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328节
他将手榴弹放回油布包,“真要到了狭路相逢的关口,甩出去一颗,管叫它人仰马翻!”
常英将油布包重新包好,与其他武器并排放置。
“怎么样,老弟,这下家伙算齐活了吧?”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看着地上的军火,“子弹管够,这几位‘铁疙瘩’兄弟也给你备上了。”
陈峥仔细验看了一番军火,满意地点点头:
“常大哥费心了,东西很好。”
他顿了顿,问道,“比约定的日子晚了两三天,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常英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他打了个哈哈,上前一步,揽住陈峥的肩膀,声音压低了些:
“老弟,东西送到,哥哥我这心也算落了一半。
走,哥哥做东,咱们去城东,那儿新开了家‘永元斋’。
去喝碗羊汤,吃套烧饼。
边吃边聊?
有些话,得跟你透个气。”
陈峥看了他一眼,心知肚明,军火延迟和常英此刻的邀约,必然与督军府那边的动向有关。
他不动声色,对丁师傅道:“师父,您先看着家,我和常大哥出去一趟。”
丁师傅会意,挥挥手:“去吧去吧,家里有我们。”
陈峥便随着常英出了大门。
常英没让手下跟着,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
天色依旧阴沉,乌云压得极低,空气湿闷。
仿佛拧一把就能出水,一场大雨已是迫在眉睫。
永元斋里热气腾腾,羊骨熬煮的浓汤香气四溢。
两人找了个靠里的僻静角落坐下,点了羊汤、烧饼和一碟咸菜。
几口热汤下肚,身子舒服得很。
常英左右看看,确认无人留意,这才低声说:
“老弟,不瞒你说,这次搞枪,确实遇到了点阻滞。
并非哥哥我不尽力,实在是……督军府那边,近来风声太紧。”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陈峥:“北边,还有南边,战事都不顺,节节败退。
咱们这位督军大人,脾气是越来越暴躁,对军械库看得比命根子还紧。
出入核查严了三倍不止,少一颗子弹都要追查到底。
我这批货,还是借着补充城防营损耗的名目。
七拐八绕,分了好几次才零星倒腾出来的,所以耽搁了时日。”
陈峥默默听着,用小勺搅动着碗里的汤水:“常大哥辛苦了。看来局势是越发吃紧了。”
“何止是吃紧!”
常英凑近了些,几乎耳语道,
“督军府里已是人心惶惶,都在私下准备后路。
也正因如此,督军他……唉,心思也更活络了。”
他顿了顿,看着陈峥,语气变得异常郑重:
“老弟,哥哥我今日来,送枪是其一,这其二嘛,是替督军大人传句话。”
陈峥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常英深吸一口气,道:“督军大人听闻了你前些时日,在老城区和曲家的手段,很是……赏识。
他吩咐下来,说是三日之后,恰逢小公子生辰,府里设个家宴。
想请陈老弟你,过府一叙。”
气氛仿佛凝滞了一瞬。
一道惨白电光划过乌云密布的天际。
片刻后,滚滚雷声才从远处闷闷传来。
陈峥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一顿。
督军邀约,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面上不动声色,缓缓问道:“督军大人日理万机,陈某不过一特派员,何德何能。
敢劳督军挂齿,更遑论赴家宴之邀?”
常英苦笑一下:“老弟,你就别跟哥哥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曲家那日的动静,瞒得过别人,还能瞒得过督军府的耳目?”
“你展现出的……手段和能力,正是督军眼下急需的。”
“如今这局面,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督军的意思,是想提拔老弟你,为他效力,保驾护航。”
他继续道:
“督军说了,只要老弟你肯点头,钱、权、女人,都不是问题。”
“甚至在军中给你个实职参谋,也未尝不可。
总好过你如今……在老城区里,刀头舔血。”
陈峥没说话,舀起一勺羊汤,慢慢送入口中。
汤汁温热,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寒意。
督军的招揽,看似是条青云路,实则是更凶险的漩涡。
一旦卷入军阀倾轧,再想脱身就难了。
更何况,那地方还有五通神的两道化身。
此番贸然前去,福祸难料。
最关键的是,刘督军本人,对此究竟知不知情?
他若不知,便是身在险境而不自知。
他若知情,甚至他本人有可能就是另外一尊……那这督军府,便是真正的龙潭虎穴,死境绝地。
直接拒绝一位掌控津门生杀大权的督军,立时便有杀身之祸。
眼下,唯有虚与委蛇,设法从常英这里探听些虚实。
陈峥放下勺子,抬眼看向窗外阴沉欲雨的天空,看似随意地问道:
“承蒙督军大人厚爱,陈某受宠若惊。只是……”
他话锋微转,目光扫过常英的脸,
“听闻督军府内卧虎藏龙,陈某习武之人,性子散漫,贸然进入深宅大院。
只怕一个不慎,冲撞了贵人,反为不美。”
他刻意放缓了语调,留意着常英的反应。
常英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古怪,随即打了个哈哈。
常英道:“老弟多虑了!督军既然诚心招揽,自然会为你打点周全。
府里规矩虽大,但老弟你是去做客卿,是座上宾,谁敢给你脸色看?
无论是家中的几位女眷,还是内院管家,都不妨事,不妨事的。”
陈峥心下了然,常英这反应,已然说明了一些问题。
他不再追问,顺着话头淡淡道:“原来如此。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可否容陈某考虑两日?
毕竟,今晚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
常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显然也隐约知道陈峥近期必有动作,连忙道:“当然,当然!”
“督军也没说立刻就要答复。三日后,小公子生辰宴,老弟你届时给个准信就成。”
他顿了顿,补充道,
“哥哥我多句嘴,督军虽求贤若渴,但耐心……也是有限的。老弟你是聪明人,当知如何权衡。”
“晓得了,多谢常大哥提点。”
片刻后,一位端烧饼的男孩走了过来。
这孩子约莫十一二岁年纪,身形瘦小,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短褂。
脚下是一双满是泥泞的布鞋。
他将盛着烧饼的碟子小心翼翼放在桌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陈峥的脸。
这一看,男孩整个人一僵,眼睛瞬间瞪大了。
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他盯着陈峥,眼眶迅速泛红,激动得连呼吸都急促起来,胸脯剧烈起伏。
“恩……恩公!是您!真的是您!”
男孩声音发颤,话音一落,就要往下跪。
陈峥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没让他跪下去。
他看着男孩通红的脸庞。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和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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