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从照顾师娘开始,武道成神

从照顾师娘开始,武道成神 第418节

  “所以,师尊便想了这个法子。我们不说这是在赈灾施粥,我们说这是在施符水,祛病疫,保平安。

  这符水,是用米粮草药熬制而成,喝了对身体有益。

  如此一来,即便官府查问,我们也有说辞。

  毕竟,道士画符驱邪,乃是本分,朝廷也管不着道士用什么东西画符不是?”

  “朝廷……朝廷为什么要禁止私人赈灾?”夏元曦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无法理解,“有人愿意出钱出力救百姓,不是好事吗?为什么要杀头?”

  小道童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清澈的眼眸直视着夏元曦,仿佛要看进她的心底。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凉意:

  “因为威望啊,这位……姑娘。”

  “私人赈灾,救活了百姓,百姓会感激谁?会听谁的话?朝廷的威望何在?官府的威严何在?若人人都能自救,都能靠善人活命,谁还会惧怕朝廷,服从官府?”

  “这天下,不需要第二个声音,第二种活法。

  百姓,只需要知道皇恩浩荡,等着朝廷的恩赐就够了。

  哪怕这恩赐迟迟不来,或者来了也只剩一口馊饭,那也是天恩。”

  “姑娘,您说,这是什么理?”

  夏元曦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小道童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她心中最后一点关于朝廷、关于父皇的温情幻想。

  不是为了百姓,不是为了江山,仅仅是为了……威望?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统治?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父皇不是这样的”,“朝廷不会这么想”,可看着眼前这数千濒死的难民,看着小道童眼中那平静的悲凉,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股腥甜的铁锈味。

  “如果不是遇到了师尊,我大概也早就饿死,或者被人抓去,拆骨扒皮,卖作两脚羊了吧。”

  小道童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转过身,继续带路。

  两脚羊……夏元曦听说过这个恐怖的名词,那是饥荒年间,人吃人的代称。

  她胃里一阵翻腾,几乎要呕吐出来,脸色惨白如纸。

  许长生默默地将手按在她肩膀上,渡过去一丝平和的真气,稳住她激荡的心神。

  他心中也是沉郁难言,这小道童所言,虽残酷,却未必不是事实。只是如此直白地说出来,对小公主的冲击太大了。

  “敢问小道友,令师究竟是……”许长生开口,打破了沉重的沉默。他对这位能收拢如此多难民,想出“符粥”之法避开朝廷禁令,又能推算出他们行踪的神秘道士,愈发好奇了。

  小道童没有回头,只是道:“施主稍安勿躁,前面就到了。师尊就在前面为灾民分发豆饭。”

  又前行了百十步,穿过一片窝棚区,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干净的平地。

  平地中央,架着几口稍小的锅,锅中煮着豆子,香气虽然寡淡,却比之前那稀粥更让人有饱腹感。

  锅旁,一个身影正弯着腰,用木勺从锅中舀出煮熟的豆子,一把一把地分给排队的老人和孩子。

  那人动作不疾不徐,姿态从容,每给一人,都会温和地说上一两句话,或是摸摸孩子的头。

  看到这一幕,许长生莫名想到一个词。

  撒豆成兵。

  听到脚步声,那人直起身,转了过来。

  出乎许长生和夏元曦的意料,这位被小道童称为“师尊”、能推演天机、收拢数千难民的神秘高人,竟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轻道士。

  他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打着几处补丁的蓝色道袍,身材颀长,面容清癯,肤色是常年在外的微黑。

  五官端正,算不上多么英俊,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深邃,仿佛蕴含着星辰与智慧,顾盼之间,自有种超然物外、洞悉世情的气度。

  他嘴角天然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却又不敢轻视。

  他看到许长生和夏元曦,尤其是目光落在许长生脸上时,那笑意加深了些,仿佛看到了期待已久的老友。

  他放下木勺,对排队的灾民温言说了几句,那些灾民便恭敬地行礼散去。

  然后,他拂了拂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步朝两人走来,步履轻盈,宛如行云流水。

  “福生无量天尊。”年轻道士在两人面前站定,打了个标准的道家稽首,声音清越温和,如同山泉流淌,“两位辛苦了。贫道在此,恭候多时。”

