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起家，蝙蝠侠干碎我的致富梦 第363节

　　轰！

　　这句话刚一出口，忍无可忍的双面人终于扣动了扳机。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霰弹如同暴雨般喷出，然而除了第一发之外，后续的几枪都没能击中哈维——哈维又不傻，在看到双面人举枪的瞬间，他早已经看好距离自己最近的掩体。

　　「这疯子，说打就打啊...

　　」

　　哈维心跳不止，他擡起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在一个空气球形上摸索着，像是戴着一个不反光的玻璃头套。

　　「坑坑洼洼的...感觉要坏了，它顶多能再挡两下。」

　　按照马昭迪告诉他的说法，头顶的这颗透明南瓜确实能帮他挡住几发偷袭的暗箭，但等到被打烂之后，他就只能靠自己的肉身来抗子弹了。

　　「不知道戈登现在怎幺样了。」

　　听着耳边的一声声散弹枪响，哈维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另外几个铁三角，按照刚才双面人的说法，他现在应该在带着警局里的警员们救人。

　　轰！轰！轰！

　　双面人的射击还在继续，其间夹杂着歇斯底里的怒吼。

　　「你这种幸运的混蛋又知道什幺东西！」

　　>

第636章 太阳照常升起

　　双面人愤怒地倾泻着自己的子弹。

　　轰！轰！轰！

　　「早知道先想办法弄一部手机了。」哈维缩在掩体里不敢露头，心里叹了口气，由于他本身属于文官，并不特别能打，再加上到达本宇宙的时候还是孤身一人，再加上不想做出偷抢骗之类的事，因此他到现在也没拿到这个宇宙里的通讯工具。

　　没成想却恰好目睹了一起银行劫案，并恰好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从劫匪的车上走了下来。

　　他很确定自己并没有个什幺双胞胎兄弟之类的亲戚，因此在看到对方那半边光秃，残破，荒芜的躯体和皮肤之时，他突然下意识想起了在两年之前，曾经在法庭上发生的，那件和自己相关的事。

　　就是在那时，马洛里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那是在开庭前被买通的维农交给他的。

　　然后，那瓶本来应该装着强酸的小瓶子，却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效果，里面的强酸被换成了普通的药水，当时泼在哈维脸上的效果仅仅是让他感觉有点痒。

　　「如果当时泼的东西真的是强酸，我应该就会变成眼前这幅样子了吧..

　　」

　　这个念头乍一想，觉得似乎非常荒唐，但看着这个哥谭市陌生的街道，还有身旁街道两侧的，种种奇怪的科技产品和细节，哈维心里的那个猜测便如同野草般生长，让他无法忽视。

　　然后，才是他开始主动尝试跟对方进行交谈。

　　「你这种幸运的混蛋又知道什幺东西！」

　　耳边的怒吼声将哈维的思绪拉回现实，他这才发现，另一个自己似乎又停止了射击。

　　「我不否认我是个幸运的混蛋。」

　　他站在掩体里大声道：「如果那天，我真的在法庭上毁容，那我一定会变得和你一样。」

　　「但你还记得我刚才说过的话吗？我们都错了，哈维。」

　　哈维·登特的语气斩钉截铁：「即使我那天真的在法庭上毁了容，也不该放弃一名检察官的责任，去当什幺超级罪犯。」

　　「哦？哈维·登特什幺时候成了圣人了？」

　　双面人呵呵冷笑，他一边往自己的霰弹枪里一发一发填装着子弹，一边缓步向着那辆车走去：「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我们应该都学过这一课吧？就因为我曾经为哥谭做了这幺多，所以我理应为它做更多？我活该受这种罪？」

　　「这跟付出与回报的多少无关，只是你我的信念啊。」

　　掩体里的哈维认真地回答道：「我们的家庭一直不太好，父亲是个混蛋罪犯，所以从小想要成为一名检察官一然后我们做到了，代价是无数个日夜的寒窗苦读和助学贷欠款。」

　　「然后，我们想要用这个身份惩恶扬善，不收受贿赂，不结党营私，而是给人们以应有的公道和正义一一我们也的确这幺做了，然后，我们就主动跑来了哥谭，代价是自己的青春，精力，未来的生活可能性，前途......」

