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盾拯救世界 第239节
王螃蟹也给自己起了个法号,叫做醉蟹和尚。
这日午后,张驴,现在该叫妙驴了,趁着劳作间隙,又溜到后山那棵古松下打盹。
刚合上眼,就听见明智小沙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妙驴师兄,又在偷懒?”
张驴一个激灵坐起身,赔着笑脸:“明智师弟,我这是在......在参禅,对,参禅,这松风阵阵,最是能让人静心悟道。”
明智小沙弥板着脸:“参禅也该在禅堂,而不是在这里打瞌睡。快回去,今日该去藏经阁洒扫了。”
张驴唉声叹气地跟着明智往回走,路上正好遇见王螃蟹,现在的醉蟹和尚,正抱着一坛不知从哪弄来的素酒,偷偷摸摸地往禅房溜。
“醉蟹!”明智一声喝,“又破戒!”
王螃蟹吓得一哆嗦,酒坛差点掉地上,连忙辩解:“这、这是用素果酿的,不算破戒!”
第293章 大日如来咒与大雷音功
两人都是散漫的性子,能躺着绝不站着,能偷懒绝不勤快,待在这戒律森严的寺庙,可没少犯戒,没少挨戒尺的打,虽然不伤筋动骨,可是疼啊。
明智小沙弥能够伴随在舍净阿晗左右,自然不是一般人物,同样是佛法高深,却一直无缘得到舍净阿晗的亲自授戒。
所谓沙弥,就是侍奉的意思,没有任何佛门地位,所以还要称呼两人为师兄,
这两个流氓似的家伙,无缘无故获得了如此巨大的福缘,他自是心绪难平,对两人的管教越发严苛起来。
这日清晨,张驴早课迟到了一炷香的工夫。
明智早已手持戒尺等在禅堂外,见他姗姗来迟,当即沉下脸来:“妙驴师兄,你又迟到了!”
张驴揉着惺忪睡眼,赔着笑脸:“师弟莫怪,我昨夜用功过度......”
“还敢狡辩!”明智一挥戒尺,“伸手!”
张驴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掌,嘴里却耍起了师兄的威风,教训着:“师弟啊,你这脾气可得改改,动不动就打人,哪像个出家人......”
“啪”的一声,戒尺重重落下,张驴疼得龇牙咧嘴。
“这一下,打你懈怠修行!”明智冷声道。
这时王螃蟹也揉着肚子晃悠过来,明智转头瞪他:“醉蟹师兄,你为何也迟到。”
王螃蟹理直气壮:“我这不是饿得慌,先去斋堂找点吃的嘛,天天吃素的,一点油水都没……”
“啪!”又是一戒尺。
“这一下,打你贪图口腹之欲!”
王螃蟹疼得直跳脚:“小秃驴,你下手也太狠了!”
明智闻言更怒,戒尺如雨点般落下,打得两人抱头鼠窜。
如此过了月余,张驴和王螃蟹敢怒不敢言,不过虽仍时不时偷奸耍滑,但在每日的晨钟暮鼓中,身上的浮躁之气却是渐渐沉淀下来。
这一日,舍净阿晗将二人唤至那处僻静禅院。
禅院中,古松依旧,但二人心境已与初次来时似乎大不相同了。
舍净阿晗盘坐于蒲团之上,目光温和地扫过他们,微微颔首:“煞气渐消,心火初定,是时候了。”
他首先看向王螃蟹:“螃蟹,你本性属水,又得青华神木之生机,水木相生,暗蕴雷霆。我今日传你《大雷音功》,此法专修喉轮,以音摄心,以雷伏魔。”
说罢,舍净阿晗并指如剑,隔空点向王螃蟹咽喉。
王螃蟹只觉喉间一震,仿佛有一颗无形的种子被种下,随即一股清凉与酥麻交织的感觉扩散开来,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发出的却是一声霹雳,仿若舌绽生雷。
舍净阿晗含笑点头,继而看向张驴:“妙驴,你太阳真火初显,然刚极易折,炽盛则焚。我传你《大日如来净世咒》,非是助长火势,而是教你如何驾驭这光明之力,化暴戾为祥和,照见本心。”
他同样一指点向张驴眉心。
张驴浑身一颤,只觉脑海中梵音轰鸣,一轮温暖而不灼热的金色光晕自意识深处缓缓升起,原本因修炼而时常感到燥热的丹田,此刻竟一片清凉宁静。
“心若骄阳,念如光雨,普照大千,而不执一物。”舍净阿晗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敲在张驴心间。
传功完毕,舍净阿晗看着闭目体悟的二人,轻轻挥袖:“去吧,日常功课不可废,明智依旧会督促你们。何时能将这新得的力量融入一言一行,而非刻意施展,便是小成之时。”
二人退出禅院,王螃蟹迫不及待地想试试大雷音功,对着路边的石灯盏憋足了劲,低喝一声:“碎!”
