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212节
素菜是一碟螃蟹拌白菜心,爽脆可口,正好解腻。
主食除了喷香的白米饭,还特意熬了一锅小米粥,稠乎乎地冒着热气。
桌角的小碟里,是些咸菜用来下饭。
几人围坐。
黄九先给陈峥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又夹了一大筷子肉片粉条扣在上头。
他咧着嘴:“阿峥,快,趁热吃!今天你这力气出的,可得好好补补!”
陈壮也把那碟羊肉往陈峥面前推:“是啊二弟,多吃点肉!”
他看着弟弟,眼神里满是骄傲,
“今天要不是你……玉兰妹子她们……”
他说着,声音有些哽,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大口,遮掩过去。
大姐黄玉兰小口吃着米饭,不时悄悄抬眼看看陈峥,又飞快低下头。
她夹了一筷子羊肉,放到陈壮碗里,声如蚊蚋:“壮子哥,你也吃。”
陈闲人小,扒着饭碗,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那碗肉。
又瞅瞅二哥,小声道:“二哥,你吃那个大肉片!”
陈峥笑了笑,给小弟碗里夹了两片厚厚的五花肉,又给大哥夹了。
最后才自己吃起来。
他吃得不算快,但很稳,咀嚼有力,下咽顺畅,显然胃口极佳。
黄九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赞道:“阿峥,不是我说,你今天真是这个!”
他又翘起大拇指,
“那铁门,哐当一拳!我的个老天爷,我当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还有曲家那戴面具的狗腿子,平日里多横啊,在你手底下,嘿,三下五除二就歇菜了!
解气!真他娘的解气!”
他声音洪亮,引得众人都看过来。
陈壮连连点头,看着陈峥,不可思议道:
“阿峥,你啥时候练的这身本事?我记得你……好像没跟丁师傅学多久吧。”
陈峥咽下口里的饭,淡淡道:“主要是那面具人轻敌,被我钻了空子。”
他说得轻描淡写,众人却知绝非是面具人轻敌那么简单。
那徒手碎铁的威势,那面对强敌的冷静狠辣,绝非一日之功。
黄芷兰一直安静地吃着,闻言扶了扶眼镜,看向陈峥:
“阿峥过谦了。今日若非你武力震慑,光凭保委会的名头,曲管家绝不会轻易就范。”
她顿了顿,继续道,“只是……如此一来,与曲家的梁子,怕是结死了。
他们明面上或许顾忌保委会和舆论,暗地里的手段,不得不防。”
她这话说到了众人心坎上。
刚刚因饭菜带来的暖意,似乎被晚风吹散了些许。
陈峥夹了块面筋,在汤汁里蘸了蘸,放入口中,咀嚼几下,才不紧不慢地道:
“二姐考虑的是。
曲家势大,根深蒂固,今日我扫了他家脸面,打了他的狗。
还逼他吐出吞下去的钱,这仇是解不开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稳:
“兵来将挡。咱们行得正,手里有家伙,身边有工友。
他曲家再横,也不敢光天化日派人来抓我。
无非是些阴沟里的伎俩,小心提防便是。”
他这话说得坦然,并无多少惧色,反而让众人心下稍安。
黄九把碗往桌上一顿,嚷嚷道:
“怕他个鸟!阿峥你这身功夫,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再说了,还有我呢!别的没有,一把子力气,帮你盯个梢,打个下手总行!”
小小的陈闲也学样,挥舞着筷子:“还有我!我帮二哥盯坏人!”
童言稚语,冲淡了些许凝重气氛。
黄玉兰忍不住噗嗤一笑,随即又觉失态,忙掩住嘴,眼角却弯了起来。
陈峥也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小弟的脑袋:“好,小闲帮二哥盯着。”
他转而看向黄玉兰:“大姐,你日后有何打算?棉纺二厂的工,怕是做不成了。”
大姐没开口,一旁的黄芷兰放下筷子,神色平静:
“嗯,孙有福虽被拿住,但曲家定会换人接手。
我们这些‘闹事’的,回去也没好果子吃。但大姐……”她看向黄玉兰。
黄玉兰低下头,小声道:“我……我手笨,只会做些缝补浆洗的活计……找个东家帮佣,总能糊口。”
陈壮闻言,立刻道:“玉兰妹子,你别担心!我、我……”
他想说什么,脸憋得有点红,却碍着众人,不好直言。
陈峥看在眼里,接口道:“大姐若是愿意,可以与大哥他们一起去。”
黄玉兰闻言,抬起头来,眼中先是难以置信,随即闪过一丝希冀的光。
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怯怯地看了眼陈壮,低声道:
“这……这怎么使得……奉天那么远,路上兵荒马乱的,我、我跟着岂不是拖累……”
陈壮这时也顾不得许多了,急声道:“怎么是拖累!
玉兰,你心思细,会照顾人,有你在,我跟小闲这一路……这一路才更稳妥!”
说着,他脸涨得通红。
黄九听得一头雾水,瞪大了眼,瓮声瓮气地问:
“啥?啥奉天?壮子哥,小闲,你们……你们要出远门?”
陈壮这才想起黄九还不知情,略带歉意地看了陈峥一眼。
见陈峥微微颔首,便叹了口气,对黄九道:“大黄,不是有意瞒你。
是阿峥安排的,让我带着小闲,后日一早,动身去奉天。”
“奉天?!”
黄九声音拔高,差点从石凳上跳起来,
“我的老天爷!那可不是津门城里转悠,那是出关啊!
眼下这光景,路上多少土匪、乱兵?你们爷俩……这、这太险了!”
他急得抓耳挠腮,又看向陈峥:“阿峥,这……非得去那么远?
在津门,咱们兄弟在一起,也有个照应不是?”
陈峥将碗里最后一口饭扒拉进嘴,慢慢嚼着,咽下。
他找了个借口道:“津门是曲家地盘,根深蒂固。
今日之事,只是开端。
我留在此地,有保委会身份周旋,尚可支撑。
但大哥和小闲,目标明显,留下便是授人以柄。
去了奉天,投奔讲武堂的旧识,换个环境,对他们更好。”
黄九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陈峥沉静的眼神,
他最终把话咽了回去,重重叹了口气,拿起碗灌了一大口:
“唉!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就是……他娘的,这世道!”
他眼圈有点发红:“去奉天也好!闯出个名堂来!
壮哥,小闲,你们放心去!
津门这边,有我黄九在,定帮阿峥看好家,绝不让曲家的狗崽子使坏!”
陈壮感激地拍了拍黄九厚实的肩膀:“好兄弟!家里……还有玉兰妹子,劳你多看顾。”
黄九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包在我身上!”
话题转到远行,饭桌上的气氛又变得有些沉重。
黄玉兰默默给陈壮夹了一筷子菜,小声道:
“壮子哥,这一路……千万小心。听说关外冷,厚衣裳得多带些。”
陈壮闷闷地嗯了一声,看着黄玉兰,欲言又止。
小弟陈闲似乎也感觉到离别的气氛,放下筷子,蹭到陈峥身边,小声问:
“二哥,你后天真的不跟我和大哥,一起去奉天吗?”
陈峥揽住小弟瘦削的肩膀,温言道:
“二哥还有事要办,暂时走不开。
小闲跟大哥先去,等二哥忙完了,就去看你们。”
“哦……”
陈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小脑袋靠在陈峥未受伤的右肩上,闷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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