　　「最后，我们想让哥谭重整旗鼓，让它重拾公平正义的理念，让它从此不再成为藏污纳垢的罪恶温床。」

　　「哈维，这一次，代价是我们自己。」

　　明明是在说着刻骨铭心的切肤之痛，哈维的语调却轻到像是午后的闲聊一样：「我们付出了代价，然后在这里放弃了。」

　　「这一放弃，就是前功尽弃。」

　　双面人的脚步声停住了。

　　「我们的坚持不够，哈维。」哈维接着说道：「我们以往什幺都能做到，无论有多难，多不可能，在我们这里都能变成现实，因为我们都觉得自己能做到这件事，然后一直坚持了下去。」

　　「我们的信念如此，我们生来就是这样的人，把公平正义的理念当成自己的命，这是我们的信仰，不是用来交易的什幺商品。」

　　「我们没在这条最重要的原则上妥协过，退让过，最坏的可能无非是死在路上，可我们也不怕死。」

　　沉默了半晌，双面人哈维开口了，语调艰涩。

　　「始终追逐一道虚无缥缈的幻影，像蝙蝠侠一样永无止境，有什幺意义呢？

　　」

　　「追逐本身就是意义。」

　　哈维笑了笑：「老马曾经给我讲过一些东西......是一些关于他那边的故事。」

　　「他说......他们那边曾经有过一段暗无天日的岁月，曾经有不少人倒在了太阳升起前的黑暗里，放弃了希望和信念，当天亮之后去问他们为什幺没能坚持下来，他们的回答都是我不知道太阳真的会升起来」。」

　　「但实际上，不是因为太阳本身会升起，所以才有人相信这件事，是只有当所有人都坚信这件事，所以太阳才会升起。」

　　「哥谭真的不能得救吗？戈登曾经在这座城市里遭受过多少磨难？见过多少绝望的事？他难道不知道哥谭病得有多重吗，即使如此，他不也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哥谭里，一直坚持到了现在吗？」

　　双面人的目光恍惚，他下意识看了眼夜幕之中，那里有一道高大的摩天轮影子，那里是戈登曾经受难的地方。

　　他在那一天遭受的痛苦，大概不比任何人轻。

　　「至于蝙蝠侠......他经历的一切，就比我们，比戈登还要多了。」

　　「他在哥谭活跃了仅仅几年，消息就已经占满了新闻的头版头条，小丑，企鹅人，毒藤女，疯帽匠，稻草人......他跟那幺多超级罪犯打过交道，每个晚上起码要经历三到五次搏命的战斗。」

　　「他的牺牲少吗？自己的睡眠时间，安稳的日常生活，伤痕累累的身体，还有每天都冒着生命危险的心理压力......但他也没有放弃不杀人的底线。」

　　「够了。」双面人此时终于上线说话，他的语气颇为不耐烦：「那两个蠢货也没有能让哥谭好起来。」

　　「我们急功近利了，哈维，我们总觉得万事俱备，便只欠东风，总觉得事情应该一蹴而就，否则便毫无希望，然后就在某一次失败的时候全盘否决了自己的理想和信念。」

　　「但实际上，这两者才是我们最重要的东西，是它们帮我们坚持走了下来，没有了它们，我们寸步难行。」

　　哈维言辞恳切，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黑白相间的硬币，把它抛向空中。

　　硬币向着双面人飞去。

　　「我已经得救了，哈维，现在轮到你了啊。」

第637章 自己吓自己

　　「哈维？哈维？」

　　当马昭迪从街道上的某个摄像头里找到哈维的时候，他正一个人走在哥谭银行外面的街道上。

　　没带武器，没受什幺伤，甚至连身上的白色西装都没脏。

　　他也没主动往城外的聚集点逃跑，只是在这条街道上的几个摄像头下面挨个晃了晃，确保自己能被拍到，然后就待在了这个区域。

　　哈维的位置距离制片厂并不远，实际上，哥谭银行的位置就在唐人街上，这一点让马昭迪很庆幸，而更幸运的是，原本即将大量包围街区的坦克群也在路上被他和双蝙蝠包圆了，这避免了哈维被冲入唐人街的无人机军队或者某些罪犯团伙随手颗秒的风险。

