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诸天之旅 第469节
周寂脑海再次浮现宋引章时常提起的那句话,轻叹一声,问道:“宴会是在哪天?”
“这月十九,也就七天后。”
池衙内迟疑道:“师父也打算去?”
“引章姑娘独自一人坚持到现在,若我出面,她这些天所付出的努力,又算是什么呢?”
周寂走到窗前,抬眸看向蔚蓝如洗的天空,指尖稍作掐算,皱眉道:“不过,以她个人对付沈如琢和林三司终究有些凶险,七日后汴京将有一场堪称灾劫的狂风暴雨,就在那场暴雨之中预设一记后手吧。”
池衙内被周寂那句‘狂风暴雨’吸引,全然没有注意后面的话。
作为东京十二行行首,其中码头漕运亦归他管,虽然这老天酷热难当,看起来丝毫没有下雨的意思。
但本着对周寂的信任,池衙内还是悄悄记下这个消息,决定回去以后就让何四找人巡查城中渡口,就当是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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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边。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尾款交割的期限越来越近。
赵盼儿往皇城司跑了无数次,最初的满怀信心到现在已然有些身心俱疲。
整个皇城司上下一口咬定顾千帆还没回来,实则他从北地使团私下返京,沿途崩坏伤口,已然送到南衙休养,如今还在昏迷。
孙三娘和葛招娣也是想了各种办法,由于葛招娣和陈廉闹掰了,她不好意思自己去找陈廉,最后还是孙三娘去陈廉家问了一趟,然而陈廉的娘和两位姐姐虽然客客气气地接待了她,可都说不知道陈廉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还有两天就是交付六百贯尾款的最后期限,如果她们还凑不够钱,非但是望月楼,她们连茶坊的地契也赎不回来了。
赵盼儿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又去了一趟皇城司,也又一次失望而归。
夜幕深沉,乌云遮月。
孙三娘和葛招娣听到了赵盼儿推门的声音,孙三娘赶忙上前,询问道:“怎么样了?”
赵盼儿深一步浅一步的走在庭院间,肩膀耷拉下来,全然没有了往日的仪表形象,面无表情,压着心底翻涌的苦楚与愤懑,努力维持平静道:“能去的地方都去了,问了皇城司的人,他们说,他不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赵盼儿说完看向孙三娘和葛招娣,眼眶已经隐隐泛红,“三娘,招娣,连累你们了,不过我还是想要相信千帆一回。”
事已至此,除了相信别无他选。
孙三娘和葛招娣上前安慰赵盼儿,表示不管赵盼儿做出什么决定,都会追随。
次日一早,心存侥幸的赵盼儿还是没有等来她的ATM....啊不,六百贯钱。
无奈之下,赵盼儿只得提前一天找到陶老板,希望他能再宽限几日。
赵盼儿先前来来回回修改契书的日子,陶老板早就失去了耐心。
契书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无法交割尾款,就算合同作废。
他是个生意人,与赵盼儿平日也没什么交情,断然拒绝了再推七天的请求,沉声道:“赵娘子,咱们东京可不是你们钱塘,做生意,就得按照契书来,白纸黑字,一个字都不能差,你明天要付不出那六百贯,对不住,那这笔生意就只能告吹了。”
交涉无用,赵盼儿只能选择及时止损,收起了之前赔笑讨好的嘴脸,坐直身子,威胁道:“那按照契书,我们交给你的那六百贯头金,也得退一半回来。”
“赵娘子放心,契书既然写了,一切就按契书来。”
经过周寂先前提醒,赵盼儿已经修改了退还头金的条目,不过陶老板根本不在乎,既然吃不了六百贯的便宜,赚个三百贯也还不错,就当是对方翻来覆去折腾这么久的补偿了。
“我还有事,赵娘子自便。”
陶老板拂袖而去,赵盼儿再也无法维系一直以来的涵养,气恼的摔了茶盏,满腹委屈的找上了杜长风。
皇城副使顾千帆不知去向,富商独子陈廉离京未还,一向‘自立’的赵盼儿实在立不起来,只能找杜长风寻求帮忙。
“赵娘子,你别着急,我既然做了中人,那这事我也有责任。我家里还有点余钱和房契,这就去取出来,该当的当,该借的借,凑够三百贯应该没问题。”杜长风一边安慰哽咽无助的赵盼儿,一边帮她想办法。
尾款交割需要的是六百贯,杜长风即便卖了房子就只有三百贯,剩下三百贯根本凑不够啊。
赵盼儿红着眼眶,哽咽着拒绝杜长风的好意,杜长风焦急踱步,关心道:“凑不够也要凑啊,要不然,你茶坊没了,望月楼也没了,你来了一趟东京,那岂不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吗?”
