额交税，如果这件事情能被推动，那就首先拿水手帮开刀。

　　——按照韦恩前世知道的历史，在还没有“组织犯罪”这个罪名的年代里，黑帮们最容易因为税务问题而翻车。

　　先带着罪名抓进去、然后再详细审问，最好再暗示检察官做点控辩交易，让黑帮成员们互相揭发抵罪，

　　这样哪怕有些黑帮份子能够免于被起诉，那他们的人心也散了，就算还想继续在道上混，这样的黑帮都可能会先被别的帮派给呑掉。

　　能进来这么多非凡移民的地方，要说黑帮们连一点走私或者偷税漏税都没有，谁信啊。

第653章 理解

　　从市政厅告辞，韦恩接着又去了比顿家族的庄园，

　　到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不过天色还没全黑。

　　韦恩想做的事情涉及到了税务，虽然奎因税务官看起来明显有些意动了，但事务官的权力都集中在具体的执行层面，至于是否被允许执行，则是决策层面的事情，

　　稳妥起见，还是再提前找有分量的政界人士帮忙内部通通气比较好，没准人家在跟人闲聊的时候帮忙说上几句话，效果反而会比正儿八经的走流程申请更管用。

　　可惜比顿家族里分量最重的“爷爷”巴斯克老先生不在，而未来似乎十分可期的“孙子”维克多·比顿，则到州内其它各郡去组织民兵训练还没回来，

　　只剩下那位“爸爸”帕斯特·比顿在家里游手好闲。

　　“怎么样？这匹马还不错吧？”

　　被仆人领到宽敞得像个大仓库的马厩里之后，帕斯特·比顿顺便就向韦恩炫耀了起来。

　　韦恩大概看了看正在被驯马师梳毛的马匹，觉得虽然不如自己在黑石镇里养的小栗帽好，但也确实相当可以，

　　他点了点头选择吹捧，“体态高大、眼神明亮，呼吸强健、肌肉流畅，看起来兼具了力量、速度与优雅，是一匹很优秀的好马。”

　　帕斯特·比顿觉得韦恩说得很有道理：“韦恩你不愧是从西部过来的优秀人才，看马匹的眼光就是更准确，不像某些可笑的暴发户，以为赛马的血统就能代表一切。”

　　在如今的美利加，赛马算是一项比较热门的娱乐项目，据说在南方各州尤其热门，赛马场的盈利水平都颇为可观，

　　像帕斯特·比顿这样老炮儿要玩起来，当然就跟普通人不一样，别人到了赛马场里，只能说自己今天买了哪几场的几号马，而他就真的可以指着某一匹赛马说，那匹马是自己的。

　　不过有一说一，赛马的血统还是很有用的，像小栗帽如果拉到福吉尼亚的话，身价肯定就不如那些血统得到了认证的赛马，

　　除非能拿到足够多的奖项或者足够好的成绩，不然在赛马市场里就是路边一条。

　　散着步聊了一会儿闲话，两人慢慢远离马厩，内容才逐渐步入正题，

　　大概把事情听明白以后，帕斯特·比顿的第一反应是皱起了眉头，“向码头区的黑帮征收税费？码头区变成如今的局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是不是不应该贸然引发太大的变动？”

　　韦恩不能认可这样的看法，大概揣测着他会这么想的原因，尝试着进行说服：

　　“这只是我个人希望进行的一次尝试，尽管以后未必要让这件事情变成常态，但我认为这也绝不是坏事——至少它可以作为一个‘案例’，证明里士满的各位先生们在事实上始终拥有约束码头区黑帮的权力。”

　　说到这里，韦恩还乘机把教会给搬了出来，“码头区里的有些帮派最近确实有些过分了，这一次不止是我，连大教堂的修士都受到了袭击。我刚才顺路去探望的时候，格兰特修士现在还昏迷未醒，连进食都需要使用软管喂流食。”

　　比顿家族显然在码头区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帕斯特·比顿似乎已经大概知道了情况：

　　“当时袭击你们的是艾尔兰帮的人吧？我们也觉得那显然是黑帮分子们狂妄自大的结果，不过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进行过惩戒了——有几具尸体不是第二天被丢到了艾尔兰人的地盘里吗？不是你们做的？”

　　还有这事？

　　我今天去找奥沙利文私聊的时候，他没跟我说过这些啊……

　　韦恩突然对那位奥沙利文先生当时之所以会愿意合作的原因，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不过那家伙的心路历程又不重要，于是韦恩便接着对着比顿爸爸实话实说，顺便还打算让他在上流社会小圈子里帮忙澄清：

　　“我也是刚知道这件事，那不是我们做的，应该也不是大教堂的修士们做的。

　　“如果遭遇袭击又或者在逮捕过程中遭遇严重反抗的话，我们侦探社确实会选择击毙歹徒，但我们不会额外动用私刑、也不会使用那样的方式进行挑衅。这也是我打算通过查税来处置他们的原因所在，我们侦探社是站在文明和法律这一方的民间组织。”

