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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288节

  甚至……是一闪而逝的恐惧。

  他心念电转,联想到院中看到的纸钱灰烬、糯米和线香残梗。

  还有方才感应到的那丝异气。

  “爷叔的意思是……”陈峥顺着他的话问道。

  刘守山靠回椅背,恢复了些许从容,但语气依旧沉重:

  “老夫在津门地面几十年,风浪经过不少。

  刀枪火并,帮派倾轧,无非是成王败寇,愿赌服输。

  可近来……遇到的些事,却有些超出常理,非是寻常武力或钱财能够摆平。”

  他顿了顿,老眼盯着陈峥:“陈特派员身负奇能,又得丁师傅真传,见识想必不凡。

  不知……可曾听过‘厌胜之术’,或是‘巫蛊’之说?”

  话音落下,炭火噼啪轻响,更添几分诡谲。

  陈峥心中一震。

  “厌胜”,“巫蛊”,这确是老韩头偶尔提及,属于江湖禁忌,旁门左道中的阴损法门。

  往往害人于无形,防不胜防。

  他面上却愈发沉静:

  “略有耳闻。皆是些害人的阴私手段,为正道所不齿。爷叔莫非是……”

  刘守山长叹一声,脸上那团和气终于消散,露出阴郁:

  “老夫怀疑,便是着了这等道儿。

  数月前开始,便觉周身不适,运势走低,手下弟兄也接连出事。

  直至月前,一场莫名其妙的车祸,便丢了这双腿……大夫查验,只说伤势古怪,不似寻常撞击。

  而且……”

  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夜间时常惊悸,偶见幻影,总觉得……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暗处盯着。

  请过几位和尚道士,钱花了不少,法事做了几场,却收效甚微,反而愈发不安宁。

  前些时日让吕龟前去拜访特派员,送上那份心意,一来是为刘刀之事赔罪。

  二来……也想结个善缘,看看特派员是否有法子,或是能请动尊师出手,化解一二的意思。”

  陈峥默然。

  他终于明白,刘守山为何东拉西扯,迟迟不谈租约。

  原来症结在此。

  这位脚行大佬,是遇到了寻常手段无法解决的诡异麻烦。

  甚至怀疑自己中了邪术,命不久矣。

  那份厚礼,以及租约之事,都是隐晦的求助。

  他飞快权衡。

  若答应插手,势必卷入未知的凶险,对方敌友难辨,那暗处的对头更是神秘莫测。

  但若不答应,租约之事恐怕立刻告吹。

  而且,刘守山提及的“厌胜”,“巫蛊”,也勾起了他一丝探究之心。

  思忖片刻,陈峥抬眼,目光清亮:

  “爷叔既然坦诚相告,晚辈也不绕弯子。

  厌胜巫蛊之术,诡异歹毒,晚辈年轻学浅,不敢夸口一定能解。

  但家师确是见多识广。

  若爷叔信得过,晚辈可回去将情形禀明师傅,请他们拿个主意。

  至于能否化解,需得看过具体情况方能定夺。”

  他没有大包大揽,但也留下了余地。

  刘守山闻言,眼中顿时爆出一团精光,显是内心激动。

  他连忙道:“若能得丁师傅援手,老夫感激不尽!

  无论成与不成,津善学堂的地契,老夫即刻便可让人奉上!

  另外,另有重谢奉上!”

  条件开得极其爽快。

  陈峥却摆了摆手:“晚辈丑话说在前头,只能承诺,会将爷叔的困境,原原本本告知师傅。”

  刘守山也是老江湖,立刻明白陈峥的意思,点头道:

  “应当如此,应当如此!那老夫就静候佳音了。”

  他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这次却真切了许多,

  “吕龟,去,把津善学堂的房契取来,交给陈特派员。”

  “是,爷叔。”吕龟应了一声,躬身退入屏风后的阴影里。

  趁着吕龟去取文书的工夫,刘守山似乎松了口气,语气也热情了些:

  “陈特派员,老夫虚长几岁,托大喊你一声世侄。

  你今日能找到这里,足见本事。

  丁师傅,真是调教出了一个好传人。”

  “爷叔过奖。”

  “并非虚言,”刘守山摆摆手,

  “世侄,你既涉此道,老夫多嘴问一句,你可看得出,老夫这身边……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他目光扫过库房内外,意有所指。

  陈峥心知他是在考校,也想多获取些信息。

  他再次凝神,灵眸暗运,仔细感应四周。

  那股若有若无的异气依旧盘踞在库房深处。

  似是从刘守山身上散发出来,又似与这环境融为一体。

  他目光再次掠过地面那些被踩花的粉笔痕迹,角落炭炉、铜壶、矮几的摆放位置。

  “晚辈学艺不精,不敢妄断。只是觉得……此地气息沉滞,阴湿之气偏重。

  爷叔若觉不适,或可考虑换个向阳通风好些的所在暂住。”

  他说得委婉,点出环境问题,却未直接指认邪术。

  刘守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但旋即掩去,点头道:“世侄有心了。此地确是临时落脚,不便久待。”

  这时,吕龟捧着一个木匣走了回来。

  打开匣盖,里面是一份泛黄的文书房契。

  刘守山示意吕龟将木匣递给陈峥:“世侄,这是房契,你看看有无问题。”

  陈峥接过,仔细翻阅。

  房契的确无误。

  他点头道:“并无问题。”

  “那便好,”刘守山笑道,

  “世侄可带回让丁师傅过目,若无异议,学堂那院子,你们安心住着。”

  “多谢爷叔。”

  陈峥将木匣仔细收好,方问道:“爷叔先前提起遭遇车祸一事,不知是在何处出的事?

  照理说,老城区的街道上,能让汽车通行的地方,应当是少之又少才对。”

  陈峥这话问得看似随意,像是顺着刘守山的话头往下捋。

  刘守山闻言,脸上抽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两息,才缓缓开口:

  “世侄问起这个……唉,说来也是邪门。那地方,是在……城东,靠近河沿的那片儿。”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那天老夫是去……收一笔旧账。

  回来得晚了些,车子路过城东‘裕昌当铺’旁边那条胡同时,就出事了。”

  “裕昌当铺?”

  陈峥眉峰轻轻一挑,脸上露出些许讶异,

  “爷叔说的,可是那家门脸儿不小,黑漆大门,铜匾高悬的老当铺?”

  刘守山眼里精光一闪,紧紧盯住陈峥:“哦?世侄也知道那地方?”

  陈峥眸光扫过旁边茶碗,确认无毒,呷了一口放下,语气平淡:

  “前些时日夜里路过那边,瞧见过一眼。

  那当铺气象森严,不似寻常商户,故而有些印象。”

  陈峥这番话,里头有真有假。

  半月前那个子夜,他在当铺中取铜屑时所遇的凶险,是何等惊魂万分!

  如今被他轻描淡写称作路过。但“气象森严”四字用得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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