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界龙劫 第187节

　　“七神的降世化身，赦免了这个孩子的死亡！”

　　他第一个跪倒在地上。

　　而其它的信徒也都一起拜伏——更多的追随者正源源不断地从后面赶来，而他们便也有样学样，跪倒在地，虔诚的祈祷祝颂。

　　他们确实有些作用。

　　那属于七神的，属于这由维斯特洛人架空创作而来，和旧神信仰一样并不具备确切指向的愿力潮汐便在巫尘的手中收束。而这，正好可以作为媒介。将施展复活术所需要支付的受体灵魂损耗进行弥补。

　　巫尘因此而再度伸出了手。

第282章 圣少女养成方法

　　愿力在巫尘的掌中收束，力量和意志都随之集中。而紧随其后，便是响彻整个村庄的宣言放出。

　　“我命令你们，起来！”

　　第五位阶魔法，复活术，连续释放。

　　光柱因此而迸发。

　　它从那空阔的广场中喷溅出来，包覆在每一具死去的受焚烧躯体之上。所有坏毁的肢体都在复活的辉光中重归完好，而那流失的灵魂也在法术的效用下被召回，并重新回归于那修补完全的躯壳之上。

　　死人重新拥有了生命，他们先是睁开眼眸，然后看向四方，不少人的记忆和知觉都还停留在死前的那一刹那，而他们便发出惊恐的叫，抑或者扑向自己那本应失去的家人，朋友，哭泣着连连祈祷。

　　他们有这个自由，巫尘给了他们几分钟的时光。直到每个死而复生的人都理解现状，齐齐虔诚而敬畏地看向他，在他面前拜倒。

　　“我有问题要问你们。”巫尘的声音，在这片区域中回响。“告诉我，是谁杀死了你们，是谁掠夺了你们的村庄？”

　　死者才是最可靠的情报源头，因为总有人觉得死人就能够将秘密保守好。而虽然巫尘本就有着九成以上的把握，但他还是想要亲口听到。

　　“是骑士！巨人率领的骑士！”——村民的受教育程度并不高。

　　“是兰尼斯特，他们打着狮子的旗帜！”——但其中并不乏耳聪目明的特殊情况。

　　“我看见了！是魔山，格雷果·克里冈。他率领一支二十人左右的骑兵从正面突破了村庄。然后……然后他们开始动手，有几个人绕到了村子后面，杀死了想要逃跑的人。又点燃了羊圈还有磨坊。”——而一份意外之喜，则出现在巫尘关注最多的个体之上。

　　是那个女孩——她比巫尘预想中更加聪慧。而巫尘微微凝眸，他便在此刻感知到了一片于虚空之中扬起的能量波涛。

　　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了。

　　而这特殊的情况，或许和赫拉·莫莉正在研究的集体潜意识存在一点相关的地方——他看不到像是赫拉那么多，但他却能够感知到女孩的灵魂强度正在急剧回满并且还略有提升。而那原本应当配得上她这个出身的村姑大脑，也悄无声息地提升了不少活跃度。

　　她变得聪慧，变得敏锐。而她有此变化的缘由便是因为巫尘代行了无主神权，执行了大范围的复活。

　　——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集体潜意识的自救方案之一，广撒网手段中的一种。

　　而第二，这无主的七神信仰，正在收束。或许维斯特洛人所崇拜的七神并非是一个完全的架空信仰。在漫长的岁月之中，无数人的敬拜塑造出了一个混沌的模糊意识。而它便乘着这次真正意义上的神迹降临于世。

　　都挺不错。两种方案其实可以同时运作。

　　巫尘的嘴角微不可查的轻微一勾。

　　他不打算成为神，也不打算成为王。所以对于七神的神权，他只是暂时借用并且不会长久的保留。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对一个真实神祇的具体运作方式，一点兴趣都没有。

　　那么……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目光，按压在女孩的肩头。

　　“我，我叫赛丽尔，大人……不，尊神。我没有姓氏。”

　　“忘了那个名字，女孩。”巫尘的脑海之中，随意一想。他没有在原著记录中找到过对应的名称。“从今天起，你就叫……贞德。这是一个圣少女的名字，而持有这个名字的人，将高举神的旗帜，战无不胜，征讨四方。”

