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盾拯救世界 第240节
但此刻,他下意识地运转起净世咒,眉心微热,眼中所见不再是破败的景象,而是漫天飞舞、张牙舞爪的灰黑色怨念能量。
他定了定神,没有像传统僧人那样诵经念佛,反而大大咧咧地走进去,对着空气骂道:“吵什么吵,死了还不安生,挤在这破地方吓唬人,很有意思是吧?有这闲工夫,不如早点去找阎王爷报到,争取下辈子投个好胎!”
他一边骂,一边将体内反应炉的能量输送到双目以及眉心之中,不仅是具体的能量,还有他的心灵力量,也通过眼睛这个心灵之窗,释放了出去。
他脑生华光,双目以及眉心轮散发出光明暖意,那漫天怨气被这带着“净化”之力的粗言俗语冲击,竟如同冰雪遇阳,开始剧烈翻腾、消融。
宅院中的阴寒怨气,竟真的渐渐减弱了几分。
王螃蟹则一头扎进了藏经阁底层。
这里霉味扑鼻,空气湿冷粘稠,书架角落甚至能看到细密的霉斑。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私藏的一小壶素酒抿了一口,酒意上涌,喉轮酥麻。
他不再刻意控制,放开嗓子,用他那五音不全的调子,将记得的,不记得的经文胡乱哼唱出来,声音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碰撞、叠加。
起初只是声音震荡,渐渐地,他喉间似乎有微不可察的淡蓝色电火花在声音中闪烁。
那些弥漫的湿腐之气,在这奇特的“雷音”震荡下,如同被无形的手拍打、驱散。书架上的霉斑虽然没有立刻消失,但那股催生腐败的“邪气”却被有效地遏制、净化了。
空气变得清新了许多,连那些古老的经卷,仿佛都焕发出了微弱的生机。
当二人回到寺中复命时,舍净阿晗听完他们磕磕绊绊、夹杂着吹嘘的汇报,只是淡淡一笑。
“法无定法,万法归宗。能祛邪即是正法,能安人便是慈悲。”他看着二人,眼中带着期许,“你们的路,已然铺开。这护国寺的围墙,便不拦你们了,真正的修行,在万丈红尘之中。”
张驴大喜:“大和尚,我们可以出去了吗?”
“可以,不过不得泄露我的名字,不得说出自我的门下,你们两个就是孙猴子,一旦把我名字说出了,那我也要跟着倒霉了。”舍净阿晗似乎能够预料到未来,未卜先知般的苦笑。
他的天庭权限极高,能够接触混沌矩阵便览所辖宇内,显然也是知道地球上西游记的故事。
张驴一愣:“那师父,我俩岂不是抱不上您这条大粗腿了?”
王螃蟹倒是恍然大悟:“我懂了,咱们这就是要去大闹天宫了,不能连累师父您这‘菩提老祖’!”
张驴叹口气:“放心放心,咱们出去就说是自学成才,绝不给您老惹麻烦!”
舍净阿晗看着这两个活宝,无奈地摇摇头,袖袍一拂,两枚古朴的玉符飞到二人手中:“此乃护身灵符,佩戴在身,可挡三次致命灾劫。去吧,记住,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红尘炼心,方见真如。”
两人接过玉符,难得正经地行了一礼,转身便兴冲冲地往外走。
刚走出禅院,张驴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对了大和尚,我们这算是毕业了?以后还能回来蹭饭吃吗?”
舍净阿晗没说什么,一旁的小沙弥明智却忍不住道:“滚!”
两人嘻嘻哈哈地跑出护国寺,重获自由的感觉让王螃蟹忍不住仰天长啸一声,结果喉轮雷音不受控制地爆发,震得寺门上的铜环嗡嗡作响,引来里面一阵呵斥。
“死胖子,收敛点!”张驴赶紧拉着他溜之大吉。
走在云京城繁华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两人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老驴,咱们现在去哪儿?”王螃蟹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先找个地方搓一顿?这几个月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张驴眼中精光一闪:“当然是要干票大的,不过在这之前......”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家气派的酒楼,“先填饱肚子再说。”
酒足饭饱之后,张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胖子,你还记得咱们来云京是干什么的吗?”
王螃蟹一愣:“不是来找公主......”
“没错!”张驴一拍桌子,“现在咱们学艺有成,是时候去会会那位十七公主了!”