然而石灯盏纹丝不动,只引来明智冰冷的目光和扬起的戒尺。
张驴则感觉世界变得格外清晰明亮,心中那份总是躁动不安的情欲,似乎找到了一个更广阔的寄托之处。
他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又看了看身边龇牙咧嘴揉着手掌的王螃蟹,忽然觉得,这清修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舍净阿晗主修大乘佛教教义,更注重佛家七脉轮之中的上三轮的力量,也就是顶轮,眉间轮,喉轮。
传授两人的功法都绝非一般,《大雷音功》试图点燃喉轮,是人体与外界沟通的桥梁,可以引发万物共振。
《大日如来净世咒》则试图点燃眉间轮,眉间轮其实就是人类的天眼之所在,一旦有所成,就可开辟天眼,普照万物,洞察世间。
其实张驴与王螃蟹一样,都没有正正经经的修行过,全都是野路子出身。
张驴倒还好点,王螃蟹就纯粹是自己瞎琢磨,瞎修,没有经历过任何名师的指导。
舍净阿晗是何等人物,算是弥补了两人修行之中的最大不足,特别是张驴,他算是真正对佛门精义有了更深的理解。
最重要的是,两人都是从天庭战斗职业系统里冲杀出来的,以吸取所杀生灵的灵魂能量作为促进生命等级提升的主要手段,杀气煞气都极重。
未来到底是佛还是魔其实并不好说。
在这处安静祥和的寺庙里,倒是将两人心中隐藏最深的煞气杀气磨灭了不少。
两人索性都把头发给剃了,真的做起了和尚。
日子一天天过去,虽然依旧会因偷懒、贪嘴被明智的戒尺伺候,但两人身上的变化却日益明显。
王螃蟹每日挑水、扫地时,有意无意地哼唱着不成调的经文。
起初只是自娱自乐,后来寺里的僧众发现,凡是他哼着歌经过的地方,草木似乎格外青翠,连廊檐下那窝总是躁动不安的雏鸟,也变得安静温顺。
他喉间那点雷音种子,在日复一日的戒律清修之中,悄然孕育。
张驴则更为内敛,燥热与浮动渐渐淡去。
护国寺是世俗派系,虽然由整个太阿供奉,财雄势大,可是佛门也不养闲人,两人也都有了自己的工作。
王螃蟹负责照料一大片灵植园,每日挑水施肥。
张驴则充当知客僧,每日给一些前来拜佛的信男信女解签讲佛。
这两份工作都是有工资的,还是计件工资,效益越好,工资越高,两人便有些乐此不疲,已经淡去了去十七公主那里做奴才的想法。
这日午后,张驴正懒洋洋地在偏殿里打着盹,一位衣着华贵却满面愁容的妇人走了进来,欲言又止。
“这位女施主,”张驴打了个哈欠,没什么精神地开口,“可是心中有何烦忧?”
那妇人叹了口气,絮絮叨叨说起家中琐事,夫妻不睦,儿女不肖,生意艰难……尽是些人间烟火烦恼。
张驴起初还耐着性子听,后来实在烦了,忍不住打断道:“行了行了,说这么多,不就是心里憋得慌,看什么都不顺眼嘛!”
他这话说得粗鲁,那妇人一愣,脸上浮现怒色。
张驴却浑不在意,随手拿起案几上一面镜子,递到妇人面前:“你自己瞧瞧,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嘴角耷拉得能挂油瓶。你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对着你,谁能笑得出来?家宅能安宁才怪!”
