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398节
陈峥抬眼,目光坚定,看向韩老头:“所以,我今夜来找您。”
“韩爷,您行走江湖多年,见多识广,手里头……总该有些压箱底的宝贝吧?”
“我不求能斩妖除魔,只求些能在关键时刻,保住性命,争取一线生机的东西。”
他语气诚恳,不由地带着一丝急切:“符箓、法器、丹药……什么都行!哪怕只能挡上一挡,迷惑一瞬,也是好的!”
韩老头盯着他看了半晌,终究还是道:“行!既然你决定了,老夫也不能让你空着手去闯龙潭虎穴。”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旧木箱前,打开锁,从里面取出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枚用红绳系着的铜钱,颜色暗沉,边缘磨损得厉害,却隐隐感到一股纯阳正气。
另一样则是一张叠成三角状的黄符,符纸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芒,灵气内蕴。
“这枚‘洪武通宝’,是前朝一位得道高僧加持过的,专克阴邪鬼魅,你贴身戴着,寻常邪祟近不得身。”
韩老头将铜钱递给陈峥,又拿起那张黄符:
“这张是‘金甲护身符’,关键时咬破舌尖,喷一口精血在上面,能挡一次致命攻击。记住,只有一次机会,慎用。”
陈峥郑重接过,触手温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不凡力量。
“多谢韩爷。”
他将铜钱直接挂在脖颈上,塞进衣领,符箓则小心收在贴身口袋里。
韩老头摆摆手,神色却依旧严肃:“东西给你了,但别以为就万无一失。龙虎山的手段,五通邪神的诡谲,都非同小可。”
“记住,去了之后,多看,多听,少说话。尤其注意督军身边那几个人,还有那位林小姐和她身边的老婆子。”
“若有不对,立刻抽身,保命要紧!”
“我晓得轻重。”陈峥点头。
将宝物贴身放好,他心中稍定,但那股压力并未减少分毫。
“对了,韩爷,”陈峥想起一事,“我感觉好像被人用某种精神秘法留下了印记,气息有点熟悉,像是那魔童,但又不太一样。”
“我怀疑跟可能和魔童有些关系。”
“精神印记?”韩老头眉头一拧,取出柳条在双目擦了擦,凝神观察片刻。
半晌,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是有一丝极淡的阴邪标记,手法很古怪,不似中土正道,也不像寻常旁门左道。”
“倒有点像是……南洋那边的降头术,但又杂糅了些别的……奇了!”
他沉吟道:“这印记暂时无碍,老夫帮你遮掩一下气息,它便难以追踪定位。”
“但下印记的人,恐怕能通过它模糊感知你的状态。你此行更要万分小心!”
说着,韩老头取出朱砂笔,飞快地在陈峥后背心衣服内侧画了一道符箓。
做完这一切,窗外天际已经透出些许灰白。
“天快亮了。”韩老头看着窗外,还是重复问了一句,“你……真要去?”
陈峥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了极有节奏的敲门声。
笃,笃笃。
三短一长,正是与老黄约定的暗号。
“是老黄。”韩老头眼神一凛,“军火运回来了。”
陈峥神色一振:“走!去看看!”
两人推开房门,只见晨曦微露的院子里,老黄静静立在中央。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同样纸扎的“阴兵”,个个有真人高矮。
只是这些纸人动作僵硬,面容模糊,在将明未明的天色里,有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些纸人肩上,都扛着或用草绳抬着一个个沉甸甸的长条木箱、麻布包裹。
那些东西看上去分量极重,压得纸人的身子都微微弯曲。
但它们的脚步落在院子的青砖上,却只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仿佛只是一阵风吹过。
“少爷,老爷。”
老黄尖细的声音响起,略带轻松道,“幸不辱命。”
“三号码头乙字仓,五号码头废弃煤仓夹层,所有硬货,尽数在此,无一遗漏。”
陈峥目光扫过那些木箱和包裹。
即便隔着箱体,他也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金属气息和火药味。
“路上可还顺利?”他问道。
“回少爷,一切顺利。”
老黄答道,“老奴用了纸人搬山的法子,又辅以鬼打墙迷障,绕开了夜巡的黑皮狗。无人察觉。”
韩老头走到一个敞着口的木箱前,伸手拿起一支用油纸包裹的长枪。
撕开油纸,露出里面保养得极好的枪身,木托油亮,枪管泛着冷光。
“汉阳造八八式,好家伙,还是簇新的!”
