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爱诸天从黄药师开始 第68节
让人只见剑光闪烁,却难以捉摸其确切的走向,若是稍有不慎,定会被这捉摸不定的剑式所伤。
庄不染袖袍一挥,翻卷如云,衣带翩跹,带起星辉流转,袖风如铁鞭般横扫千钧,又击中了师妃暄剑法间隙之处。
她暗咬银牙,再出一剑,就见剑身沉稳,剑势静谧,如禅者之心,寂静安宁,以看似缓慢,实则蕴含着深厚的内力,以静制动,后发先至。
蓝衫少年手如兰花,不带丝毫烟火气的一拂,师妃暄立刻察觉到一股阴毒劲力,剑势猛地一变,灵动非凡,如智慧之光闪烁,以巧妙的角度和刁钻的轨迹攻向其后背。
“师姐,本派的《慈航剑典》前身是《彼岸剑诀》,曾有三十式,经历代斋主呕心沥血、苦心钻研,去繁就简,凝练为彼岸九式。”
“这剑诀你确实精熟到随心所欲变化的层次,可惜还不够。”
蓝衫少年说完,出手之速度,犹如雷霆闪电,一举竟将师妃暄的色空剑打飞了出去,斜插在青石地板上。
她自身也被一股劲气击退,倒退了七八步后,无比震惊道:
“剑心通明,能以剑印心,一丝不漏反映着心外所发生的一切,产生有极佳的感应力,能感应见周围人物的呼吸、心跳、甚至皮毛收缩。”
“这就是你为何始终无比精确的击在我所发剑招的劲力薄弱之处。”
她倏地摇头:
“你并未用剑,如何以剑印心?”
庄不染慢悠悠道:
“碍于你拿了我想要的历代斋主的传承之剑,就算我臻入剑心通明之境,也不再愿用剑,可我为何不能以此创出一门功决?”
他不顾师妃暄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这‘补天劫手’能知水中游鱼,能知地下虫,练到神妙处,远方鸟飞虫动,俱能感知,所谓非体非神,亦体亦神,上穷碧落,下临黄尘。”
“是不是比剑心通明更加妙用无穷。”
一直站在慈航殿外观战的梵清惠双瞳震动,只叹造化弄人,近几代最为出色的门人弟子,都未曾抵达的境界,竟被一个阴差阳错收进来的男弟子破入此境。
如此也不禁生出情以何堪的情绪,猜想莫不是历代先贤都对剑典参悟的不够深,难道男儿身更加适宜剑典路数。
可一想到自己所收二弟子的特殊,再放眼望去,心中苦笑:
“如此姿色的男子,只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仙葩一般的存在,属是因缘汇聚而成。”
与此同时,师妃暄恍悟,神情复杂道:
“你的仙胎外显的仙化远甚于我,我早该猜到了,如此天人之姿,怎会还没步入剑心通明之境。”
蓝衫少年面露调侃:
“师姐,做人不要太自信,就算没有仙化,我应该还是要比你好看许多。”
他摇头轻叹:
“不得不说,我这副皮囊,让我自己也不禁有些无言,实在是太美了,阴柔之气过重,我得想办法中和一二。”
师妃暄听后,陷入沉默,天下女子若是修炼《慈航剑典》,怕是都想美到一种极致,也就只有他,才会嫌弃仙化太过。
“清师弟,我如今倒是有些遗憾,你为何不是女子,若是女子之身,你不但能够心想事成,还能扛起重责,要是你的话,定能比我更好的去履行肩负的使命。”
“呵呵,这就是我为何要搞新静斋的原因。”
庄不染眸光略深:
“跟你等这些虫豸,如何能真正的把正道的光撒满人间,皮相不过虚妄,除魔卫道,匡扶正义,靠的是一双拳头。”
他顿了顿,道:
“绝对的实力将带来绝对的正义。”
师妃暄这些年也习惯了某人话语的刁钻刻薄,平静道:
“清师弟,你又准备如何修天道,如何去匡扶正义,莫非打算将整座江湖都杀上一遍?”
她由衷地劝道:
“此法治标不治本,唯有让天下出现一名雄才大略的明君,方有可能出现大同之世。”
“原来如此,难怪无论是你,还是历代斋主,大多都止步剑心通明之境。”
蓝衫少年面现无奈:
“我等作为修天道的方外之人,其实正邪无甚分别。”
“真正的慈悲,是尊重天道的规律,让该发生的事发生,让花成花,让树成树。”
“越是接近道的时候,越是无情,这就是老子所说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地有其固有的规律,不会被情感左右,也就无所谓善与不善。”
“就如老天爷不会因为同情羊是弱者,就让狼不吃羊,更不会让狼饿死。”
“它的做法是不干预,让大自然自由发展,弱肉强食,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从而堪破天道之路,从不分所谓善恶,只在其心,重要的也不是过程,而是结果。”
“我欲除魔卫道,匡扶正义,本就不是由于善念,乃是出于心,想做便做了,无甚缘由。”
梵清惠缓步走下,喝道:
“净缘,你的路错了,若善恶是非不分,与邪魔外道有何异?”
