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诸天之旅 第4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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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为了钱讨好过男人吗?”
“以色事人才叫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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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沈如琢离开,张好好终于找到机会和宋引章说了会儿话,张好好再三提醒宋引章明日一定多加小心,宋引章倒是旁若无事的绕开话题,和她聊及第一次见面的经历。
这几个月张好好经历大起大落,又与池衙内破镜重圆,心境较之当初大有不同。
若非宋引章帮忙,让两人得以互诉衷肠,避免因为一时气话断了往来,此时的她怕是已然‘认命’,不再拒绝官员为她赎身,只要能脱离苦海,哪怕嫁去外地做个‘如夫人’也行。
至于能和对方恩爱几年,将来会不会被抛弃街头.....那就全看她的命数了。
“都是一时戏言罢了,妹妹怎么还拿这个调笑姐姐呢~”张好好被宋引章扯开话题,不由白了她一眼。
宋引章连忙道歉,张好好倒也不是真的生气,两人说笑几句,眼看时间不早,教坊的琴师舞伎慢慢开始忙碌起来,为避免被人看出端倪,这才悄然分开,对外仍是一副相互疏远的假象。
另一边的周寂,离开梨园之后并未留下神念偷听池衙内和赵盼儿的谈话,将赵衙内送到中街大道便潇洒离去,直到天色彻底昏暗,茶楼戏班咿呀唱起曲来,才看到池衙内脸色难看的从外面走来。
“怎么回事?你不是逮到出气的机会了吗?怎么看起来比之前还生气?”
周寂扫了眼面色愤懑的池衙内,随口问道。
“你是不知道!那个赵盼儿她....她....”池衙内气恼的坐在旁边座位,只觉闷了一肚子的话,却不知怎么开口。
唤来伙计要了杯凉茶,池衙内一饮而尽,长吁一声,压着心底的无名火气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周寂。
周寂眉头微皱,沉声道:“有些过了。”
“我没想到她会真的跪下磕头啊!”池衙内弱弱道,“我真服了那小娘子了,借钱就借钱,跩得跟我欠她钱一样,一句软话不会说,自己还委屈的不得了......”
“你没调戏她吧?”周寂挑眉道。
“没~这我哪敢?”池衙内拍了拍胸脯道,“老.....我这人还是很讲原则的,既然和好好好了,自然不会动她的朋友。”
“说起来,盼儿姑娘也真是的,她缺钱为何不去找好好姑娘试试呢?”周寂摇了摇头,无奈道,“她既然都答应吸收葛招娣的三十贯入股,为何不去找好好姑娘呢?”
赵盼儿之前借助张好好的人脉给半遮面拉拢客源,两人利益相通,以她的话术,完全可以吸收张好好的融资,区区三百贯轻而易举。
再加上,自从萧府寿宴以来,张好好因为柯相公‘不过尔尔’的评价导致风头衰退,随着年岁越来越大,融资做酒楼生意是个不错选择。
一则,可以借助酒楼客源维持自身人气,保不准有东山再起的可能;二则,将来年老色衰可以留作一条退路。
池衙内没听懂周寂话里的意思,还以为是在问她怎么不通过张好好吹枕边风,表情古怪的道:“她之前到处找冰的时候,有找过好好来着.....当时我们还没合好.....后来宋娘子和她闹翻,没能告诉她我和好好合好的消息,所以她一直以为我们分手,估计是觉得找好好也没用,所以就直接求到我这里来了。”
呃...这么久了她们都没有察觉到异样?
