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盾拯救世界 第238节
王螃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嘀咕:“好家伙,老驴你这副德行,我看了都想给你两脚。”
舍净阿晗倒觉得有趣,笑道:“懒筋可以抽,毛病可以改。修者以行制性,正好度你这惫懒脾性。”
“别别别!”张驴连连摆手,开始小心的退后:“大师父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这块滚刀肉吧,我这个人啊,最适合在红尘里打滚,您让我当和尚,那不是逼着公鸡下蛋嘛!”
他眼珠一转:“大师傅,我这傻兄弟螃蟹是真正的与佛有缘,要不你就收了他吧。”
舍净阿晗看了看王螃蟹,却是点头:“这位胖施主也颇有我佛家怒目金刚的底子,亦有成就罗汉金身的机会。”
王螃蟹一愕,随即大怒:“死老驴,你才是与佛有缘,大和尚,快把这个家伙收了吧,给你做小沙弥。”
舍净阿晗看着两人互相推诿的模样,不禁莞尔:“二位小友不必谦让,都是与佛有缘之人,不如一同在寺中小住几日,体验一下佛门清净。”
张驴想要拉着王螃蟹逃跑,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身子完全动不了了。
不仅是他,王螃蟹也是动不了。
两人心底都无比震惊,这是什么情况,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的物质与精神能量波动。
他们立即意识到对方的修为远超他们想象,已经真正达到了心想事成的地步,也就是事物会以思想为转移。
这老和尚不想让两人走,那么他们就真的走不了。
张驴见推脱不得,只好叹口气:“大师父,既然要住下,那咱们可得先说好,我这人嘴刁,寺里的斋饭可得丰盛些,我这兄弟睡觉打呼噜,得给他安排个偏僻的禅房,还有啊,我这人起得晚,早课能不能......”
“放肆!”旁边那个小沙弥终于听不下去了,出声呵斥。
舍净阿晗却摆摆手,依然面带微笑:“无妨无妨。既然小友有此要求,老衲自会安排妥当。不过......”他话锋一转,“既然住在寺中,总要体验一下佛门生活。明日早课,老衲亲自来请。”
张驴一听亲自来请,顿时垮下脸来,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似的往地上一蹲:“大师父,您这不是为难我嘛,我这个人最怕早起,一早起就头晕眼花,浑身不得劲......”
王螃蟹在一旁看得直乐:“老驴,你也有今天,大师父,我支持您,明天一早我帮您把他从被窝里揪出来!”
张驴立刻跳起来,指着王螃蟹骂道:“好你个死胖子,居然落井下石,大师父,您看他这模样,哪里像能静心修佛的?还是让他去厨房做个伙夫比较合适。”
舍净阿晗看着两人斗嘴,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二位小友的缘分,老衲已经看出来了。既然天意让你们来到护国寺,那就安心住下吧。或许这几日的清净,对你们今后的路大有裨益。”
说罢,他朝着身边的小沙弥道:“带这两位施主进寺,一切用度按上宾规格安排。”
张驴还想再耍赖,可见老和尚虽然面带微笑,语气却不容置疑,只好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询问:“大和尚,话说你到底是谁?有钱有势的话,那我跟你混还可以,但若是没钱没势,那岂不是耽误我的前程,实话跟你说吧,我来云京可是要泡公主,当驸马的……”
一旁的小沙弥再也忍受不住:“师祖是太阿护国法丈,已经成就果位,铸造无上金身,即便是那太阿皇帝来了,也要毕恭毕敬。”
小沙弥的话音刚落,张驴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护、护国法丈,成就果位?”他结结巴巴地重复着。
“您老人家怎么不早说啊,您看我这一身懒骨头,不就是等着您这样的活佛来点化吗?从今往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打坐,我绝不躺着!”
王螃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骂道:“老驴,原来溜须拍马这一套你才是我大哥,这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不是还说要当驸马吗?“
张驴理直气壮地反驳:“你懂什么,跟着法丈大人,那是多大的造化!公主算什么,等老子修成正果,那就是活佛转世。”
他转头又对着舍净阿晗谄笑:“法丈大人,您看我这资质,什么时候能剃度?要不要现在就给您磕个头?”
舍净阿晗被他这番做作逗得忍俊不禁,轻轻拂开他的手:“既然愿意留下,那就随老衲进寺吧。至于剃度......”
张驴立刻接话:“剃,必须剃,我这满头烦恼丝,早就该剃了!”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王螃蟹在一旁直翻白眼:“刚才不知道是谁说逼着公鸡下蛋来着?”