韩老头熟练地拉动枪栓,检查枪膛,啧啧称赞,
“这刘守山,路子够野的,这等军械也能搞到。”
他又翻开另一个箱子。
里面是十几支用稻草填塞固定的驳壳枪,也就是俗称的盒子炮。
德制原厂,枪身烤蓝完好,配件齐全。
“二十响镜面匣子!好东西!”韩老头眼睛发亮,“近战的火力,算是有了。”
再看那些麻布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黄澄澄的子弹,用油纸封着,一摞摞码放整齐。
估计数目,汉阳造的步枪弹不下万发,驳壳枪的手枪弹也有四五千发。
另有几个小些的铁皮箱,打开后,里面是码放得密密麻麻的木柄手榴弹。
粗粗一看,也有二三十箱,每箱二十枚。
“娘的,这都够武装一个加强连了!”韩老头倒吸一口凉气。
陈峥面色不变,走到另外几个箱子前。
这些箱子密封得更严实,老黄示意一个纸人上前,用手指划开铅封,撬开箱盖。
里面是更珍贵的西药。
一排排贴着英文标签的玻璃瓶,用软木塞塞紧,外面裹着防震的稻草。
在晨曦下,那些白色的药片和粉末,闪烁着比黄金更诱人的光泽。
“盘尼西林……奎宁……”陈峥认出了上面的标签。
他知道,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
尤其是在这各方势力盘踞、战乱将起的津门,这些西药的价值,甚至超过了旁边那些军火。
关键时刻,它们是能救命的!
“清点数目。”陈峥下令。
老黄应了一声,那些纸人阴兵开始无声地忙碌起来。
它们动作僵硬却效率极高,将箱子一个个打开,清点,记录。
陈峥静静看着那些杀人利器,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韩爷,”
陈峥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您说,我若是把这督军府……给他娘的炸了,会如何?”
韩老头浑身一激灵,转头看向陈峥。
只见对方面无表情,眼神深处却跳动着两点赤金火焰。
那不是玩笑,是真正动了杀心,起了玉石俱焚的念头!
“你……你小子疯了!”
韩老头又急又气,“那是督军府!不是土匪窝!”
“里面不说护卫重重,光是刘督军麾下那几个贴身的龙虎高功,就不是好相与的!”
“更别提还有两道化身在那儿!”
“你炸了督军府,等于同时跟奉系军阀和两道邪神化身开战!”
“到时候,别说津门,整个直隶乃至北地,都再无你立锥之地!”
陈峥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在小子看来,他都摆下鸿门宴要我的命了,我还顾忌这些?”
“我不是要现在就炸,而是……得有这个准备。”
他走到几箱手榴弹前,拿起一枚,掂了掂分量。
沉甸甸的,木柄光滑,拉环扣在尾部。
“若是谈不拢,若是他们非要撕破脸皮……”
陈峥缓缓道,字字如铁,“那我就把这生辰宴,变为战场了!”
他身上那股压抑已久的气血,此刻微微勃发。
四周好似有热浪翻滚,让旁边的韩老头都觉得皮肤一阵灼痛。
老黄纸糊的身躯,更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承受不住这股升起的煞气。
韩老头看着陈峥,张了张嘴,想再劝,却发现无话可说。
乱世之中,有时候道理讲不通,就只能讲拳头,讲火力!
“罢了罢了!”韩老头重重一跺脚,“老子这把老骨头,就陪你疯一回!”
他走到那些军火前,开始仔细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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