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高武,我末日成圣 第133节
本就白的发光的小脸儿,此时更是一片惨白。
完了完了,好像遇到爹爹的苦主了。
谢云舒赶忙回头低声问怎么回事儿。
周韵儿哭丧着脸说她也不清楚。
那边沈槐自然也在询问石猛。
石猛大声道:
“我一个在武馆的朋友,去年路遇几个恶少光天化日在巷中对一女子行强迫之事,遂上前搭救,将几个恶少尽皆打伤降伏。本是行侠仗义,见义勇为的大好事大义举,可谁知到了县衙,一转眼功夫,他自己却成了淫贼,那几个恶少反成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汉!
“那受害女子,更是被屈打成招,不得已跟着颠倒黑白。我这好友,便当即被下入大牢,后来几经筹措,不知往县衙送了多少银子,才勉强将他救出!
“然而,却是名声尽毁,妻离子散,之后更是日渐消沉,一蹶不振。尸灾发生后,我去寻他,却只寻到一个满身酒气,已变成行尸的醉汉。我那朋友,武艺绝不在我之下。若是没有这桩公案,如何落到这般境地?说不定此时亦能与我等一起,共襄大事呢!一切都是那狗官之罪!”
周韵儿闻言直接花容失色,当场便有些站立不稳。
谢老爷子亦是一脸苦色,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槐叹了口气:“石兄眼下待如何?”
石猛再度一声暴喝:“杀了这狗官女儿,为我好友报仇!”
周韵儿双腿立刻软得不行,当即便要委顿于地。
谢云舒赶忙扶住她,将她勉力撑起。
周韵儿声音颤抖:“云舒姐,救我!”
第107章 为奴为婢
“沈盟主,这……”
谢老爷子表情尴尬,想求情又不敢,不求情心里又过意不去,脸纠结的皱成一团。
沈槐笑着道:“反正不是谢家的人,谢老爷子就别多管闲事了。”
对于石猛想杀县令千金,他没有任何意见。
因为换成是他,他也会想这样做。
太平盛世没法手刃朝廷官员也就算了,如今乃是丧尸末日,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而他也不打算听谢家人的求情。
虽然谢老爷子对永安盟有利用价值,但这不证明他现在就有资格保别人的命。
在他暂时还没有替永安盟作出贡献之前,沈槐不打算给他太多面子。
谢老爷子闻听此言,便知这看着稚嫩的少年,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好相与。
这也是原本就能想到的事情,要不然自己这边怎么会被逼到扔弩示诚?
看着石猛持刀朝周韵儿走去,谢老爷子也只能无声哀叹。
但……正如沈槐所说。
周韵儿并非谢家之人。
他虽然有围护之意,但也不能拿自家性命开玩笑。
因此,只能不去看周韵儿投过来的哀求眼神,而是盯着自家孙女儿,急切招呼:“云舒,还不赶紧过来?”
周韵儿闻听此言,目光顿时一滞。
她一直视谢老爷子为可敬可亲的长辈。
特别是尸灾发生后,猜到家人肯定凶多吉少,自己已成孤家寡人的情况下,更是把谢老爷子和谢云舒当作亲人。
之前虽说过“爱救不救不救拉倒之类”仿佛很有种的话,可终究是娇贵少女的怨忿之言而已,如今真面临死亡,早已经吓得浑身颤抖。
在这种当口,她唯一能指望的,也就是谢老爷子和谢云舒了。
可是,谢老爷子的表现,让她心中冰凉,一时竟生出绝望之感。
见谢云舒扔扶着自己,不愿过去。
她冰冷的内心,才稍微有那么一丝温暖。
眼见石猛步步靠近,眼中杀意汹涌肆虐。
她知道,今天必死无疑。
死都要死了,她也不想表现得太不堪。
十九年来,一直都是骄傲风光的存在。
不想临死片刻,形象尽毁。
因此虽然心中恐惧无比,可她还是强忍着惧意,向谢云舒道:“云舒姐,你过去吧,谢爷……谢老爷子等着呢。”
尽管知道这种情况下,谢老爷子确实无奈。
可她还是无法再像从前一般,将“谢爷爷”这个亲昵的称呼那么自然的叫出口。
在这一刻,她如被抛弃的孩子。
心凉如水。
谢老爷子已经再度催促:“云舒,快过来!”
