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诸天之旅 第471节
林三司直盯盯的看着宋引章,放下茶盏,双手虚抬,有些破声道:“快快请起~”
宋引章抬起头来。一张芙蓉面骤然映入林三司眼中,林三司原本板着的脸顿时绽放如菊花一般,猥琐的往宋引章全身上上下下看个不停,露出油腻的笑容,语调也有些飘忽道:“久闻宋娘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才貌双绝。”
女子对于这类不怀好意的视线往往最是敏锐。
宋引章微微皱眉,心底满是厌恶,抱着琵琶挡在身前,欠身一礼道,“计相过奖,妾不过蒲柳之姿,如何能与满园芳菲相比?不过是凭着手中琵琶,聊遣心意而已。”
林三司看得魂不守舍,轻咳一声,掩饰着自己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假借欣赏柯相公题字的理由,踱步来到宋引章跟前又是一阵夸赞。
“果然银钩铁画...不知老夫可也有幸,得闻宋娘子清曲?”
说到后面,林三司又往前走了两步,探头凑到宋引章面前,脸上堆满了妊猥的笑容,急不可耐的摸向宋引章细若凝脂的纤柔小手。
“妾身领命。”
宋引章退后两步,不着痕迹的避开林三司的猥亵,抱着琵琶欠身一礼,全然没有理会沈如琢逐渐难看的表情,径直走到旁边的一处空位坐下,弹了一曲《夏流萤》便以琵琶拨子染尘为由,告退清洗去了。
林三司魂不守舍的走到宋引章刚刚坐着的座位旁,眼神迷离的嗅了嗅,全然没有理会旁人怪异的目光。
沈如琢向林三司告退,在庭院的水池旁找到不停洗手的宋引章,劝说她对计相态度恭敬一些,不停灌输,只有讨好林三司她才有机会脱籍的理念。
宋引章神色有些‘动摇’,借口换身衣服再和沈如琢赴宴,去耳房躲得片刻安静。
教坊的小姐妹们凑在门口,还在叽叽喳喳的讨论这次受邀赴宴的官员身份,看了眼抱着琵琶进来的宋引章,又看了眼坐在屏风一侧的张好好,似乎感受到暴风雨的临近,顿时安静下来。
“好好姐。”
“引章妹子也来了?好久不见。”
两人轻飘飘的打个招呼,表面看来没什么特别,但在这些教坊小姐妹眼里仿若针锋相对,随时都可能爆发冲突。
为避免殃及池鱼,众人悄悄溜了出去,转眼耳房就只剩宋引章和张好好两人。
张好好探身往外瞥了一眼,确认没什么人,示意宋引章过来坐下,开起玩笑道:“瞧你这幅好像吃了只苍蝇的表情,莫不是刚被人占了便宜?”
宋引章紧了紧怀里的琵琶,厌恶道:“刚在庭院的时候,林三司当着所有人的面想摸我手,被我躲开了。”
“这老东西!”张好好愤慨的骂了一句,却又露出担忧之色,“引章妹子,民不与官斗,我们看似风光却连民籍都不如,你此番无异羊入虎口,待会儿赴宴千万小心。
这些官员附庸风雅,背地里龌龊,但在明面上还是要一点脸的,实在不行我叫姐妹们等等你,演出结束,大家一起回去。”
“好好姐,谢谢你...”宋引章摇了摇头,轻声道,“不过,逃得了一时逃不了,有些事终究是要解决的。”
虽然宋引章言辞坚定,看起来自信满满。
张好好仍旧露出担忧之色,突然想起一事,眼前一亮道:“对了!周公子不是和神霄道人认识吗?上次萧府寿宴他都能参加,这次宴会,如果有他和神霄道人在场,林三司应该不敢妄动。”
宋引章摇头道:“他不会来。”
“为什么啊!”张好好蹙眉道:“难道他不知道宴会是今日?不对呀?池蟠肯定有告诉他才对...”
