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对不起 第137节
于是乎,他不自觉往一旁挪了挪。
毕竟身边的人儿,是自己的师叔,可不能心怀不轨啊!
“你离师叔那么远干嘛?”
玉玑瞥到他这小动作,柳眉微蹙,指尖捻着琴弦问。
陈冲一时语塞,喉结滚了滚:“玉玑姐,我担心……”
“担心什么?”
玉玑长老眨了眨眼,眼尾的笑意藏不住,分明是在故意逗他。
“我担心,担心……”
陈冲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只觉得耳根发烫。
玉玑瞧见陈冲这般窘迫模样,噗嗤笑出了声,指尖点了点他的胳膊:“你这小家伙,方才还嘴花花的呢,现在真让你靠近了,反倒胆怯了?”
陈冲:“……”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呀!”
玉玑长老故意激了他一句,眼尾弯成月牙。
陈冲听罢,一咬牙。
怕什么!
他挪着石凳往回凑,这一次离得更近,两人肩头的衣料都贴在了一块,温热的气息隔着布料传过来,连竹风都似慢了半拍。
即便是自诩“情场老手”,陈冲此刻心跳也有些急促,鼻尖萦绕的玉玑长老温热的甘草体香,仿佛更浓了些。
玉玑长老,如同师尊一般。
此时,便如同如此近距离跟师尊待在一块,岂有不紧张之理?
玉玑长老反倒坦然得很。
她拍了拍陈冲的肩膀,掌心温温的:“让你坐过来,是想让你看清古琴,这对你的修炼有帮助。”
陈冲悻悻然,尽量放平心绪:“还请玉玑姐教我!”
玉玑轻抬手腕,袖子掠过陈冲的胸膛,带起缕清风,玉指落在琴弦上轻轻勾动——“叮”的一声,清响漫开,像石子落进静湖。
她道:“这辅道之音,并非听者便可得增强,还需要悟。”
“如何悟?”
陈冲凑近了些,目光落在她勾弦的指尖上。
“悟,实则是共鸣,便如你的剑与心共鸣一般。”玉玑指尖在弦上滑过,琴音悠悠,“若想让辅道之音发挥最大效用,你得让你的剑、心,与琴音共鸣,三者相合,你的剑道便可再上一层楼。”
陈冲恍然点头:“玉玑姐懂得真多。”
“妙音宫两位宫主皆与我交好,加之我又喜抚琴,也算半个妙音宫人吧。”
玉玑笑了笑,指尖在琴弦上轻叩。
此时,金阳透过竹影,落了下来,洒在桌案上,给古琴镀了层暖边。
竹风拂过,叶影在琴弦上晃,倒衬得这方台格外静谧。
“我先教你认弦。”
玉玑便开始教他抚琴。
她先是捏着他的指尖认弦,指腹贴着他的指节。
挑、勾、抹、剔……
陈冲的指尖,颇为僵硬,轻轻一挑,琴音生涩得像锯木头,惹得玉玑长老直发笑。
“小家伙,你也有这么笨的时候,哈哈哈。”
陈冲颇为窘迫。
玉玑姐仍旧捏着他的指尖,他能够感受到玉玑姐指腹的温热。
她笑时,娇躯乱颤,宛如颤动的琴弦,可挂在琴弦上的两颗硕果,在陈冲的眼球里,跳动了起来。
嘶!
陈冲深吸了一口气,既窘迫,又心猿意马!
玉玑长老笑罢,又握着陈冲的手,教陈冲拨了几个音。
原先,只是她只是指腹捏着陈冲的手指,现在,索性直接握着陈冲的手背,勾动他的手指,耐心地讲解。
陈冲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转头,迟疑了半晌,道:“玉玑姐,你是不是在吃我豆腐?”
“小家伙,你做什么美梦呢!”
玉玑长老微微一怔,又嗔道,“你上次那样抱着师叔,师叔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反倒喊起了冤?”
陈冲咧咧嘴,只好道:“玉玑姐,要不……我让你抱回来?”
“想得美!”
旋即,玉玑长老轻抬玉手,在陈冲额前屈指轻弹,“练琴要专心,不许想那些有的没的!”