一句‘镜花水月一场空’生生在赵盼儿心里扎了一刀。
可不是么...
卖了钱塘的茶铺,搬来了所有的积蓄,找欧阳旭欧阳旭坏了官名也要逃离京城;跟了顾千帆...守这么多年的身子随随便便就献了,到头来,人财两空...
赵盼儿心中凄楚,却又无可奈何。
杜长风犹豫片刻,不知该不该开口,见她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咬牙道:“要不...你去找周公子看看?他们同福茶楼生意极好,较之城中有名的酒楼也丝毫不差,拿出六百贯应该不是难事。”
“周公子.....”赵盼儿脑海闪过一个优雅端庄,从骨子里透出自信骄傲的冷艳女子,面色微微沉重,当即打消了找周寂求助的打算。
然而,除了周寂以外,她在京城认识的人里,能一次拿出三百贯钱的就只剩下一个...
一个不久前她才刚刚报复过的人。
池蟠池衙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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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暗示’那段,身居高位其实暗示就不用暗示,只需透露出一个信号,沈如琢就主动物色美人儿巴结上官了,这种事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张好好这点说的清清楚楚。
不管是威逼利诱,还是自荐枕席,哪怕是下药,也和上峰官员没有半点关系。
别问,问就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安排的,事情败露当即切割,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反正上峰官员‘洁’身自好,什么都不清楚。)
第561章 你有为了钱讨好过男人吗?
从杜长风那里离开之后,赵盼儿一路找了无数个理由说服自己。
等到池府的牌匾映入眼帘,赵盼儿步履维艰的走上台阶,鼓足勇气扣响了紧闭的大门。
门房应答,从旁边侧门探出脑袋打量了赵盼儿一眼,瞧着脸生问她所来何事。
“劳烦小哥帮忙通禀池衙内,就说半遮面的赵娘子有要事相商,求池衙内一见。”
“你就是赵娘子?”门房虽未见过赵盼儿,但久闻大名,知道自家衙内夙来不待见对方,态度陡然冷漠起来,不耐烦的应了一句,池衙内不在府上,便顺势关门。
杜长风卖了房子才能帮她凑够三百贯钱,剩下三百贯赵盼儿实在不愿求到周寂和司藤那里,眼下池衙内已经是她唯一希望,赵盼儿绷不住色厉内荏的傲气,终于露出急色,虽然资金缺口足有三百贯,但还是取出几枚大钱悄悄递了过去:“那何四在不在府上,可否请他出来一下,我有几句话问他。”
“等着!”
看在铜钱的面子上,门房砰的合上侧门,去趟前院叫来何四,何四见赵盼儿登门颇有几分讶异,还没等他开口,赵盼儿就急声追问池衙内的去向。
何四下意识答道,“衙内和他朋友这几日一有闲暇就会去城郊梨园学蹴鞠,今早刚走,估摸午后消了暑,才会回来。”
说完就见赵盼儿撂下一句多谢,提着裙角冲匆匆往路边的马车赶去,何四一头雾水,抬手准备叫住赵盼儿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结果赵盼儿已经坐上马车,催促车夫尽快赶往城郊梨园。
梨园那边,周寂正坐在庭院檐下的席位边,吃小点心,喝着茶,时不时拈起一枚散碎的麦粒屈指弹出,修正池衙内和赵衙内两人的错误动作。
不传内家功法,只教最肤浅的轻身提纵之术,仅是如此,已然让他们受益匪浅。
听到赵盼儿找来梨园求见池衙内,周寂好奇的看了池衙内一眼,池衙内满脸喜色,兴奋地原地踱步道:“总算等到这一天了,哈哈,赵盼儿终于要来求我了,哈哈哈,终于让我等到机会了!”
赵衙内听过池衙内不少埋怨,知道两人之间的纠葛,好奇道:“她既然找到这里,定然是去池府扑了个空,费尽周折也要见你,也不知所谓何事?”
“还有什么事?肯定是遇到麻烦了呗~”池衙内兴奋之余,池衙内突然想起一事,笑容一收,迟疑的看向周寂道:“师父,你之前说过,不会帮她出头的.....”