王螃蟹抱着一条大肘子,嘴上循循教导:“老驴,你现在可是和尚,和尚怎么能去做太监呢,更不能去犯淫戒……咦,这么看来太监才是最好的和尚,没那玩意了。”
张驴反驳:“就像你离不开酒,老子也离不开女人,这是命数,也是老子的力量来源,懂吗?”
“我这叫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老驴你就纯粹的满脑子那个。”
……
此时,护国寺禅院中,舍净阿晗望着天空,轻轻叹了口气:“这两个惹祸精,但愿别把天捅个窟窿才好。”
一旁的明智和尚忍不住问道:“师父,既然料到他们会惹祸,为何还要放他们出去?”
舍净阿晗目光深邃:“璞玉需经打磨,真金要受火炼,况且......”他顿了顿,“世界就需要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才能争得逆反未来,博取生机。”
而此时,张驴和王螃蟹已经来到了皇城脚下,望着高耸的宫墙,摩拳擦掌,准备开始他们“红尘炼心”的第一站——混进公主府。
第295章 公主侍卫
太阿皇帝一共有二十四个子女,其中皇子一共二十位,公主却只有四个,所以倍获宠幸。
皇子们大部分时间都需要在外巡查疆域,担任太阿或者天庭要职,公主们就比较轻松了,可以留在云京从事艺术,或者工商业活动。
这里的艺术修行,可不像地球那么的简单,被称作天道六艺,意思是最接近天道的六种渠道,包括武道其实也只是六艺的一种。
琴棋书画之间,无一不蕴含着大道,若是修炼到了极处,更是能够成为一种超越常人理解的维度战技,可以杀人于无形之间。
其中十七公主姬天玥有所不同,不爱红妆爱戎装,专研杀伐之气极重的剑道,是太阿王朝少有的女将军。
十七公主府位于云京山顶皇城的东南角,是一座占地好几十亩的大宅院,有专门的防护大阵二十四小时开启,苍蝇都飞不进去。
门前一队黑铁级别,一身动力机甲的皇家禁卫宛如一尊尊门神,想要偷摸混进去是不可能的。
不过,张驴手中有十七公主早年给的信物。
他拿着这令牌,带着王螃蟹,大摇大摆地走向公主府那气势恢宏的大门。
门前值守的禁军士兵目光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凛然的气息。
见两个衣着普通、举止甚至有些懒散的陌生面孔靠近,立刻上前阻拦:“站住,公主府重地,闲人免近!”
张驴不慌不忙地掏出那枚赤玉令牌,在士兵眼前晃了晃:“劳烦通禀一声,就说故人来访。”
那士兵看到令牌,脸色微变。
这凤羽赤玉令乃是公主贴身信物,见令如见公主亲临。
他不敢怠慢,态度立刻恭敬起来:“二位请稍候,容卑职通传。”
不多时,一位身着女官服饰、气质干练的中年女子快步走出,她接过令牌仔细查验后,目光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张驴和王螃蟹:“这令牌……确是殿下之物,不知二位与殿下是……”
“你就说,是当年在紫蓝星有过一面之缘的故人。”张驴故作高深地说道。
女官不敢多问,再次躬身:“二位请随我来。”
穿过层层庭院,沿途遇到的侍卫基本都是高大威猛的黑铁星际战士,王螃蟹暗暗咂舌,低声道:“好家伙,在咱们忘记去把装甲带上了。”
女官将二人引至一处偏厅等候:“请二位在此稍候,殿下正在处理公务,稍后便至。”
两人在偏厅坐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只听一阵轻盈脚步传来,走进来几名女子,为首的一名身穿青蓝色长裙的女子,正是十七公主姬天玥。
王螃蟹一下子呆愣在了原地。
张驴也有些失神,多日不见,这位公主更加的美丽动人,倾城倾国,宛如九天玄女下凡尘。
姬天玥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在王螃蟹那副呆愣模样上略微停顿,闪过一丝无奈,最终落在张驴身上,唇角微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张驴,许久不见,别来无恙?这位是……”
张驴回过神来,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还在发愣的王螃蟹,连忙回道:“这位是我的兄弟,王螃蟹。”
王螃蟹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行礼,说话都有些结巴:“在、在下王螃蟹,见、见过公主殿下!”