妇人对着模糊的铜镜,看着镜中自己扭曲的愁苦面容,怔住了。
张驴打了个响指,一缕微不可察的暖意拂过,那镜面竟短暂地清晰了一瞬,将妇人那被怨气笼罩的面容照得清清楚楚。
他懒洋洋地靠回椅背:“佛说心生万物,你心里装着苦瓜,看什么都是苦的。回去对着镜子练练怎么笑,比你烧十炷高香都管用。”
妇人呆立良久,脸上的怒容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
她对着张驴深深一礼,并未再多言,转身离去时,腰背似乎挺直了些,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躲在帘后暗中观察的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这般“解签”,闻所未闻,可偏偏……似乎真有些效果。
另一边,王螃蟹正对着那片被他命名为“醉蟹园”的灵植园发愁。
几株灵草好似得了某种怪病,蔫头耷脑,眼看就要不行了。
他围着那几株草转了几圈,抓耳挠腮。
“妈的,老子好吃好喝伺候着,还不给面子!”他嘟囔着,习惯性地大口的灌了几口酒。
他看着那几株草,越看越气,一股无名火直冲喉咙,忍不住压低嗓子,对着它们发出一连串混杂着酒嗝和含糊经文的低吼。
这声音怪异无比,算不上诵经,更算不上歌唱,倒像是醉汉的呓语。
可奇怪的是,那几株濒死的灵草似乎被驱逐掉了某种邪气,疾病自愈。
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重新焕发出晶莹的翠绿光泽,甚至比周围其他灵草更加精神。
王螃蟹自己也愣住了,摸着喉咙,感受着那残留的酥麻感,嘿嘿傻笑起来:“我靠……这样也行!”
第294章 红尘炼心
两人初步感受到了佛法的威力,简单来说,它可以坚定内心,祛除邪气。
这里的邪气概念非常广泛,是指促进万物病亡腐败的一切罪魁祸首,是阻碍生灵趋向圆满、和谐状态的一切负面因素与能量。
张驴发现,当他有时候静下心,闭上眼睛,转而用额头上的眉心轮感知信众时,能隐约“看”到一些人身上缠绕着灰黑、滞涩的“气”。
这些气,有的源于内心的贪婪嗔恚,有的来自外界的污浊侵蚀,它们盘踞在人的心神或身体中,带来病痛、焦虑与不幸。
王螃蟹的体验则更为直接。他那融合了酒意与含糊经文的“醉汉雷音”,本质上是一种高频震荡的能量。这种震荡有强大的驱散和净化作用。
他哼唱时,实际上是在用声音为周围环境进行一次无形的“清扫”。
两人都体会到了佛法的奥妙,感觉世界被打开了另一扇大门,在佛门理念之中,认为一切事物都是唯识所现,唯心所变,注重培养自身的心灵之力。
世间的一切事物都可以量化,无论是肉体力量还是精神力量,都可以用数据表现出来,唯独这心灵之力不可以量化,是生命潜力的表现,拥有无限可能。
张驴的三位一体大招,主要便依靠肉体,精神,心灵的爆发,三者越强,同时越趋于平衡,那么他的爆发就越强,所以对于佛法的修行很上心。
王螃蟹也是受益匪浅,大雷音功很快就初现苗头,初期阶段已宛如佛门的狮子吼神功,一声大声,如雷如钟,威震天地。
佛门也是以雷法为尊,这大雷音功就是一种模拟雷音之道,虽无雷形,却有雷魂,对邪祟异类,包括人心之中邪念,乃至邪气所化的疾病都有极大的涤荡作用。
这一日,舍净阿晗再次召见二人。
他没有询问修行进度,而是直接给出了新的指示:
“妙驴,城西有一处荒废宅院,近日怨气冲天,寻常僧人去做法事皆无功而返,反受其扰。你且去走一遭,以你之眼,照一照那方天地。”
“醉蟹,寺中藏经阁底层,多年未彻底清扫,阴湿之气凝结,已有经卷开始霉变。你去那里,用你的雷音,为那些典籍醒醒神。”
两人领命,心中既有些跃跃欲试,又有些没底。
张驴来到城西那处鬼宅。还未进门,一股阴寒刺骨、夹杂着绝望与怨恨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若是从前,他定会觉得浑身不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