周寂微微一愣,却也有些恍然。
没有了宋引章,半遮面的客人越来越少,赵盼儿已经把生意挪到清晨开门,每天只营业一小会儿,既避免到处找冰的大笔开销,也可以把客人集中起来接待,节省茶果成本。
不用冰块了,自然也就不知道冰铺取消禁令的消息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赵盼儿才会将葛母引到池府,用以报复池衙内出气。
池衙内将其视作挑衅,又限制冰行以外的其他行当与赵盼儿做生意。
一番蝴蝶效应,误会与误会叠加,仿佛在无形中绕了一个大圈,阴差阳错造成今日结果。
周寂轻叹一声,看向池衙内道:“不管怎么说,你们两人之间说到底都是一些误会,你又是让她下跪又是让她唱曲跳舞,终究有些太过分了。”
“我知道了,大不了我还她三个磕头就是了。”池衙内纨绔归纨绔,却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撇了撇嘴,心中记下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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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好好原型:唐朝歌妓张好好,江西豫章人,十三岁名满京城,十六岁被沈述师纳为姬妾,再后两年被沈抛弃,沦落洛阳酒家靠卖酒为生。)
第562章 他不会来
月落星沉,一场蒙蒙细雨悄然打湿了汴京的街道。
今日便是交割尾款的最后期限,赵盼儿坐在梳妆台前等了顾千帆整整一夜,结果却是失望了一整晚。
随着天色大亮,院里传来孙三娘和葛招娣起床忙活的动静,赵盼儿才苦等呆坐中从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眼手中已经攥的褶皱变形的三百贯银票。
这是她从池衙内那里借来的银钱。
为了这三百贯,她甚至跳起青楼软舞讨好对方。
这一切皆因顾千帆失信,没有及时送来银钱。
赵盼儿睫毛微微颤动,缓闭双目,慢慢睁开,打消了心底最后的一丝侥幸。
即便已经凑够了尾款,孙三娘脸上却看不见丝毫喜色,昨晚赵盼儿回来以后,房间里的油灯亮了整整一夜,睡觉前映在窗户上的影子,直到清早起床都不见丝毫变化。
“盼儿,要不...还是算了吧?”孙三娘纠结了许久,终于还是艰难开口,伸手搭向赵盼儿手腕,轻声道:“酒楼咱们不开了,你把池衙内的三百贯还回去,头金退一半就退一半,大不了赎回茶坊,咱们回钱塘,一切重新开始.....”
葛招娣缩在一旁扒着早饭,从碗边探出半颗脑袋,眼珠左右打量两人,心里似乎在权衡着甚么。
我跪也跪了,舞也跳了,三百贯岂能就这样还回去?
“重新开始?三娘,你还不明白吗?对我们而言,咬着牙把酒楼开起来,就是新的开始。”
赵盼儿抿了抿嘴,沉声道:“半遮面的茶客都是奔着引章的琵琶来的,只要引章一日不回茶坊,就算我们退了头金把茶坊赎回来,也是和现在一样,毫无意义。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听到这里,葛招娣摇摆不定的心稍稍平稳了些。
少了顾千帆当后台,少了宋引章当摇钱树,倘若连酒楼都开不下去,那她留在这里的意义也就不大了。
反正赵盼儿已经把奴契还给了她,留在京城打拼这么久,总不能真叫她跟着赵盼儿和孙三娘跑到数千里外的小县城讨生活吧?
“三娘姐,盼儿姐说的对,好不容易凑够了尾款,怎么能轻言放弃?”葛招娣在旁帮衬道。
孙三娘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认真的点了点头:“既然盼儿做出决定,我一定支持。”
有了孙三娘的支持,接下来就好办了。
之前为了凑够头金,赵盼儿已经把自己的首饰和字画全都抵押出去,只剩一只顾千帆送她的珊瑚钗没舍得卖。
拔掉头上的珊瑚钗交给孙三娘,吩咐她和招娣去当铺抵押,然后找杜长风借钱,用来凑齐剩下的三百贯。
孙三娘迟疑道:“杜长风他愿意借我们钱呀?”
“嗯,他自己提的。”
赵盼儿早就看出杜长风喜欢孙三娘,要不然也不会说出抵押房子帮她们凑钱的话来。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她才只找池衙内借三百贯....