姬天玥含笑点头,目光重新回到张驴身上,美目亮起:“恭喜,筑基成功了。”
张驴嘿嘿一笑:“托公主洪福。”
“嗯,很好,那就留在府上吧,正好我身边还缺个贴身侍从。”姬天玥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张驴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能为殿下效劳,是在下的荣幸,不知这贴身侍从……具体都要做些什么?”
姬天玥唇角微勾:“职责嘛,自然是护卫本宫周全。本宫出行时随行左右,在府中时听候差遣。至于待遇……”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张驴一眼,“绝不会亏待你就是。”
张驴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殿下放心,有我在,保证连只苍蝇都近不了您的身!”
“至于这位王……道友。”姬天玥目光转向王螃蟹,“府上膳房正好缺个管事,不知你可愿意?”
王螃蟹膘肥体壮,对吃自是情有独钟,一听能管厨房,顿时把想成为“韦小宝”什么的抛到了九霄云外,胖脸上笑开了花:“愿意愿意,多谢公主殿下!”
“既如此,那便说定了。”姬天玥唤来女官,“带张侍卫去更换服饰,安排住处。王管事直接去膳房交接便是。”
待女官领着欢天喜地的王螃蟹离开后,姬天玥才对张驴淡淡道:“随本宫来。”
张驴亦步亦趋地跟在姬天玥身后,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一处更为幽静的院落。
这里守卫明显更加森严,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剑气。
姬天玥屏退左右,转身看向张驴,神色间少了几分方才的随意,多了几分凝重:“让你做贴身侍卫,并非玩笑。今年云京暗流涌动,本宫身边需要可信与有本事的人。”
张驴立刻挺直腰板:“殿下慧眼如炬,不是我吹,等闲金丹来了,我也能周旋一二!”
他是谦逊的说了,实际上死在他手底下的金丹已经好几位。
“但愿如此。”姬天玥微微颔首,“不过你要记住,在这云京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些事,看到也要当做没看到,有些话,听到也要当做没听到。明白吗?”
张驴心领神会,嘿嘿笑道:“殿下放心,我这个人最是懂事,该瞎的时候绝对不睁眼,该聋的时候绝对不竖耳朵。”
姬天玥被他这惫懒模样逗得唇角微扬,随即正色道:“去吧,换好衣服后去找侍卫统领报到。今晚本宫要赴三皇兄的夜宴,你随行护卫。”
看着张驴屁颠屁颠离开的背影,姬天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当你两人在玄天宗共同居住了一段时间,孤男寡女之间,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些微妙的涟漪,本来她已经将此遗忘,如今随着张驴的到来,似乎又唤醒了那段往事。
可是两人之间身份差距极大,天道部众更是不可能与凡人血脉相合……她的未来命运早已注定,要么竭尽全力荣登大宝,要么可能就与天众,或者其他国度的神道后裔通婚联姻。
张驴一边跟着侍女去换衣服,一边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贴身侍卫?这岂不是比韦小宝还要近水楼台先得月?看来他老驴还真有希望做驸马爷。
接下来怎么才能诓骗出来周天星辰大法呢?也靠讲故事那招?
张驴换上一身崭新的侍卫服饰,虽是制式服装,但用料讲究,剪裁合体,穿在他身上倒也衬得人有几分精神。
他对着铜镜照了照,满意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这才按照指引去找侍卫统领报到。
侍卫统领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汉子,名叫雷啸,筑基后期修为,同时也是一名黑铁星际战士,气息如煞。
他上下打量着张驴,带着明显的审视意味。
“你就是殿下新招的贴身侍卫?”雷啸语气冷淡,“筑基初期,勉强合格了,但殿下为何会选你?”
张驴脸上堆起惯有的谄媚笑容,身子却站得笔直:“回统领,殿下自有殿下的考量。属下别的不敢说,但论起忠心护主,那是绝无二话!”
雷啸冷哼一声:“漂亮话谁都会说。贴身侍卫责任重大,不仅要修为过硬,更要机警忠诚。我不管殿下为何选你,既然进了侍卫队,就要守这里的规矩。若是出了差错,休怪军法无情!”
“统领放心,属下明白!”张驴点头哈腰,心里却暗自嘀咕:这雷统领看起来不太好相处啊。
雷啸简单交代了些侍卫的日常规范和注意事项,便让张驴先去熟悉环境。
张驴乐得清闲,在侍卫们居住的院落里转悠起来,很快就跟几个轮休的侍卫搭上了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