“是我不让他来的。”宋引章沉默片刻,轻声道。
“......”张好好闻言一愣,看着宋引章眼底透露的倔强与偏执,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张好好轻叹一声,打消了原本的规劝,露出一抹疼惜的目光,伸手轻轻抚向宋引章的头顶,无奈道:“你呀~真是个傻丫头。”
天色渐暗,府邸亮起高烛,将宴厅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歌舞不断,席间觥筹交错,远在城西汴河一侧的同福茶楼,却是只演了一折戏文,便宣布收场。
周寂站在茶楼雅室的窗前,低头扫了眼街上怨声载道的茶客,举目望向夜幕深处的无尽黑暗,视线扫过林府所在的方向,微微一笑,低语道:“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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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①:原剧赵盼儿去找池衙内借钱,说的是借三百贯...之所以没有借六百,是因为杜长风告诉她,愿意抵押自家的房子,该‘当’的‘当’,该借的借,想方设法帮赵盼儿凑够三百贯......抵押房子的钱赵盼儿都收,卖镯子的钱没理由拒绝。)
第563章 小白兔咬人了?
不多时,狂风卷着雨云,在逐渐阴沉的夜幕中蔓延开来。
店外高挂的幡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退场散去的茶客顶着大风也不由加快回家的脚步。
清脆的脚步从身后响起,摇曳的烛光在窗扇映出一个优雅曼妙的剪影。
“开始了吗?”
淡淡的草木清香停留身侧,周寂没有回头,看向远处夜空道:“开始了。”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将整个夜空照亮,厚厚的黑云层层叠叠,好似压在头顶,触手可及。
宋引章换好衣服来到屋外,沈如琢已经和两个林府的婢女在外等候。
通过闪电照亮夜空的瞬间,看到其中一个提着灯笼的婢女似乎在与沈如琢悄悄说些甚么,随行的另一个婢女看见宋引章出门,连忙提醒两人,沈如琢给两人使了个眼色,仿若无事的朝宋引章走来。
轰~
沉闷的雷声,伴随黄豆大小的雨水噼里啪啦砸向地面,夹杂在暴雨之中的,是时而划过的电光,雷声阵阵而来,震动着黑暗笼罩的汴京城。
“沈官人久等了。”
宋引章微微颔首,仿佛没有看到他们刚刚的窃窃私语。
“只要引章愿意,沈某等多久都没关系的。”沈如琢目露柔光,款款深情道,“引章,林三司都已经入席许久了,外面天凉,我们也赶快进门吧。”
席间已有舞伎开始献舞,林三司心不在焉的抚着胡须,与旁人客套的时候,猥琐的目光仍不忘朝门外瞥去,见到沈如琢带着宋引章进门,这才笑眯眯的回到主位,示意众人入席。
张好好见状不由露出一抹担忧之色,宋引章与沈如琢坐在一席,刚好与她相对。
席间张好好眼睛紧紧盯着宋引章和沈如琢那一席,关注两人的一举一动,旁人听闻她与宋引章不合,还以为她是嫉妒宋引章今日风头盖过自己,所以满心不忿。
殊不知她是担心沈如琢和林三司会在席间搞出一些小动作,趁机坑害引章。
待到两人献艺回席,林三司向宋引章、沈如琢两人遥遥举杯,沈如琢忙示意宋引章和他一起回敬。
林三司心思全然不在旁人身上,即便已经敬过酒,仍然色眯眯的直盯着宋引章,眯成缝隙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
沈如琢为宋引章倒酒夹菜,不经意间转头看向林三司,脸上的假笑骤然收敛,林三司面露微笑,捋着胡须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沈如琢收到林三司的示意,不动声色的颔首回应。
随即再次露出平日伪装的笑脸,伸手招来在旁静候的婢女,悄悄将桌上的酒壶换成提前准备的另外一只。
宋引章似乎没有察觉身边的异样,张好好却是把沈如琢的举动尽收眼底。
想起自己之前那几个小姐妹就是灌醉了酒,被林三司糟蹋了身子,张好好眉头微皱,心底不禁有些犯急。
低头看了眼桌上的酒盅,张好好心念一动,趁着舞伎退场,神色傲慢的举起酒盅朝宋引章遥遥一敬,宋引章看向张好好严肃锐利的目光微微一愣,拿起酒盅回敬一杯,却见张好好‘失手’跌落酒盅,酒水撒了一地。
虽然张好好连忙道歉,说自己不胜酒力,可她的这番举动更加坐实了两人不合的传闻,只是对张好好而言,怕是晚宴过后就会引来傲慢无礼、刻薄、善妒的负面风评。
宋引章心里感动,却知道不能表露出来,饮罢杯中剩余的酒水,沈如琢连忙拿起新的酒壶又给她斟了一杯。
林三司目光灼灼的看着沈如琢倒满酒水,把酒盅递给宋引章,就在这时,又是一道闪电照亮屋外,紧随而来的雷声让宋引章吓了一跳,险些将酒盅打翻。
“别怕,只是打雷而已,汴京每隔三五年,夏天都要刮几阵飓风,这般雷雨天也算常事了。”沈如琢护住酒盅,笑着安慰道,“待你在东京住上几年,慢慢就习惯了。”
“钱塘也是如此。”宋引章不动声色的扫了眼酒盅,轻声道。
“哦~倒也忘了,你们离海很近。”沈如琢露出温和的笑容,“来,喝杯酒,压压惊。”
张好好对着宋引章拼命使着眼色,宋引章却仿佛没看到一般,缓缓将酒盅举到唇边。
林三司和沈如琢目光死死地盯着宋引章手中的酒盅,直到看见她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林三司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抚须露出微笑。
张好好抿了抿嘴,心中焦急却也不敢妄动。
她已经尽了力所能及的提醒,没想到这傻丫头明知酒有问题,最后还是喝了!