待到孙三娘和葛招娣去往当铺的路上,正巧遇到了杜长风。
得知赵盼儿已经借来三百贯,为了能帮上孙三娘她们补上剩余亏空,杜长风不惜把祖上留下来代代相传的镯子也给拿了出来。
孙三娘其实已经明白了杜长风的心意,如同宋引章面对周寂那般.....实在不愿欠下杜长风太多太重的人情,面对杜长风的真诚表白,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翡翠镯子,摇头推给了他。
“不行,真不能要。”
“不不不,你真不用客气,我给你掏心掏肺都可以,这点黄白之物算不得什么的。”杜长风慌乱的摆了摆手,口不择言的解释道。
“盼儿也不会让我们收的。”孙三娘试图寻找理由,杜长风全然不听,辩解道:“你不告诉她,她不会知道的。”
“这肯定不行。”
孙三娘越说越急,两人在街上相互退让,旁边的葛招娣歪了歪嘴,眉宇闪过一丝不屑。
连杜长风抵押房子的钱都收,区区一对儿翡翠镯子,盼儿姐有什么不会收的?(注释①)
“你俩就别客气,卖首饰的事儿就交给我了。”
葛招娣上前一把抢过镯子,把珊瑚钗塞给孙三娘,丝毫不给孙三娘叫住她的机会,一溜烟朝当铺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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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辆马车从路边驶过,宋引章透过车帘随风摆动的缝隙扫到孙三娘和杜长风站在街边说话的身影,宋引章掀起车帘一角侧头看去,瞥见两人旁边是家当铺,不由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难道...出什么事了?
心底虽然有些担心三娘和盼儿姐,但在眼下她还有更加凶险紧迫的危机需要应对。
毕竟曾是那么多年的小姐妹,即便宋引章气恼她们不管什么事宁愿告诉一个外人,也要
瞒着自己,可当看到她们遇到难处,宋引章还是忍不住挂念。
转身从车厢后面的小窗看向越来越远的两人,宋引章心中暗自决定,待到一切了结,就回半遮面看看。
“一切了结...”
宋引章抿了抿嘴,想到即将可能发生的事情,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宋引章抱起身旁的琵琶,突然吩咐车夫在前面路口右转,沿着城西汴河绕了个远路。
察觉刻有符箓阵法的马车朝这边靠近,周寂有些疑惑的从围栏坐起身来,向外看了一眼。
今天不是林府晚宴的日子吗?宋引章这个时候过来,不怕引来沈如琢警觉?
茶楼越来越近,宋引章深吸一口气,掀起窗帘抬眸看向外面。
原本只是心血来潮的绕行而过,宋引章根本没抱任何希望,可当马车从门前驶过的那一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恰巧从茶楼走出。
马车一晃即过,那双温润如水的眼眸,以及挂在嘴角的浅浅笑意却深深映入了她的眼帘...她的心底。
马车停于林府门外,沈如琢早已在路边等候多时,伸手掀起车帘准备扶宋引章,却被宋引章躲开手臂,从另一侧下了车。
沈如琢眼底闪过一抹阴冷的寒光,转而语气柔和,关切道:“引章你可算来了,我都快担心死了。”
“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一会儿,教坊的其他姐妹呢?”
宋引章左右看了一眼,沈如琢解释道:“教坊其他娘子都已到齐,提前进去了。”
瞧见宋引章似乎有些‘生气’,沈如琢劝说道:“我知道你本不愿前来,只是林三司素有计相之称,在朝中颇具权势,你若想要脱籍,务必要在他的面前好好表现。”
提到脱籍,宋引章皱了皱眉,正颜道:“我自会全力以赴。”
“也不用那么严肃,林三司生性爽朗,你要多笑,才更容易得他青睐。”沈如琢笑了笑,带着宋引章进了府门。
在林府婢女的引领下,两人穿过前庭的长廊来到举办宴席的庭院之中。
鱼儿已经带进门来,自然要去找林三司邀功表现表现。
沈如琢借口要向林三司打声招呼,先行一步,让宋引章在院中稍待。
听闻沈如琢把宋引章带了过来,林三司目露精光,下意识咧出一个猥琐的笑容,随即板起脸,端起架子道:“久闻宋娘子风骨之名,柯相公离京前对她可是赞不绝口,那便请她过来吧。”
沈如琢带着宋引章来到林三司面前,宋引章半抱琵琶,盈盈一拜,道了句,“林计相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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