蓝衫少年轻道:
“师父,天道没有善恶。”
“但人分善恶。”梵清惠不容置疑。
“欲以人身修天道,那便该放下善恶之念。”
“跟天道无异,人可还是人?”
“所以,自地尼祖师创出《慈航剑典》,举派上下无一人能够堪破天道,破碎虚空。”
蓝衫少年这句话像是命中要害,让广场陷入近乎死寂的沉默之中。
“我也该下山历练了,我回帝踏峰之日,若师父再把所谓的祖训挂在嘴边,便是徒增笑耳。”
庄不染跃地而起,白发飒地展开,千丝万缕弯曲成弧,形如一片雪白的飞羽,将自身轻轻地托在半空。
如此一幕,惊的所有人瞳孔地震。
“回山之日,就让徒儿来教您如何去做正道武林之首的斋主,望师父千万不要逼我。”
蓝衫少年顿了片刻道:
“不然的话,囚恩师、屠同门之罪过,我亦受得。”
说罢,周身风势渐猛,竟御风而行远去。
“师父,清师弟定是练功走火入魔,我这就把他追回来。”师妃暄回过神后,赶忙开口。
“方才已将他的心思暴露无遗,追不回来了。”
梵清惠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
“斋主之位,竟让他被贪嗔痴迷了心境,走上了善恶不分的邪道。”
“是我的错,没能早点察觉,以致可能给武林正道带了大祸。”
第91章 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丹阳城乃扬州城上游最大的城池,亦是内陆往扬州城再出海的必经之道。
这一日,四条贩运海盐的私枭船启碇起航,逆流西上,运赴四州,赶往独尊堡。
只见一条巨舶上站有两边人,一边是白衣秀美的女子领着两名容貌不俗的少年,一边是潇洒英俊、风度翩翩的青年与年约四十,却满头白发,长着一把银白色美须的中年人。
中年人没半点没有衰老之象,生得雍容英伟,一派大家气度,跟身边一名颇为妖媚的年轻女子十分亲昵。
前者赫然是被宇文阀追击的傅君婥、寇仲和徐子陵,后者则是宋阀阀主幼子宋师道,和其族叔宋鲁,娇媚女子是宋鲁新收的小妾柳菁。
宋鲁在知自家侄儿,对这番邦女子动心后,见傅君婥只将名字相告,不谈是何来历,便笑问道:
“傅姑娘精华内敛,显具上乘武功,配剑式样充满异国情调,不知是何方高人,竟调教出像姑娘这般高明的人物来?”
“宋先生请见谅,君婥奉有严命,不可泄漏出身分来历。”
傅君婥说完,柳菁用一双剪水秋瞳看向寇徐二人:
“两位小兄弟均长得轩昂英伟,为何却没有随傅姑娘修习武学,不知是姑娘的什么人?”
寇仲大大咧咧的回道:
“我们两兄弟正准备随我们的娘修习上乘武功。”
宋师道一听,神色微变,是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自己一见钟情的女子,分明年纪轻轻,怎就有两个十六七岁的子嗣。
傅君婥俏脸微红,清冷气质渐淡,瞪了寇仲一眼,便略显尴尬的开口:
“不要听这小鬼胡诌,他俩是硬要认我作娘。”
就在这时,一艘小船如箭矢一般急速而来,船头立着一位头戴斗笠蓝衫人。
“佛魔双界分,人间劫纷纷,善法降甘霖,苦海现佛尊。”
斗笠蓝衫人如清泉流淌,温润而悦耳的声音传到巨舶之余,他一掠而起,转瞬落在众人面前,双手合十:
“新静斋斋主清净缘见过诸位。”
寇徐二人还好,不太了解江湖事,但宋师道等人脸上浮现惊疑不定的神色。
慈航静斋何时换了斋主,可一听新静斋,再瞧来者虽头戴斗笠,但从嗓音还是能听出应该是一位少年,可见他一头垂腰白发,又觉得不太对。
再者,慈航静斋弟子传人向来都是女子,怎会有男弟子,竟还是什么斋主。
“请恕宋某冒昧,敢问新静斋是何意?”宋鲁肃然询问。
庄不染语气轻缓:
“便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作为慈航静斋传人,成为斋主不就是理所当然。”
一旁的宋师道苦笑一声:
“可天下有谁不知,贵派全是修天道的女子。”
“所以,我言的是新静斋。”
顿时,众人默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也更加弄不清来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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