轰~电闪雷鸣,风卷帷纱。
沈如琢转头朝林三司递去一个得手的眼神,静候迷药发作。
没过多久,宋引章坐在原位摇摇晃晃,扶着额头,蹙眉道:“沈官人,我...我怎么感觉有点头晕....”
沈如琢语气温和,关切道:“怕是你喝多了吧?这酒上头,要不我让人送你去静房休息一下。”
宋引章摇了摇头,蹙眉道:“我想回去。”
“可这宴席刚开始没多久,咱们要提早走了,林三司会不高兴的。”
沈如琢小声和宋引章说了一句,全然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换来引路的婢女道,“来,送宋娘子去静房小歇一下。”
张好好犹豫要不要起身前去‘照顾’宋引章,突然想起宋引章之前再三强调,不管今晚发生什么事,切不可插手干预。
就在她踌蹴无措的同时,宋引章迷迷糊糊的被婢女搀扶起身,另一个婢女捧着她的琵琶在旁跟着,刚走到回廊,就奔到栏边呕吐。
雷雨交加,宋引章摇摇欲坠地靠在栏杆上,半边身子都被冰冷的雨水浇透。
宋引章全然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瘫软如烂泥一般,任由两个引路的婢女把她架起,被两人扶到一个昏暗的房间,放到床榻上。
其中一个婢女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揉了揉酸疼的肩膀,问道:“这事儿算成了吗?”
“别急。”另一个人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探身看了眼宋引章,见她双眼紧闭,回头道:“我守在这儿,你赶紧去通知沈郎君。”
“不必了。”
轰~
闪电划过,一个冰冷的女声伴随雷声响起。
宋引章猛然睁眼,坐起身来,抱起玉枕将回头说话的那人砸翻在地。
她的琵琶足有十六斤重,平日看起来娇娇弱弱,但每天抱着,在气力上已然不输寻常男子。
看着闪电的强光从宋引章苍白冷峻的脸上晃过,四周再次陷入昏暗,另一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同伴已经倒地,神色慌乱的尖叫一声,手足无措的向后退去。
狂风暴雨、雷鸣滚滚。
尖叫传不出多远就已淹没在风雨雷电之中。
雨水浇透的裙衫贴在肌肤上,带来冰冷刺骨的寒意。
宋引章没有丝毫犹豫,紧握琵琶朝对方冲去,那名婢女这才回过神来,转身朝门外跑去。
她开门的一瞬间,一道闪电在划破夜空,照亮了布置香艳的昏暗静房,照亮在她身后举起的玉枕倒影,也照亮了汴河两畔被狂风掀翻的草棚屋顶,瓦砾招牌。
正如沈如琢所言,汴京每隔三五年都会迎来几场飓风,可如今年这么大的,却是从未有过。
河畔垂柳倾倒,树干断裂,街道一片狼藉,几乎所有店面无一幸免。
池衙内顶着风雨奔出铺子,只见不远处的汴河河水暴涨,河中各船被狂风吹得七歪八倒,不停互相撞击,系在码头的船更是不断撞击着毛竹搭成的码头。
提前收到周寂提醒,他已然派人巡视过京城渡口,可眼下河水倒灌,淤泥填满渡口的景象还是让人触目惊心。
当然...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马行街上的半遮面。
赵盼儿和孙三娘蹚着雨水一路跋涉,沿途到处都是被狂风刮断的树枝,以及横七竖八倒在街上的小摊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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