　　命名便是最原始的契约，这是连巫尘都知晓的召唤系法术情报。而就像是绝大多数的子女都会下意识地服从父母一般，名字的变更和承认，便是支配和所有权的移转。

　　而以这个女孩所表现出来的聪慧和敏锐来看。若她真是一个普通的村姑，那她应当会将这视作是神祇化身的恩典，并毫不犹豫地将其接受。

　　她没有那么做。

　　她在巫尘的注视中下意识地偏转眼眸——她看向了她那同样由死转生的父母。而她本不应当这样做。

　　“你还在等什么！赛……贞德！”她的母亲用力地压住了她，让她在巫尘的面前叩首。“求您开恩，这孩子只是……只是……”她那并不充裕的词汇量，让她无法在这时说出准确的话。于是她便压着女孩点头哈腰，和女孩的父亲一起期盼而忐忑地看向巫尘。

　　巫尘没有理他们——他的视线只在女孩身上。

　　“你的回答？”他平静地问道。

　　而他为此等待了接近一秒。

　　“……您的圣少女，贞德，听候您的差遣。”女孩在他面前，将头深深低下。而当她回应的这一刻，周遭的诸多虔诚追随者，便也齐声地赞叹祈祷。

　　“七神的化身选定了祂的使者，选定了神圣的少女，贞德！”

　　契约已下。

　　巫尘微微动念，些许的专属魔力便从他的灵魂中流出，灌输到了女孩的身上。而这无疑便是同盟印记的变种运用，哪怕并没有卡尔嘉她们那样牢固，眼前的这位少女，便也单方面地将所有权成功地转交给他。

　　变化随之诞生。

　　于巫尘的感知之中，他捕获到了大气中的微妙能量变化。

　　某种无形的愤怒在他所察觉不到的层面流淌，却又完全无法化作实体，降临到他所在的物质层面之上。显而易见，他的猜测成为了真实，而他甚至只需要微微抬眸，便可以通过这份已然建立起来的契约联结，将那无形的怒火按熄灭掉。

　　学术研究第一步，运作顺畅。但就目前而言，他还没有从这份研究项目中收获什么值得关注的酬劳。

　　那么……

　　“有一份任务交给你。”巫尘抬起手，村庄中的一支木枪被他吸纳过来，落到手上。而借助当下这足够充裕的愿力，他便也成功释放出了一项稍稍高阶的魔法。

　　——转化。

　　纤维变转成为了血肉，又在更加短暂的时光中重塑，再造。一柄蕴含了巫尘力量的旗枪随即构筑完成，而那还未绘图的旗帜，实际上是血肉的精巧衍化。

　　尼莫的遗产，他的魔法。

　　他将这旗枪交付给她。

　　“去吧，拿着这柄圣少女的旗枪，为那位犯下了屠戮之罪的恶徒，降下惩罚。”

第283章 如何快速集结部队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主。”少女接过了旗枪。

　　而她便在这一刹那间拥有了力量——那血肉所化的旗帜在寄存了巫尘的力量后便是他的形体延伸，而新的魔法，便随之运作良好。

　　它召唤了盔甲。

　　这片大陆上关于‘铠甲’的概念被抽取，然后汇集。并混入了一些巫尘的个人爱好。而在数秒之后，一套和某氪金手游里的贞德铠甲几乎一模一样，但在防御面上更加完善的铠装。便成功地具现在了少女的身上。

　　流光溢彩，完美无瑕。

　　而巫尘并未因此而支付出更多的额外力量。

　　他在这一刻确认了更多的事实，他发现那因众人的膜拜而汇集在他身上的七神祈愿，在染上了他的气息后便自主地流向了女孩所在的方向。这现世的驳杂信仰因此而不再对他造成困扰。而被他选中的女孩，也并未因此而产生异常变化。

　　她只是获得了力量。

　　所有权归属于巫尘，但使用权在她手上的，性质变转了一次的力量。

　　那力量不止为她带来了铠甲，还以唤灵的方式为她塑造了一匹同样闪闪发光的白色骏马。因为她不像巫尘，在这一次的巡游中只作为一位过客而行动。而她的一举一动，无一不是在宣扬着七神的荣光。

　　“大家，拿起武器！”

　　她的声音唤起了力量。

　　那是勇气鼓舞的功效，但在法术效应染色的技巧下散发出璀璨的金光。所有被她的光辉所照耀到的复生村民都在这一刻充满了勇气和决心，从废墟内未烧尽的残破物资之中，他们很快便武装完全。哪怕他们的装备破旧朽烂，但他们的气势却仿佛千军万马。

