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211节
如今,陈峥呼吸渐缓、渐深、渐长。
一呼一吸,若有节律,牵引周身气息。
意念如丝如缕,先从伤痛处起。
左肩火辣辣的鞭伤,肿痛之下,气血淤塞,仿若泥泞小道;
肩窝那崩裂的旧创,更似年久失修的堤坝,稍一用力便有溃决之险。
内炁巡行至此,并不强冲硬闯,而是缓缓浸润,细细梳理。
意念过处,体内那口修炼日久的内炁,便随之微微涌动,温养受损的皮肉筋络。
火辣辣的痛楚,在安抚下,渐渐化为丝丝缕缕的麻痒。
那是伤势开始愈合的迹象。
心神再沉,越过体表伤痛,向内里探去。
今日接连恶战,轰破门扉,震慑全场,看似威猛,实则对筋骨脏腑亦是极大负荷。
尤其是最后聚力一拳,虽未尽全力,却也牵动了根基。
此刻内观,方能察觉细微之处的损耗。
五脏之气,因心绪激荡、体力透支而略显虚浮。
四肢百骸,虽强韧,亦不乏暗藏之疲。
要知道,《蛰龙听息法》初成之境,已能内视景象。
此时此刻,陈峥心神不动,任由法门自行运转,内炁如影随形,绵绵不绝,润物无声。
他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一尊古鼎。
外静而内动,鼎内气息周流不息,剔除杂质,补益元气。
不知不觉间,外界的声息渐渐远去。
院中兄姐的低语、厨房里锅碗的轻响。
乃至窗外晚风的流动,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
陈峥的全部感知,都已收归体内那一方天地。
呼吸愈发细微,几不可闻,胸膛起伏也降至最低,真正进入了“蛰龙”之态。
唯有眉心祖窍深处,一点灵光不昧。
那是道书,宛如灯烛照耀,映现体内气血运行的轨迹。
初成迈向关隘,就在此刻。
以往行功,神意虽能巡行,却总如隔纱观物,朦胧不清。
内炁调动也颇显滞涩,往往心到意到,气却迟缓半分。
但此刻,在心神沉静至极致的状态下,“纱”似乎在慢慢消融。
心念微动,便可清晰看到手臂血液的流动。
能听到肠胃蠕动的微弱声响。
甚至能隐约感知到骨骼深处蕴藏的生机。
那口内炁也随之变得愈发灵动,如臂使指。
意念一起,内炁已至伤处,温和滋养。
意念转至耗损的脏腑,内炁便随之浸润,补其不足。
这种“意到气到,圆转自如”的感觉,与先前相比,实有云泥之别。
给陈峥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原本需要费力推转的石磨。
忽然间,卸去了所有阻力,变得轻灵顺畅。
只需心念微动,便能自行运转,且效率倍增。
体内那因激战而生的暗伤,在内炁流转冲刷下,以远超平常的速度修复。
左肩鞭伤处的肿痛麻痒迅速消退,转为温凉舒适。
旧创痂口处传来紧密的愈合感。
五脏六腑的虚浮疲乏,也被丝丝暖意所取代,重新变得坚实有力。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是半个时辰。
陈峥身躯一震。
脑海中仿佛有一道屏障被冲开了!
刹那间。
内视的范围暴涨!
不仅限于气血运行,更能深入感知到筋骨的纹理,脏腑的生机。
内视巡行速度更快,心念方动,已笼罩周身。
内炁随之奔流涌动,再无之前的迟滞。
一种对自身躯体,了如指掌的感觉油然而生。
【蛰龙听息法(初成圆满)!】
陈峥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旋即恢复平常。
目光深处比往日多了一份洞察秋毫的通透。
周身疲惫尽去,左肩两处伤口痛楚消去大半,已是快要痊愈了。
再而感受体内气息,充沛流转。
四肢百骸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
较之受伤前,似乎犹有精进。
陈峥活动了一下左臂,动作流畅,再无之前那种因伤痛而产生的凝滞感。
心中暗忖:“这小成的听息法,果然玄妙。
不仅疗伤效果大增,日后修炼功夫,于发力运劲、听敌动势之上,必有大用。
劲力运转,存乎一心,敌未动,我已知其意,这才是真正的‘听劲’之妙。”
耳廓微动,院中诸多声响再次清晰传来。
但此刻入耳,感受已经不同。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大哥沉重的呼吸中,带有一丝忧虑。
小弟陈闲轻快脚步下的气血活跃。
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厨房里黄九切菜时,手腕力量的细微变化。
这便是听息法小成之后,耳力、目力等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
随即,陈峥唤出道书。
其上字迹显现。
【敛神沉意,内照观微,炁随念转,蛰龙听息法(小成,1/15)】
【蛰龙听息法(小成):可内观气血,意到气到,温养筋骨脏腑,于修补伤势、发力、听劲等,皆有裨益】
【内炁+100】
收回眸光,陈峥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夕阳已彻底沉下,天际只余一抹暗红的霞光。
旁边的厨房灶火昏黄。
里面是黄九忙碌的身影和小弟陈闲张望的脸。
而大哥与大姐黄玉兰已不在院中,想必是进屋说话了。
黄九见他出来,咧嘴笑道:“阿峥,醒啦?正好,饭快得了!
今儿个可得好好吃一顿,压压惊!”
陈闲也跑过来,仰着小脸:“二哥,你睡好啦?还疼吗?”
说着,小手想碰碰他包扎好的肩膀,又不敢。
陈峥摸了摸他的头,温言道:“不疼了。小闲饿了吧?”
“嗯!”陈闲用力点头。
这时,黄芷兰也从西厢房走了出来。
她看到陈峥,脚步微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似乎察觉到陈峥与进屋前有些不同,具体却说不上来。
只觉他眼神更加沉静,气色也好了许多。
“陈特派员伤势如何?”她客气地问了一句。
“已无大碍,多谢二姐赠药。”陈峥拱手。
黄芷兰微微颔首,没再多言。
不多时,晚饭摆上了院中的青石桌。
当间是一大碗猪肉白菜炖粉条。
浓油赤酱的五花肉片炖得酥烂,吸饱了肉汁的宽粉晶莹剔透,看着就解馋。
旁边是一盘津门家家会做的独面筋。
油亮的面筋泡用香菇、木耳一同烧制,咬一口满嘴咸鲜的汤汁。
还有一碟地道的“铛炮羊肉”,羊后腿肉切薄片,在铛上用葱花炮得焦香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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