“好,玉玑姐!”
陈冲又想到了脑海里“幽会情人”的任务,便不由得说道,“玉玑姐,要不我们一起弹一首简单的曲子吧,在弹奏曲子当中,兴许会领悟地快一些呢?”
玉玑沉吟片刻,觉得有些道理,便道:“我们弹一首妙音宫最简单的曲子,待会,你只需要勾动一根琴弦即可。”
陈冲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两人合奏。
青竹峰上,竹影挪了半寸,金阳沉了半分,方台上的琴音从生涩到悠扬,伴着风过竹林的沙沙声,缠缠绕绕漫了满峰。
……
“玉玑的琴音里,怎的还掺杂着晦涩呢?”
青竹峰之外。
从映月峰而来的幻月仙子听着琴音,皱起了眉头,心中泛起了嘀咕。
旋即,她的身形一动,便要闯进青竹峰里,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第155章 师姐,你等我狠狠抽你吧!
青竹峰上,方才还悠扬的琴音骤然歇了。
竹风卷着叶尖的簌簌声反倒显了几分急,金阳被云影遮了半面,落在石桌上的光斑暗了暗,空气里似凝着点说不清的紧张。
“玉玑,你这琴,弹的是怎么回事?”
幻月仙子还未踏入青竹峰深处,便见玉玑长老迎了上来。
她眉梢微挑,手里捏着片竹叶,疑惑道。
方才那琴音里的生涩,可不像是玉玑的手法呢。
“练了一下新的指法。”
玉玑长老指尖在袖摆下悄悄蜷了蜷,含糊其词地应着,目光不自觉往方台的方向瞟了瞟。
随即,她赶紧转了话题,笑意堆在脸上:“你怎么有空来我青竹峰?”
幻月仙子仍觉方才琴音奇怪,见她搪塞,也不好追着问,
便从袖中摸出张叠着的锦笺,道:“前些日子,幼鱼新谱了曲子,名为《望天阙》,我试弹了几番,总觉得有些滞涩,便想着寻你探讨一番。”
“望天阙……”
玉玑长老念着曲名,眼亮了亮。
她剑、琴双修,与妙音宫的紫霜、幼鱼皆是旧友,时常交流琴道。
她便又道:“幼鱼的曲风仍旧那般大气磅礴,光听名字,便知她内心不平,仍想着叩开天门呢。”
“这是她的执念。”
幻月仙子点点头,展开锦笺递过去,“这是曲谱,走,我们弹一弹这首曲子。”
玉玑长老抬手一指映月峰,笑着岔开:“这首曲子,仅你我二人弹来听,倒是有些无趣。你那徒儿沉迷美色,这《望天阙》的风骨,不若让她听听?”
“你的意思是……”
幻月仙子顿了顿,瞧出她眼底的心思。
“映月峰,望天阙,倒是相得益彰。”
玉玑笑得坦然,心里却盼着赶紧离开青竹峰。
陈冲那小家伙不知躲去了哪里,可别突然冒出来。
“怎的,这青竹峰,还藏人了不成?”
幻月仙子斜睨着她,多年好友哪看不出她这点小动作,突然促狭问道。
“我向来孤家寡人,何须藏人?”
玉玑眼神几不可察地闪了闪,语气却硬邦邦的,下巴还微微扬着。
“这可说不准呢。”
幻月仙子伸手戳了戳她的细腰,指尖带着点痒意,打趣道,“指不定,你春心荡漾,藏了个小情郎?”
玉玑长老脸上“腾”地泛起红晕,伸手拍开她的手,嗔道:“要荡漾也是你荡漾!走吧,去映月峰!”
“我可不去。”
幻月仙子偏不吃她这套,脚尖一点便往方台走,“我倒要瞧瞧,你这青竹峰有什么不能看的。”
“你还真以为我藏人了?”
玉玑拦不住她,只好跟在身后,心里却砰砰”跳得厉害,指尖都沁出了点薄汗,连握着锦笺的手都微微发颤。
按理来说,陈冲来请教修炼,本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