　　私底下怎么样是一回事，但对外的公众形象肯定还是要尽力维护住的，

　　那玩意就像赛马的血统证明一样，有总比没有好。

　　帕斯特·比顿听完之后略一寻思，接着便缓缓颔首，似乎认可了的韦恩的说法，

　　不过他显然依旧有顾虑，“那些黑帮就在码头区，里士满城中跟它们有往来的人可不少，具体的情况非常复杂。就算我们家族表示支持，有些人应该也会反对的。”

　　“这就是我希望争取的了。”韦恩耸了耸肩膀，“其实按照我个人的想法，要彻底摆脱黑帮、把城市的治理完全覆盖到码头区，在短期内确实不太现实。

　　“可是话又说回来，让黑帮变得太根深蒂固，那也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很容易脱离掌控。我相信里士满的一些先生们可能也是这么想的——码头区的黑帮或许有它们存在的必要，但这却并不特指某一个黑帮，也不特指其中的某些人。

　　“就像有些医生很喜欢使用的放血疗法一样，定期排出一些废血、再重新培养新血，或许会更有益健康。”

　　帕斯特·比顿好像被这个理由给说动了，开始进一步询问细节：“这次的额外征税只针对艾尔兰帮？”

　　韦恩稍微想了想，“或许不止。实际参与袭击的至少还有水手帮，甚至可能他们才是真正的主谋。至于其它的帮派，如果它们的某些行为确实明显越过了红线，我认为也有一同处置的必要。

　　“不过您可以放心，我知道码头区的正常运转不容被影响，也不会试图破坏某些先生的生意，整件事情完全出于公益考虑。我认为一个不那么暴力的码头区，或许会更有利于城市的发展。”

　　帕斯特·比顿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缓点头，“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之前我邀请过来造访的客人，都曾经在码头区遭遇偷窃，那边现在确实有些过于无序了。到时候我会让图托帮配合你的行动，他们最近还算安分，你可以用更平和的方式跟他们进行交涉。”

　　我就知道，

　　看你刚才那样，比顿家族肯定在码头区也养了黑帮。

请假条旅途的偶遇

　　请假条·旅途的偶遇

　　“你们是康纳尔从堪克斯城找来的同伴？这一趟是要去里士满？那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我是侦探社第一办事处目前的负责人利亚姆，很高兴能提前认识你们。”

　　霍普第一次跟这位叫做利亚姆的男人见面并握手的时候，对他的印象其实相当不错，

　　觉得这应该是一位能力和品格都得到了认可的“准同事”，说不定还有可能是他未来的“上司”之一，是值得自己观察和学习的标杆。

　　当时蒸汽列车遇到了劫匪，霍普他们因为还是首次来到福吉尼亚，看到歹徒们骑着马试图围堵被迫减速停止的蒸汽列车，在其他旅客们的惊慌中犹豫着要不要主动拿出武器进行制止，

　　然后一伙穿着统一制服，胸前别着徽记的家伙们就杀了出来。

　　他们看起来并不是官方的执法者，列车上的工作人员们却对他们并不陌生，

　　稍微了解之后，霍普就和几位同伴，代表着列车上的大家去跟他们打了招呼。

　　然后他便认识了这位侦探社的第一办事处负责人。

　　康纳尔在回到堪克斯城进行招募的时候，已经向众人介绍过了关于这个“韦恩国家侦探社”的情况：

　　创建者韦恩先生是从西部到东海岸去求学的前治安官，办案经验丰富，还获得了当地大教堂的特许，作为一名野生的非凡者，他甚至跟当地的教会驱魔部门正常往来，探员们也不必担心会被额外监管。

　　合伙人之一的伊妮莎小姐更是猎人协会的资深猎人，堪克斯城的猎人协会检验过她的徽记，也大致了解过她的事迹，连协会里的老头子都说，“能跟在她身边学习狩猎，是一件相当幸运的事情”。

　　至于另外的一位合伙人琳娜小姐，康纳尔说得不多，霍普只知道对方不难相处，而且能力足以匹配合伙人的身份，同样是不能轻视的一个人物。

　　他们之前其实都曾经来过堪克斯城，还跟本地的同伴们有过合作，也进行过招募，

　　当时的参与者们对他们的印象都还不错，不过那会儿他们的侦探社才刚刚正式建立，前途未知，而且当时接受了面试的人也没有全都被招募。

　　等康纳尔再回来的时候，那个侦探社似乎就已经变得相当不错了，

　　这一点从侧面就能看出来，原本在堪克斯城里只能算是边缘人物的道格，这次甚至让康纳尔带回了不少钱给家人和同伴，而且日常的饮食听起来也颇为慷慨，除了接待宾客以外，其他成员们吃的东西和合伙人们几乎完全一样（据说绝不能碰跟韦恩先生相关的食物，他喜欢喝圣水），