尽管知道只要自己不死,就一定能保住自己孙女儿的命。
可万一惹恼了石猛,以后会不会再有其他麻烦也很难说。
既然已经决定抛弃周韵儿,那就要做的果断一些,不能因为一个注定要死的人,再付出任何代价。
谢云舒看着周韵儿怕的脸色惨白,眼角滴泪,甚至双臂都在不停颤抖——尽管她已经在努力克制,想让自己表现得尽量平静一点,体面一点,可毕竟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女,又没经历过什么风吹雨打,如何能在面对死亡时,完全克制住先天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呢——谢云舒忍不住拍了拍她的手背,接着挺身站在她的身前,随后朝石猛沈槐二人鞠躬行礼:
“云舒此时所做之事,与谢家全部无关,若有失礼之处,还望石大哥沈盟主一片善心,勿要牵连他人……”
随后猛的挺直腰背,脸色一肃,声音清厉道,
“石大哥既然要为好友报仇,自是义薄云天重情重义之辈,既如此,为何不早早杀了周县令,行一番豪气云天之烈事,反倒如今事已日久,仇人又不在眼前,反而要恃强凌弱,欺负一个女流之辈!所谓向来不以武犯禁,不以武欺人的九环刀石家,便就是这般义高而胆薄,侠心而苟行之辈么!”
“云舒!”谢老爷子闻言吓得面无肝色,赶紧出声怒喝。
周韵儿亦是惊诧不已,不敢相信。
那些护院更是又怒又惧,几乎要用眼神把谢云舒杀死。
他们在生死危机时刻,没有对主家做出什么忤逆之事,已是仁至义尽。
如今柳暗花明,生机陡现,眼看就要能活下命来,可谢云舒却因一时意气,又重新将他们置于死地,他们如何能不怒?
然而,石猛并未如他们所想,被这明显具有羞辱意味的话语,搞得恼羞成怒。
反而一下呆立当场,进退无措。
沈槐亦是微微有些惊讶,他早看出谢云舒不是庸俗之辈,可也没想到她能为了救好姐妹,这般无畏无惧,直接将自身生死置身事外……
不过,看人倒是真准。
既知道自己和石猛不是冷血嗜杀之人,不会因为她一人而牵连谢宅一家。
又看出石猛品行直到极处,容易被道德批判拿捏。
因此短时间之内,便想出应对之法。
没有软语相求,而是烈语直斥。
倒是心思聪慧,胆气极佳。
只是这般诡辩之语,沈槐却是不喜。
要求饶就直接求饶,玩这些花活干什么。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只是正待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时,却见谢云舒立刻将眸子投了过来。
一双美目之中,尽是苦涩哀求之意。
再配上左眼下那颗泪痣,更叫人不忍叫她有半分委屈为难。
沈槐张张嘴,居然硬是没说出话来。
谢云舒见他这般反应,心中一松,眼中露出感激之色。
沈槐将目光移开,看向石猛。
——石兄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被糊弄住吧?
——他应该没那么缺心眼儿吧?
——自己就算不说什么,他应该也能回过劲儿来吧?
可谁知……
石猛站在原地,天人交战一番,最后居然狠狠一跺脚,仰天长叹:“陈意兄,石某对不住你啊!”
其实尸灾发生时,他在找过陈意之后,就想立刻去县衙一趟,为好友报两年前蒙冤之仇。
只是走到半路,便在北坊坊尉司附近的一处官方书院之中,见到了已经变成行尸的县令大人。
当时县令大人一身正式官袍,非常好认,估计当时是来书院公办,例如视察书院教学质量,勉励待考县试书生之类,结果恰逢尸灾,发生不幸。
他的女儿此时出现在谢宅,应该也是那日顺道而来。
石猛当时毫不犹豫就上去就把行尸县令剁成了七八块。
可终究难解心头之恨。
如今在谢宅之中,又见到那狗官的活女儿,自然想把心中没出的气,彻底出了。
既是圆自己只能剁尸不能杀人之憾,亦是宽慰好友在天之灵。
可是,谢云舒一番话,叫他立刻羞愧难当。
想杀周韵儿,又觉得不是大丈夫所行之事。
不杀周韵儿,又觉得对不住自己好友。
一时站在院中,满脸颓丧,甚至长叹过后,头都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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