张驴面不改色:“那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现在知道了法丈大人的身份,我这是迷途知返,浪子回头!”
舍净阿晗笑着摇头,向寺庙走去。
奇怪的是这广场明明满是人,却像是没想看到他一样,确切的说,只有张驴两人能看到他们。
张驴目瞪口呆半晌,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还不忘回头对王螃蟹挤眉弄眼,用口型说:“抱紧大腿!”
王螃蟹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只好跟了上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逢迎拍马这方面,自己也比不过张驴。不过转念一想,能抱上护国法丈这样的大腿,溜须拍马又算得了什么。
第292章 修佛
进了寺院深处,环境顿时清幽起来。古木参天,梵音袅袅,与外面的喧嚣判若两个世界。
舍净阿晗在一处僻静的禅院前停下,对张驴道:“既然你有心向佛,老衲便传你一段《般若心经》心法,助你广开智慧。”
张驴一听要念经,立刻苦着脸:“法丈大人,我这人一听见经文就犯困,能不能换个方式?比如......直接灌顶传功什么的?”
旁边的小沙弥气得直瞪眼,舍净阿晗却笑道:“也罢,既然你与寻常弟子不同,我便破例一次。”说着伸手在张驴额头轻轻一点。
张驴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体内,浑身说不出的舒畅,脑子里也多了一篇晦涩难懂的经文,都是用一种梵文书写,明明一个字不认识,但是却似乎能看懂,连忙谄媚道:“法丈大人果然神通广大,这一下顶我苦修十年啊!”
王螃蟹在一旁看得眼热,凑上前道:“大和尚,您看我呢......”
舍净阿晗含笑也在他额头一点:“你与他不同,老衲传你一段《金刚经》的心法。”
王螃蟹只觉得脑子里多了许多东西,也觉得有一股刚猛力量在体内流转,喜得连连作揖:“多谢法丈!多谢法丈!”
张驴见状,又凑上来:“法丈大人,既然我们兄弟都已入了佛门,是不是该给个法号什么的?比如妙驴尊者,螃蟹菩萨之类的?”
舍净阿晗被他的厚脸皮逗乐了:“你二人先在寺中住下,剃度与法号之事日后再说。”说罢对身旁的小沙弥吩咐:“带他们去禅房休息,明日早课莫要迟到。”
小沙弥将他们领到一处清雅的禅院:“二位施主暂且在此歇息,斋饭稍后会送来。明日晨时早课,切莫迟到。”
王螃蟹一听这么早,顿时垮下脸来:“小师父,能不能通融通融?你看我这身子骨,血糖高,起太早会头晕......”
小沙弥板着脸:“寺规如此,不得更改。”说完便转身离去。
待小沙弥离去后,张驴立刻松了口气:“胖子,咱们这次可是抱上真佛的大腿了。”
王螃蟹撇嘴:“刚才不知道是谁一百个不情愿。”
“你懂什么!”张驴理直气壮,“我那是欲擒故纵,要不怎么能让这大和尚高看我们?”
两人在禅房里转悠了一圈,张驴一屁股坐在禅床上,翘起二郎腿:“不过这和尚日子确实清苦,连个软垫都没有。”
王螃蟹却还在回味刚才的传功,脑海里好似多了一篇经文,疑惑:“老驴,你说这法丈传的功法,连看都看不懂,真能顶十年苦修?”
“管他呢!”张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反正白捡的便宜,不练白不练。不过......”他眼珠一转,“咱们得想个法子,既不用真的当和尚,又能继续从这老和尚那儿捞好处。”
“你有什么主意?”王螃蟹凑近问道。
张驴压低声音:“每天早课,咱们就装模作样地去一趟,然后过段日子就说......就说咱们尘缘未了,暂时还不能剃度出家,需要入世修行,历经红尘,才能明悟世间道理。该娶老婆就娶,该生孩子就生,这样既能保持自由身,又能挂着护国法丈弟子的名头,岂不是两全其美?”
王螃蟹恍然大悟:“高啊!老驴,还是你狡猾!”