  他的目光在夏元曦脸上掠过,微微一顿,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随即又看向许长生,笑容真诚:“终于等到您了,许先生。”

  许长生心中警铃再响。对方不仅算到他们会来,还直接道出了他的姓氏!他按下心中惊涛,拱手还礼,目光锐利地看向对方:“敢问道长,我们之前可曾相识?道长似乎笃定在下会来此与您相见。”

  年轻道士闻言哈哈一笑,笑声爽朗,冲淡了周围的沉重气氛。

  他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脚下大地,意味深长地道:“许先生,世间缘法,玄妙难言。

  贫道虽与先生素未谋面,但观天象流转,察地气升腾,便知今日必有身负变数之人途经此地。

  而先生,正是这变数本身,亦是破局之关键。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第312章 回长安

  “您抵达泸州,又一路南行至此。此非巧合,实乃天数使然,先生正是那应劫而生、亦能破劫之人。”

  “破局?破什么局?”许长生眉头紧锁,道人的话玄之又玄,却让他心中那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道长,在下愚钝,还请明示。”

  道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悲悯与凝重。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蜷缩在窝棚中、眼神麻木的难民,声音低沉下来,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抵人心:

  “破的,便是眼下这人间地狱之局,这王朝将倾之局,这……亿万生灵涂炭之局!”

  他抬起手,指向北方,那是泸州的方向,也是长安的方向。“许先生,您一路行来,亲眼所见。赤地千里,饿殍遍野,城池空荡,十室九空。

  这还仅仅是大炎一隅。如今,北有草原蛮子破关屠城,兵锋直指腹地。

  南有涝灾水患,流民无数。

  西有地动山崩,东有海寇侵扰……天灾人祸,接连不断。

  朝廷赋税不减反增,官吏贪酷横行,赈济之粮十不存一。您说,这大炎天下,像什么?”

  许长生沉默,夏元曦脸色苍白,紧紧抓着许长生的衣袖。

  道人不等他们回答,自问自答,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两人心上:“像一座架在干柴上的巨大熔炉,炉中煎熬的,是亿兆黎民的血肉与魂魄。

  而炉火,正越烧越旺!若无破局者力挽狂澜,这座熔炉,迟早会轰然崩塌,将这万里江山,将这芸芸众生,尽数焚为灰烬,拖入无间地狱。

  届时,改朝换代,山河破碎,流血漂橹,伏尸百万……这便是贫道所见的局!”

  夏元曦娇躯剧震,踉蹡后退一步,被许长生扶住。

  她嘴唇颤抖,想反驳,想说“大炎国祚绵长,不会亡”,可看着周围地狱般的景象,听着那字字泣血的预言,她发现自己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

  “道长!”许长生踏前一步,将夏元曦护在身后,目光如电,直视道人,“您所言或许不虚,世道确实艰难。

  可您与我说这些,又有何用?您应该清楚,能决定一个王朝命运的,是坐在金銮殿上的皇帝,是掌控朝堂的衮衮诸公!我许长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一介武夫,略有微末修为,如何能担得起这破局二字?您找错人了!”

  “找错人了?”道人摇了摇头,那双仿佛能看透虚妄的眼眸,凝视着许长生,缓缓道,“许先生,您太过自谦了。或许在您自己看来,您只是略有微末修为。但在贫道眼中,在那些真正能窥见天机的人眼中,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惊叹:“您是这天下间,最大的变数,是那遁去的一,是这死局之中,唯一的生机!”

  “您的命格,奇特无比,隐隐有紫气缠绕,却又跳脱三界,不在五行。您的气运,磅礴如海,却又内敛深沉,难以测度。更让贫道震惊的是……”

  道人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许长生的身体,看到了他泥丸宫中那浩瀚如星海、凝练如实质的神魂之力,声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您这身神魂修为……简直匪夷所思!当世之中,单论神魂之强、之纯、之妙,能与您比肩者,恐怕屈指可数!这绝非寻常机缘能够造就。您,绝非凡俗!”

  许长生心头凛然。这道人果然深不可测,竟能隐约看穿他部分底细。

  但他面上依旧平静:“即便如此,我一人之力,又如何能逆转这乾坤倒悬的大势?”

  道人目光转向被许长生护在身后、脸色惨白、眼神迷茫的夏元曦,轻叹一声,“许先生,您可知,这天下乱象的根源,究竟在何处?”