　　而她再度向巫尘祈祷。

　　“主啊，请指引我方向。”她越来越向巫尘认知中的那个贞德了。而她的祈祷也获得了应答——只是很普通的寻路术，变化系的低阶魔法。而一条呈现于她眼中的金色光带，便为她指出了前进的方向。

　　她便出发，带着战马和旗枪。她身后的金色长发在不知不觉间已然变转成了一支编织打理完好的柔顺发辫。而她的额前，也包上了一层M型的装饰面甲。

　　她已变转。

　　她的体内自己便生成了力量。

　　巫尘的猜测，或者说实验获得了确切的证明。现在的她，确实成为了‘七神’这位架空神祇的真正容器。而她的所有权，已然牢固地握在了巫尘手上。

　　巫尘确实不打算成为神。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不能够支配一位神，甚至组建一支神的武装——他很确信，这并不是赫拉的研究方向。而依托于这一技巧，他的灵魂恢复进度，便也随之提高。

　　成为神最大的困扰，便是只有足够强大的灵魂，才能够承载足够充裕的混乱信仰。但现在，这些已然有了明确指向的信仰，便只会让他的灵魂变得强大——他承担了过滤阀的作用，而污染却并不驻留于他。而只是刹那，他便再度回到了资深中阶巫师的灵魂强度之上。

　　——真好。

　　巫尘驱动了漆黑的灵马。

　　他仍是黑骑士，仍在行进的路上嘴角挂着一抹微妙的笑。仍是不和路过的人们沟通，接触。无论他们跪拜抑或者祈求。他仍是如同一个过客一般，自由地驰骋于这片土地上。

　　他继续向前，没有将太多注意力放在贞德身上。他也没有和她同行，更没有放慢脚步，让那些努力赶路的追随者们跟上。

　　他只是继续前往南方，穿过树林，越过山丘。路上遇到盗匪或者溃军便将其统统石化。而若是在他的行进路线上有被洗劫的倒霉村庄，他便动手，将所有死掉的无辜村民，用复活术重新带回到这片大地之上。

　　跟随在他后面的虔诚信徒，因此而越来越多。巫尘又走了两天，他身后的追随者便已然有了数千，近万的总量。如此庞大的人群自然便意味着同样庞大的食物消耗。而他们的数量和虔诚，足以让巫尘将他们喂饱。

　　造食术的运用因此而衍生出了不少技巧。

　　他一开始还是随手在路边制造出整齐排列的水桶，堆积在一起的面包。但很快，他便尝试着弄出一些花里胡哨——让山泉化作牛奶，让野草结出面包。散乱的石头变转成为大鱼大肉，而香甜的酒和蜂蜜则从泥土中涌出，和牛奶的山泉一起流淌。

　　也算是一份有趣的技巧——对于梦达思的诸多巫师来说，只要魔力充裕，折腾这些内容简直就是在浪费时光。但在这片被称作是维斯特洛的土地中，则正好能够用上。

　　那些追随者们因此而被他喂饱。

　　他们一开始还会大声感恩，祈祷，泪流满面的一边赞美一边膜拜。但很快，他们便不再抱有太多的繁文缛节，而是单纯地专注于饱食，以及追随之上。

　　他们跟着他，狂热的目光逐渐向着坚毅转化。

　　他们一开始只是一群村民，游商，雇佣战士。但在不知不觉之中，他们之中逐渐出现了许多擅长管理的人，吃饱了的身体，也都拿起了简易武器，穿上了轻便的护甲。

　　战士的数量，正在增加。

　　不知何时，战士之中出现了骑士，且装备一天比一天精良。甚至有不少身上还披着河间地武装衣的士兵堂而皇之地走在人群之中，最大的遮掩，也就是将胸甲上的纹章抹掉。

　　巫尘依旧没有理会他们。

　　巫尘只是继续扫荡着强盗，走向前方。

　　敢于反抗的强盗早就已经销声匿迹，偶尔被他撞上的也只会当场下跪求饶。而那些原本应当盘踞着不少盗匪的山塞洞窟，也要么早早便人去楼空，要么在巫尘抵达之前，便被脚程快的信徒们攻占，讨伐。

　　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