“这叫智慧!”张驴得意,“等过些天见那老和尚,看我怎么忽悠......不是,怎么诚恳地表达咱们的想法。”
……
第二天一大早,首先迎来的是戒律课,舍净阿晗亲自为两人授课。
所谓修行以行制性,悟道以性施行。
后者不是那么容易获得,前者则人人可以具备。
所有的宗教都有一套清规戒律,用来遏制人心之中的贪嗔痴,爱憎会等等,来达到修身养性的目的。
所以入了佛门,首先就要遵守一整套清规戒律,比如不得沾荤腥,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王螃蟹听的是目瞪口呆,对他来说,别的都还罢了,唯独这饮酒之说,那是绝无可能戒掉的,他的大部分能耐都要靠饮酒来获得。
而对于老驴来说,别的也都还罢了,唯独那情欲之道,他也是万万不可能遵守的。他已经体悟到了情感系力量的真意,这才是他的真理与信仰,或许也是他的真正力量之源。
至于不杀生,对于现在天庭的职业体系而言,杀生就是升级的最重要途径,绝不可能遵守。
虽然说修行也能提高生命等级,可是效率毕竟太慢。
还有不沾荤腥,不偷盗这些,对于本就是大盗出身的两人来说,也是万难遵守。
王螃蟹当即就道:“师父,我这人天生嗜酒如命,一顿不喝就浑身难受。而且我那身本事,大半都要靠酒劲才能施展。这戒酒......实在是强人所难啊!”
张驴也赶紧接话,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师父,您是不知道,我这人最重感情,见不得有情人难成眷属。要是让我戒了这男女之情,那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舍净阿晗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不但不生气,反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两位小朋友倒是坦诚。不过你们可知道,为何佛门要设这些戒律?”
张驴沉思片刻,回答:“修者以行制性,就是用外在的规范遏制贪嗔痴念。可若是强行压抑本性,怕是会适得其反,人性应该是引导,而非遏制。”
“说得好。”舍净阿晗双目闪烁着慧光:“但你们可知道,真正的修行,不是压抑,而是超越?“
他缓缓的道:“修行以行制性,悟道以性施行,觉者由心生律,修者以律制心。戒律不是枷锁,而是渡河的舟筏。等你们真正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自然就能做到从心所欲不逾矩。”
王螃蟹听得一头雾水:“大师父,您就直说吧,这酒到底能不能喝?”
舍净阿晗含笑看着两人:“既然你们尘缘未了,老衲也不强求。不过在寺期间,还望暂且遵守寺规。至于出了这寺庙......”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两人期待的眼神,才缓缓道:“那就看你们自己的缘法了。”
张驴立刻心领神会,道:“大师父果然通情达理,您放心,在寺里我们一定规规矩矩的!”
待舍净阿晗离开后,王螃蟹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从储物袋摸出一大壶酒给自己灌了一口:“还好还好,看来这和尚也不是那么死板。”
张驴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老和尚不简单啊。他明明知道咱们无心向佛,却还是收留我们,传我们功法......你说他图什么?”
王螃蟹一愣:“难道不是看中了我们的天赋与才华?”
张驴给了他一个白眼,摇着头,深深的道:“世间人人都是天才,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就必定为你打开一扇窗。世上从来不缺有才华和天赋的人,缺乏的只是让你施展才华和天赋的机会。一个文明的强大与否,其实就是看你的环境给不给普通人机会。”
……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就在护国寺住下了,这座寺庙异常巨大,占地估计有好几万亩,僧侣杂役也超过万人,是一座巨大的修行道场。
既然号称护国寺,这座寺庙自然是佛道宗门之中最为强大的修行势力之一,单是元婴期的存在就有好几位。
寺庙主持为大觉禅师,更是一位元婴后期,即便半步化神的存在,是舍净阿晗的亲传弟子。
而舍净阿晗则已经修成正果,具备神格,成就无上金身,是太阿王朝的护国法丈。
在这样的宗教国家,论及地位,可以跟太阿皇帝平起平坐。
张驴和王螃蟹确实是抱上了这个国度最粗的大腿,只是可惜,这位护国法丈真身早已进入银河系心环,留在护国寺的只是一具身外化身。
当然,即便只是身外化身,也具备无边的智慧与威能,能够震慑邪魔宵小。
在寺中安顿下来后,两人渐渐摸清了这里的规矩。每日除了早课外,还有禅修、诵经、农耕劳作等功课,安排得满满当当。
想偷懒都不能,因为舍净阿晗专门安排了人,也就是那个法号明智的小沙弥每日督导。
他的手中有一把奇特的法器戒尺,自带高命中与疼痛属性,无视皮糙肉厚,防御闪避,挨上几下可让人疼的受不了。
本来两人对此都很抗拒,不过每日规律的生活与清修之后,特别是晚上的时候,两人脑子里都是舍净阿晗灌顶的经文,每日想着,确实感觉心态平和了不少。
少了打打杀杀,过一段安稳日子也挺不错。
既然入了佛门,哪怕是做做样子,也代表着与世俗分割,张驴就给自己起了个法号,就叫妙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