“行了,你们之间的那点纠葛我不感兴趣,天色不早,戏班也该赶往酒楼准备今晚的演出了。”周寂哑然失笑,抬头看了眼天色,摆手道:“这几日交给你们的身法记得勤加练习,以后就不用再来梨园了。”
周寂说着放下茶盏,示意戏班那边准备动身,赵衙内本想留下凑热闹,却被周寂叫走。
一行人出门时刚好和赵盼儿打了个照面,赵盼儿虽然极力伪装,周寂还是瞧出她眉宇间藏不住的愁云惨淡,于是询问她可是遇到什么麻烦。
赵盼儿避而不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只道自己有件急事要找池衙内。
随着梨园逐渐陷入长久的安静,赵盼儿来到前庭的一处水榭旁,远远看到池衙内呼哧呼哧的搬来一张太师椅,换了好几个坐姿,最后选了个不可一世的姿态,等待她的到来。
“啧啧啧~赵盼儿,听说你为了凑钱,连安身立命的茶坊都给抵押了,这大老远的跑来找本衙内,有何指教啊?”
情势逼人,赵盼儿全然没有放下身段的表态,站直身子,扬起天鹅颈,不情不愿道:“以前,我对您多有得罪,但冤家宜解不宜结,烦您看在之前的交情上,便宽限我们一二。”
看在宋引章的面子上,池衙内原本没打算太过刁难赵盼儿,但见她服软没有个服软的态度,直着腰板一副迫于无奈的样子,倔脾气顿时冒了出来,“交情?我不记得跟你有什么交情,前次我好心取消冰块禁令,还让宋引章带回一车冰块作为补偿,你转身就派来一个老嬷子登门挑衅,现在走投无路了,知道认错了?”
赵盼儿面无表情的直视远方,全然没有理会池衙内,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哪是登门求和的态度?
池衙内半天没得赵盼儿回应,抬眸扫了她一眼,嗤笑一声道:“你委屈什么?要委屈也该是老子委屈才对,要不是你得理不饶人,叫老嬷子来戏耍老子,老子又怎会下达十一行禁令?
你缺钱,干嘛不问顾千帆要呢?他不是有钱吗?他不是当官吗?干嘛还要求我啊?”
池衙内提到顾千帆,赵盼儿终于有所动容,原本倔强高傲的表情逐渐有些破防,池衙内长长的‘哦~~~’一声,恍然道:“我明白了,他把你踹了!”
赵盼儿眼底微微泛红,抿紧嘴唇,狠狠刀了池衙内一眼。
池衙内一看这情形,知道自己多半说中了,撇了撇嘴,继续道:“怎么,你还不想承认是吧?心里头还在给他找各种不得已的理由?哈哈哈哈,男人嘛,都是这样的。喜欢你也是真喜欢,可一旦厌了烦了或者有麻烦了,就嗖的一下就没影。”
眼神是杀不了人的,但言辞却可以像刀子一样,刀刀插进赵盼儿的心。
“千帆他不是那样的人。”赵盼儿说出这句话,心里已然有些动摇。
池衙内见她这幅样子,怒其不争道:“你不是向来挺聪明的吗?怎么到了这会儿都还在自个儿骗自个儿?老子跟顾千帆不共戴天,他但凡心里头对你还有一点余情,会舍让你来求我?你这样子啊,就跟那些勾栏外头不相信小姐翻脸不认人的冤大头一模一样!”
赵盼儿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借钱如要债一般的昂起下巴,语气生硬道:“那就请衙内看在我这么冤的份上,再多借我三百贯银子吧。”
借钱要有借钱的样子。
池衙内本就是个纨绔,吃软不吃硬,赵盼儿越是这般态度傲慢,他的逆反心理越强。
“可以啊。”池衙内满脸不爽的转过身,回到太师椅旁坐下,随口道,“跪下来磕三个头,求我!”
话音刚落,还没等池衙内走回椅子跟前,身后就传来咚~的一声轻响,只见赵盼儿满心委屈的扯了扯嘴角,忍住心中的悲愤酸楚,提起裙角二话不说的跪了下来,俯身磕了三下。
池衙内正待入座,听到后面的动静惊讶的转过身看去,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全然没有想到赵盼儿真的会跪下磕头。
然而赵盼儿越是这般作践自己,池衙内越是感到烦躁恼怒。
这算什么?自我牺牲?自我感动?还是自我意识过剩?
心中无名火起,池衙内怒极反笑,背过身子冷声道:“太敷衍了,不够诚心!”
“那衙内还想怎样?”
赵盼儿破罐子破摔,全然一副你出什么招我全应下的架势,面无表情道。
“你以前不是当过歌伎吗?那就唱曲《想夫怜》给我听吧?只要唱了,我就借给你。”池衙内同样冷着脸道。
“《想夫怜》?”赵盼儿露出嘲弄的笑容,不屑道:“你不就是想看我怎么想男人吗?这曲我不会唱,改为软舞如何?”
“青楼软舞?”
池衙内有些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示意道:“行罢,只要你跳了,我就借钱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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