　　而侦探社目前最让韦恩先生苦恼的经营问题，居然是接到的蒸汽列车线路委托太多，办事处的人手不够。

　　再加上康纳尔其实是颇为骄傲的一个人，品格或者能力不够的人，是得不到他的敬佩的，如果在一个地方混得不开心，他也绝不会说出那么多日常趣事出来，

　　总之听起来，那并不是一个气氛严肃的组织，行事也比赏金猎人们更为正派，经营状况良好，并且比那些吝啬的资本家们更乐于分享收益。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的要求不高，枪械、格斗、专业能力方面都有考核，最终会牵扯到升职，并且与薪水和分成比例挂钩，甚至对品行都有约束，

　　康纳尔就说过在侦探社的内部，有格斗水平跟他差不多的成员，虽然当时酒吧里的众人都调侃着说他在堪克斯城里也不算特别顶尖的，不过从当时的几下玩闹来看，康纳尔的水平相比原来又更进步了一些。

　　让人又期待又害怕的是，他们会对成员们进行培训，除了合伙人们亲自讲解以外，一些成员们也会负责部分课程，

　　小威利据说现在就成为了开锁课的代课老师，而康纳尔一说起上课就仿佛在头疼。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

　　霍普当然会觉得能成为办事处负责人的利亚姆，是一位非常靠谱的先生——他还是“第一”办事处的负责人，听起来就更不一般。

　　然后霍普很快就发现，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约好从堪克斯城前往福吉尼亚发展的同伴们，一共分成了三批，最积极的那几个，当时跟着康纳尔就一块返回了，第二批则稍迟几天，

　　霍普他们算是这次的最后一批，出发得最晚、人数也最多，有些人要安置好家人，有些人则需要处置房屋或者财产，不过实际上他们的出发时间，也就比第二批又晚了三天而已。

　　毕竟侦探社曾经有过“面试但未招募”的情况，尽管康纳尔让大家不必担心，但众人依旧觉得不该拖得太久，

　　结果跟第一办事处的“前辈们”相遇之后，他们的行程却反而被额外拖延了至少一周……

　　“这种腌制的野韭菜好吃吧？这可是福吉尼亚山区的特产。我觉得这种食材可能对大厨有用，已经跟村民们订购了一批，正好你们可以帮忙带过去。”

　　“这一带就远离城镇了，我带你们熟悉巡逻线路，虽然稍微有点远，但偶尔能遇到试图截停蒸汽列车的劫匪们。这可是宝贵的经验，顺便还可以打几只白尾鹿，这样省下来的经费就又可以给大家多分点了——你放心，账目都是真实的，老板也不计较这些。”

　　“待会我们从那座山旁边绕过去，那边有花田，应该能再搞到点蜂蜜，到时候给你们一部分带回大本营，剩下的我们留着烤肉吃。”

　　“你们别急，温彻斯特这里的特产是苹果，我们之前救过一家汉斯人，他们酿的苹果酒可好喝了，炸猪肘的菜谱我也弄到了，老板他们肯定也会喜欢的。我不好意思单纯地接受那家人的馈赠，顺便还买了几大筐苹果，你们应该还带得动吧？”

　　霍普他们是真的没想到，大家本来已经尽量减少了的行李，居然可以在旅途中膨胀到这种地步，

　　等到他们再次准备购买蒸汽列车车票的时候，售票员一听到行李中有几桶酒、几大筐苹果，甚至还有皮草、蘑菇、野韭菜和蜂蜜，运过来的时候都能塞满一辆货运马车，已经要他们额外支付货物运输费用了。

　　利亚姆先生看起来很可靠又很不可靠：“不需要买票的，我们侦探社跟他们有合作，我也有认识的列车工作人员。到时候我带你们从另外一个地方上车。”

　　最后霍普虽然确实没花钱就登上了蒸汽列车，众人却是连人带货被引到了一个空的货运车厢里，

　　工作人员们还算好说话，可是也没帮忙搬运，众人在蒸汽列车短暂的临时停靠间歇中，一块急急忙忙地把各种大件小件零零碎碎从马车里都搬到了列车上，十来个人都没办法一趟搞定。

　　于是大家都忙着赶车，今日不更新，明天补上，争取过两天到地方了，下个月至少恢复双更。

第654章 极限

　　韦恩陪着比顿家族的那位留守父亲吃了顿晚餐再回到工坊里的时候，

　　时间已经接近深夜。

　　注意到档案室里的灯火还亮着，韦恩顺路过去看了一眼，却发现琳娜正在里边看着东西抓头发，

　　她看的是韦恩初步整理出来的那些“灵光一闪”，也就是他按照个人理解“翻译”出来的非凡知识，韦恩今早出门前就把笔记交给了伊妮莎，没想到传阅到了琳娜手里以后，她到这会儿了还在看。

　　韦恩刚冒出头，琳娜就往窗户这边看过来了，“你来得正好，你这后边写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