　　没错，他确实是有自己给的南瓜头套，戈登警长也有一个，因为马昭迪知道他们都是普通人，脑袋挨一枪真的会死一但那东西能防住的伤害是有上限的，颗秒也不一定是一颗子弹，有可能是一颗炮弹。

　　眼见哈维安然无恙，他直接开坦克掉头带着杰森过去接人。

　　轰隆隆—

　　即便是轻型无人机坦克，但也依然是一台钢铁野兽，战争机器，声势浩大的轰鸣中，地面微微震动，早就选好位置的哈维躲在哥谭银行旁边的一家餐馆里，身体蜷缩在窗台下方，躲避坦克里可能会投来的视线。

　　「也不知道老马什幺时候来....

　　」

　　哈维的额角微微冒汗，甚至根本不敢露头往街上看。

　　双面人最后没杀他，但也没打算救他，而是径直带人离开了哥谭银行，这几辆车前脚刚开出街区，哈维后脚就听到了附近街区枪炮鸣响，轰炸震天的坦克大战声。

　　周边似乎有大批坦克从街道上奔行的声音，四面八方全部都是，起码有整整十几辆，这让哈维直接打消了原本那个直奔最近撤离点的计划。

　　对于他来说，现在最好别出唐人街，就把自己藏起来才最安全，用摄像头求援是最靠谱的办法了，如果真要一个人手无寸铁地往哥谭市的集合点走，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直接撞上一辆坦克或者一辆运兵车，那就真要完蛋了。

　　反正老马都让柯林顿去做广播了，那幺他一定已经开始收拢这边的市民，哈维相信，以老马的黑客技术和平时百无禁忌的做事风格，大概率会直接调动全城的摄像头，他应该能很快发现摄像头下的自己，然后赶到这个区域。

　　这个计划不是万无一失，毕竟这个哥谭市和自己的世界差距相当大一哈维在书店里看到了一本日历，上面的年份比自己那个哥谭要多出数十年时间，会具备超大的科技水平差距。

　　所以，如果马昭迪的黑客技术在这里失灵，他也不会很惊讶。

　　至于蝙蝠侠—一哈维并不知道蝙蝠侠到没到这个哥谭里面来，广播里面也没提到，所以这个选项就没有被列入他的考虑列表里面。

　　眼下只是一种尝试，如果一直等不到人来，那哈维也会等到坦克大战的动静过后，想办法离开唐人街，偷偷溜到撤离点去。

　　哈维躲起来之后静静地等待，并没等多久，就发现交火声消失了，他不知道这两边是谁和谁在战斗，但应该跟双面人身边那群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有关系一换句话说，其中一方肯定是，也只有可能是超级罪犯的力量。

　　至于另一方......谁知道呢，反正在他的印象里，哥谭警局或者蝙蝠侠都没有类似的，能够跟这种规模机械化敌人对战的配置。

　　换句话说，另一边要幺是第二伙超级罪犯，要幺是某种他不知道的势力。

　　反正不太可能是友军，所以能躲则躲。

　　所以，在听见街道上安静了数分钟后，突然又有坦克往唐人街行驶的时候，哈维的心里异常紧张。

　　「没事的，听声音好像只剩一辆了。」他在心里默默安慰着自己：「其他的可能都已经报废了，就剩这一辆，一定没心情观察并清扫建筑，应该会用最快的速度逃回老巢去。」

　　坦克在街道上旁若无人地行驶，果然速度没有丝毫减少，看起来完全是自顾自赶路一哈维听着那个声音靠近又远去，心里好不容易松了口气。

　　然而坦克车停在了街道中央。

　　「哈维？哈维！」

　　马昭迪的喊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哈维极度惊诧之下忍不住探头从窗边看向街上，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坦克车头，用手里提着的扩音大喇叭向整条街做着广播。

　　「老马？！」哈维露出一副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你为什幺开着一辆坦克？你从哪搞来的这玩意？你为什幺会开坦克？你...

　　「哦，哈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