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289节
既点了当铺的不寻常,又未露自身底细。
刘守山是何等人物,岂能听不出话里的机锋?
他嘿然一笑,自嘲道:
“嘿嘿,世侄眼力毒啊!那地方……何止是森严,简直是块阴煞之地!
老夫在津门几十年,早年也听说过一些关于裕昌当铺的传闻,只当是市井流言,未加理会。
如今想来……怕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哦?什么传闻?”
陈峥顺势问道。
他回想起夜兽头门环的触感。
撕下铜屑时传来的阻力。
还有随后而至的腥风鬼哭,爹娘索命的幻听……
刘守山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过头,对身旁那高壮护卫使了个眼色。
护卫会意,默不作声地走到库房门口,向外张望了一下。
然后将虚掩的门扉合拢大半,只留一道缝隙。
自己则守在那里,隔绝了内外。
库房内的光线愈发昏暗。
气氛变得凝重而诡秘。
吕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刘守山椅后挪了半步,仿佛这样能安全些。
刘守山这才道:
“都是些老黄历了……据说,裕昌当铺开张能追溯到前清道光年间。
东家来历神秘,没人说得清根脚。
他们家做的,不全是明面上的生意。”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忌惮:
“坊间传言,裕昌当铺,除了收金银珠宝、古玩字画。
还收……一些别家不敢收、也不愿收的‘脏东西’。”
“脏东西?”陈峥追问,心中已隐隐猜到几分。
“嗯。”
刘守山重重点头,“比如……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陪葬品,沾了血光的凶器。
甚至……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邪祟怪物。
只要价值够,他们都敢收!
而且,但凡是这类‘脏当’,进了他裕昌的门,就再没有赎回去的规矩,是真正的‘死当’。”
陈峥默默听着,脑海中浮现出那夜当铺高墙森严,门庭紧闭的景象。
如此做派,确实像是一个处理阴物的据点。
“这还不算最邪门的,”
刘守山的声音更低了,
“老辈人讲,裕昌当铺里,供奉着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寻常的财神爷,也不是关二爷。
据说……是某种‘邪神’!
靠着那东西镇场,才能压住那些脏东西的煞气。
但也正因为如此,那当铺周围,常年都绕着一股子说不清的阴气。
寻常人夜里路过,都觉着脊背发凉。”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断腿处,脸上扭曲:
“老夫那夜,车子刚到当铺对面的胡同口。
原本好端端的车头忽然就失了控,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把,直愣愣撞向了旁边的石墩子!
开车的伙计当场就……唉!老夫算是捡回半条命,可这腿……”
如今,刘守山的声音里依旧感到后怕。
“事后回想,车子失控前,老夫恍惚间,好像瞥见当铺门缝里……有双眼睛在朝外看!
那眼神……冷冰冰的,不像活人!”
库房里一片死寂。
吕龟吓得脸色发白,连呼吸都放慢了。
门口那名高壮护卫,虽然背对着众人,但肩背绷紧。
陈峥面沉如水,心中却是波涛翻涌。
刘守山的遭遇,与他那夜在裕昌当铺前的经历,虽然形式不同,但阴邪诡异却如出一辙。
都是在当铺附近,都遇到了超乎常理的怪事。
“爷叔的意思是……这车祸,和裕昌当铺有关?”陈峥问道。
刘守山眼神闪烁,避开了陈峥的直视,含糊道:
“老夫不敢断定。
只是……太过巧合。而且自那之后,老夫身上‘不干净’的感觉,就越发重了。
请来的和尚道士,有的模棱两可。
有的则直接说……是冲撞了极厉害的‘阴煞’,或是……被人下了阴损的咒诅。”
他重新看向陈峥,眼里闪过一丝恳求,但更深的则是不甘受制于人的憋屈:
“世侄,你是有真本事的人,不像那些江湖骗子。
你那夜既路过裕昌当铺,可曾……感觉到什么异常?”
这话问得极具试探性。
刘守山显然不相信陈峥只是单纯路过。
他怀疑陈峥或许也窥探到了裕昌当铺的某些秘密,甚至可能与之有所牵扯。
陈峥心念电转。
刘守山将自身遭遇与裕昌当铺联系起来,这提供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但老韩头叮嘱过,买命钱之事牵扯极大,绝不能对外人言。
他不能透露那夜的真实行动,但可以借此机会,从刘守山这里套取更多关于裕昌当铺的信息。
他沉吟片刻,措辞谨慎:“不瞒爷叔,那夜路过,晚辈确实觉得当铺周遭气息阴寒迫人,非是善地。
只是匆匆一瞥,未敢久留,倒也未像爷叔这般……亲身遭遇如此骇人之事。”
他顿了顿,话锋微转:“不过,爷叔既然怀疑根源在此。
或许……可以从这裕昌当铺入手查探?
脚行兄弟遍布津门,消息灵通,难道对这当铺的底细,就一点都摸不清么?”
刘守山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怎么没查过?老夫折了两条腿,岂能甘心?
明里暗里,派过不少弟兄去打探。
可裕昌当铺,就像个铁桶,水泼不进!
掌柜的姓冯,是个干瘦老头,平日里深居简出,轻易不见客。
下面的伙计也都嘴严得很,问什么都不露口风。”
他叹了口气:“至于东家……更是神秘莫测,有人说早已不在津门。
有人说根本就不是活人……各种荒诞传闻都有。
而且,但凡是试图深挖他们底细的人,或多或少都会遇到点‘怪事’。
不是家里不安宁,就是走路摔断腿。
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敢去触这个霉头了。”
陈峥暗暗心惊。
裕昌当铺果然不简单,其背后的水,恐怕深得很。
刘守山作为地头蛇都碰了钉子,可见其难缠。
“如此说来,这裕昌当铺,倒真成了津门一害了。”
陈峥顺着他的话说道。
“何止是害!”
刘守山语气激动起来,
“依老夫看,它就是津门城里一个毒瘤!专吸人精血,坏人气运!
老夫这模样,说不定就是被它给害的!”
他越说越气,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牵动了伤处,痛得他龇了龇牙。
额角渗出冷汗。
吕龟连忙上前,用袖子替他擦拭。
陈峥冷眼旁观,心中念头飞转。
刘守山对裕昌当铺的恨意不似作伪,但他是否将其视为自身厄运的唯一根源,却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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