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390节
连总镖头都败了!
那个陈峥……他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下意识地,他那只完好的左手,摸向了戴在右手无名指上的指环。
那是他前几天在旧货摊上偶然得来,材质非铁非石,触手温凉。
似乎总能在夜深人静时,感受到一丝异样。
莫冷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只当是少年人疼痛时的习惯,并未在意。
他转而看向蜷缩在干草堆上的陈老蔫儿。
这老头约莫五十多岁年纪,面黄肌瘦,眼袋浮肿。
一副长期被酒色财气淘虚了的模样。
此刻更是愁眉苦脸,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好汉……好汉爷……是不是……要送俺去见那位贵人了?”
陈老蔫儿见到莫冷,浑身一哆嗦。
他颤声问道,眼神下意识地瞟过脸色无比阴郁的唐三儿。
下一刻,他被少年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
“俺……俺能不能再求求你们,给俺家里捎个信儿?俺儿子……俺儿子他……”
莫冷看着他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心里腻味至极。
但想起总镖头的严令和陈峥的恐怖,只得压住性子。
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一些:“陈老爷子,别怕。我们不是要送你去见贵人。”
陈老蔫儿一愣,茫然抬头:“啊?那……那是要放俺走了?”
“不是放你走。”莫冷纠正道,“是送您回去。”
“回去?回……回哪儿?”陈老蔫儿更糊涂了。
“回您儿子那儿。”莫冷道,“保委会陈特派员,是您儿子吧?”
陈老蔫儿眼睛瞬间瞪大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嘴巴张了张,半天才发出声音:“俺……俺儿子?峥娃子?他……他是特派员?好汉爷,您……您可别拿俺寻开心了!”
“他就是个十七八岁的青年,哪能是什么特派员……”
他根本不信,只当是这些镖师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样来折腾他。
莫冷耐着性子,继续道:“陈老爷子,千真万确。”
“陈特派员年轻有为,武功高强,如今掌管老城区脚行,我们总镖头也对他十分佩服。”
“之前不知是您,多有得罪,现在特命我等,备上厚礼,恭送您回去团聚。”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陈老蔫儿呆住了。
他看看莫冷认真的表情,又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唐三儿。
少年虽然满脸不甘,却并未反驳。
他心里猛地一跳。
难道……难道是真的?
峥娃子……真的攀上高枝了?
一股狂喜瞬间冲昏了头脑,让他几乎要晕过去。
但紧接着,几十年嗜赌如命养成的算计,立刻压过了最初的惊喜。
他脸上的愁苦迅速褪去,佝偻的腰杆下意识地挺直了些。
儿子当了官,还是个大官!
连四海镖局的总镖头都打了。
这些凶神恶煞的镖师,现在得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自己!
那……以前那些债主还算个屁?
以后在这津门地界,他陈老蔫儿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赌坊?
以后那得是请他去做客!
欠的那些钱……哼,儿子那么大的官,手指缝里漏点都够还了。
说不定那些债主还得倒贴钱来巴结他!
想到美妙处,他脸上不由自主地扬起了笑容。
笑容里是几分得意,几分贪婪。
还有几分长期压抑后得以释放的张狂。
他搓了下手,语气也变了:“哎呀呀!原来是这样!误会,都是误会!”
“俺就说嘛,俺家峥娃子从小就看出来不是池中之物!莫镖头,各位好汉,辛苦你们了,还专门送俺回去,真是太客气了!”
他这前倨后恭的模样,让莫冷心头一阵厌恶。
连靠在墙角的唐三儿都忍不住投来鄙夷的目光。
左手指尖无意识地再次摩擦过那枚黑色指环。
一股微不可查的暖流似乎从中传来,让他躁动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丝。
但他自己并未明确意识到这细微的变化。
莫冷只能强笑道:“老爷子言重了,应该的。给您换身干净衣服,咱们这就上路。”
“好好,这地方又潮又冷,俺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了咯。”
陈老蔫儿此刻已是心安理得,甚至开始指手画脚,“快点走吧,别让俺家峥娃子等急了!”
马车骨碌碌行驶在寂静道上。
陈老蔫儿坐在车里,摸着身上光滑的衣袍。
他看着身旁那些扎着红绸的礼盒,心里像是三伏天喝了冰水一样畅快。
他掀开车帘,目光掠过窗外。
当经过那些赌坊时,他曾在此抱头鼠窜的情景仿佛再现。
一丝得意的冷笑,不禁爬上了他的嘴角。
“莫镖头,”
他忽然探出头,语气换为“官威”,
“俺家峥娃子……这特派员,具体是管多大的事儿啊?比警察局的局长如何?”
莫冷忍着膈应,回道:“陈特派员深得督军府信任,掌管整个老城区的事务大权,如今更是脚行背地里的当家人,权势不小。”
“哦……”
陈老蔫儿拉长了声音,眼睛更亮了,心里的算盘拨得噼啪响。
管着力夫,那就是管着码头,管着货运。
这里面的油水……海了去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
他缩回车里,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之前的恐惧绝望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满脑子盘算着如何利用儿子这棵突然长成的“大树”,好好享受一番。
把过去几十年输掉的,连本带利地“赚”回来!
思忖间,车厢里,气氛微妙。
陈老蔫儿兀自沉浸在突如其来的“父凭子贵”的算计中。
这老家伙时不时询问几句,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拿腔拿调。
莫冷心中腻烦,却不得不敷衍应答。
而在车厢另一角,唐三儿靠坐着。
脸色苍白依旧,但那双原本充满愤懑的眼睛里。
此刻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神采。
他的左手,紧紧攥着那枚黑色指环。
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当莫冷说出总镖头惨败,决定服软送还人质时。
唐三儿陷入了极度绝望,却好似因祸得福。
有一股奇异暖流,自指环透入体内,逆流而上,直冲脑海。
一个与他自身念头截然不同的意识,突兀地在他心间响起。
好似是懒洋洋的,又仿佛充满不屑:
【啧,这就崩了心态?小子,你这心理素质不行啊。不就是断了条手臂吗,至于跟天塌了一样?】
唐三儿当时悚然一惊,几乎要叫出声,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在心中惊骇欲绝:“谁?!谁在说话?!”
【我是谁?】
【嗯……按民国的老说法,你可以叫我‘戒老’】
【按我那边的理解,我就是个倒霉催的,不知道咋就睡到这破戒指里来的二十一世纪新青年。】
那意识流畅地回应,语气中好似玩世不恭。
【二十一世纪?戒老?】
上一篇:我以词条选择铸长生
下一篇:横推永生,从神象镇狱劲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