  不等许长生回答,他自问自答,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锐利,仿佛出鞘的利剑,直指核心:“根源,就在那长安城,大明宫中,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当今天子,夏擎天!”

  “什么?!”

  此言一出,夏元曦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许长生身后冲出来,俏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捍卫父亲的冲动而涨得通红,指着道人,声音尖利地驳斥:

  “妖道!你胡说什么!这……这怎么可能跟我父皇有关?!是那些贪官污吏!是那些边将无能!是……是天灾!父皇他……他就算……就算有些……有些疏于朝政,也绝不可能故意把国家败坏成这样!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污蔑君父!”

  她气得浑身发抖,小胸脯剧烈起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父皇是她心中最后的精神支柱,她无法接受,也绝不相信,这一切的根源会是那个曾经将她捧在手心、教她读书写字的男人。

  道人面对夏元曦的激烈反应,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已预料。

  他没有生气,只是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目光看着这位涉世未深、却注定卷入风暴中心的小公主,缓缓道:

  “殿下,您还年轻,所见不过是宫墙之内方寸天地,所闻不过是精心修饰过的太平颂歌。

  您可知,为何这些年大炎天灾频发,人祸不断?为何曾经风调雨顺的王朝,短短十余年便衰败至此?为何泸州那等雄城,会在许文业那等庸才手中,一触即溃,百万生灵涂炭?”

  他每问一句,便向前轻轻踏出一步,身上那股超然出尘的气质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承载了山川社稷之重的沉凝威势,让夏元曦的斥责声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

  “因为,你们那位皇帝陛下,他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四海升平,国泰民安。”道人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惊雷,炸响在两人耳边,“他想要的,是长生!是永坐龙庭,独享这万里江山,亿万生民供奉的……永恒!”

  “长生?”许长生瞳孔骤缩,瞬间联想到了许多。皇帝痴迷修道炼丹,在宫中豢养方士,乃至久不视朝……这些传闻,似乎都有了更可怕的指向。

  “不错,长生。”道人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讥讽与冰冷,“自古帝王,谁不想长生?但天道有常,帝王受命于天,亦有天命所限。

  皇帝,乃一国气运所钟,却也受国运龙脉束缚。

  想要挣脱天命,逆天改命,获得真正意义上的长生,只有一条路——”

  他目光如炬,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座巍峨宫殿深处,那个坐在龙椅上、面容隐藏在冕旒之后的身影。

  “那便是,以帝王之身,行逆天之举!以举国之力,供养己身!吞噬国运龙脉,化天地气数为己用,行那……绝灭人性、断绝国祚的……窃国长生之法!”

  “轰——!”

  仿佛有九天惊雷在许长生和夏元曦脑海中炸开!

  吞噬国运龙脉?窃国长生?

  这八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最疯狂的臆想,让两人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夏元曦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她摇着头,踉跄后退,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情,“父皇……父皇怎么会……怎么会做这种事?龙脉……那是大炎的根基啊!吞噬龙脉,国将不国……他……他是皇帝啊!他怎么会……”

  “正因为他是皇帝,他才更想永远做皇帝!”道人声音冰冷,揭开了那层最残酷的真相,“在永生的诱惑面前,什么江山社稷,什么黎民百姓,什么子孙后代,都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可以吞噬的资粮!”

  “你以为这些年为何天灾不断?那是龙脉被不断侵蚀、扭曲、痛苦挣扎引发的天地反噬!你以为为何人祸横行,贪官污吏屡禁不止?那是国运衰败,魑魅魍魉自然丛生,人心鬼蜮大行其道!你以为为何边关不稳,蛮族屡屡叩关?那是国家气运低迷,外敌自然感应,趁虚而入!”

  “甚至——”道人目光锐利地看向许长生,“你以为那许文业,一个膏粱子弟,为何会被派去镇守泸州那等重镇?又为何会做出破釜沉舟那等看似忠烈、实则绝户的蠢事?最后又为何能弃城而逃得如此干脆利落?”

  许长生心脏猛地一跳,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难道……”

  “不错!”道人斩钉截铁,“许文业,很可能就是你们那位皇帝陛下,故意布下的一颗棋子。

首节 上一节 418/433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不朽家族,我能改变子孙资质

下一篇:我有一面全知镜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