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399节
“光有手榴弹不够,那玩意儿动静太大,在府邸里用,容易把自己也搭进去。”
“得挑些趁手、隐蔽,又能瞬间造成巨大杀伤的家伙。”
他拿起两支驳壳枪,检查了一下机括,又抓起几个弹夹揣进怀里。
“这玩意儿,近战横扫,比什么都好使。”
他又看向那几个长条木箱,里面除了汉阳造,还有几支带着全套配件的花机关。
“花机关!好!这玩意儿火力猛,射速快,适合突击!”
韩老头毫不客气地拎起一支,又抓了几个三十二发的弹匣。
陈峥则有他的打算。
他让老黄找来一个结实的藤条箱,自己亲自动手。
开始往藤条箱里装填硬货。
两把满弹的驳壳枪,四个备用弹夹。
五枚木柄手榴弹,用软布隔开。
不是用来炸塌房子,而是用来制造混乱,清除障碍,或者……同归于尽。
他又挑了一支花机关和三个弹匣,这玩意儿在狭窄空间内,是无可争议的王者。
最后,他将几个装满子弹的牛皮弹袋塞进箱子缝隙,确保随时可以取用。
想了想,他又拿出一个小巧的皮囊,里面装着十瓶盘尼西林和五瓶奎宁。
既是保命的良药,或许也能作为某种交易的筹码。
藤条箱被塞得满满当当,分量极沉。
陈峥单手一提,掂量了一下,微微皱眉,“带入宴会,太过显眼。”
“无妨,老夫帮你贴张符就是了。”
老韩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轻轻放入箱中。
符纸一落,陈峥顿时觉得箱子看上去不那么扎眼了。
“多谢韩爷。”陈峥道过谢,转头吩咐老黄:“挑两个机灵点的阴兵,带上所有手榴弹和炸药,提前埋伏在督军府外,随时接应。听我信号行事。”
“要是我连开三枪,就说明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不必再救,直接把所有手榴弹和炸药全都扔进去!”
老黄闻言,嘴角微微一抽,目光转向老韩,像是在请示是否真要照办。
老韩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两个纸人便走上前来,一前一后,用一根扁担抬起了那几箱沉甸甸的手榴弹和炸药。
它们脚步轻盈,仿佛抬着的不是军火。
而是两团棉花,悄无声息地退到院子角落的阴影里,身形渐渐模糊,与黑暗融为一体。
陈峥自己,则是在长衫之内,做了些布置。
右边腋下,枪套里插着一把压满子弹的驳壳枪。
左边腰间,别着两个备用弹夹。
后腰处,暗藏了两枚手榴弹,引信做了处理,确保不会误触。
小腿上,绑着一把带鞘的匕首,寒气逼人。
此刻的他,看上去依旧是一身青布长衫,从容不迫的年轻特派员。
但长衫之下,已是武装到了牙齿,变成了一头随时可以暴起噬人的凶兽!
韩老头看着陈峥这番布置,眼角直跳。
他自己也揣了两把驳壳枪,怀里塞了几个弹夹,外加小雷击木剑和翡翠鼻烟壶。
韩老头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谨慎,在今天都被陈峥这疯狂的准备颠覆了。
“你小子……这是去赴宴,还是去打仗?”韩老头忍不住嘟囔。
陈峥整理了一下衣襟,将最后一丝杀气收敛入体,淡淡道:“有备无患。”
他看向东方,天际已经露出了鱼肚白,晨曦即将刺破最后的黑暗。
租界的方向,隐约似乎有喧嚣的人声和乐声传来。
那位刘公子十八岁的生辰宴,已经在准备了。
“韩爷,我去脚行一趟,交代些事情。”
陈峥语气平静,迈步就要向院外走去。
就在这时,厨房那头传来一阵细微窸窣的脚步声,略显虚浮。
“韩爷爷……我、我和奶奶弄了点葱油饼和肉粥和窝头,您和陈大哥要不要吃点?”
一个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孩子声音在响起,是石头。
陈峥和韩老头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韩老头扬声道:“是石头啊,过来吧。”
石头闻言,端着托盘,小跑过来,只是脚步还有些虚浮。
而托盘里,两只大碗盛着熬得稠稠的肉粥,米油都熬了出来,香气扑鼻。
一碟子切得细细的咸菜丝,淋了几滴香油。
还有几张烙得金黄、油汪汪的葱油饼,旁边是几个黄澄澄的肉包子。
“韩爷爷,陈大哥,”石头把托盘小心地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他怯生生地抬头,看了一眼陈峥,又迅速低下头,“俺和奶奶刚做的,还热乎着……你们忙了一夜,垫垫肚子吧。”
陈峥看着那冒着热气的粥和饼,心头某处微微动了一下。
这一夜,他算计着亲爹,谋划着杀人。
准备着炸督军府,周身萦绕的都是戾气。
此刻这简单的一餐饭,竟让他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韩老头已经笑眯眯地坐了过去,拿起一张葱油饼,咬了口:“石头有心了!你奶奶的手艺,老夫可是馋了好久了!”
他又招呼陈峥:“小子,别愣着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了再走不迟。”
陈峥沉默了一下,也走到石桌旁坐下。
石头赶紧把一碗粥推到他面前,又递过一双干净的竹筷。
小手有些紧张地绞着衣角,生怕他们嫌弃。
陈峥端起碗,粥的温度透过粗陶传到掌心,有些烫。
他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米粒软烂,肉糜鲜香,暖流顺着喉咙滑下。
让紧绷的肠胃,缓缓放松了些。
葱油饼烙得外酥里嫩,咬一口,满嘴油香。
咸菜爽脆,正好解腻。
很简单的东西,却吃出了久违的踏实感。
韩老头吃得唏哩呼噜,毫无形象,一边吃一边对石头道:“小子,你这身子刚好点,就别忙活了,多歇着。”
石头摇摇头,小声道:“俺躺不住……奶奶说,是韩爷爷和陈大哥救了俺的命,俺……俺不知道咋报答,就只能做点吃的……”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眼圈却有点红了。
陈峥默默吃着饼,看着这孩子。
他想起了陈老蔫儿。
那个他名义上的父亲,此刻大概正在脚行的厢房里。
因为被看了起来而咒骂不休,盘算着如何再从自己身上榨出点油水,去填他那无底洞般的赌瘾。
生养之恩?
或许有吧,但也早在年复一年的打骂中,消磨得差不多了。
反而是这个毫无血缘关系,只因自己一时善心救下的孩子,和他的奶奶,在这清晨,送上了一碗热粥,几张油饼。
这世道,有时候就是这么讽刺。
“石头,你今年多大了?”陈峥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缓和了些。
石头连忙道:“开春就十二了。”
“身子觉得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陈峥又问,语气平淡,却让石头感受到一丝不同于韩爷爷那种外露关心的询问。
石头感受了一下,老老实实回答:“身上有力气了,就是……就是有时候觉得胸口还有点闷,跑快了喘。”
韩老头咽下嘴里的饼,插话道:“正常,邪气侵体,伤了元气,哪能好那么快。得慢慢养着。”
他说着,目光在石头身上扫了扫,忽然道:“小子,你过来。”
石头依言走到他身边。
韩老头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又在他脊背几处按了按。
“根骨还行,就是底子薄了点,营养不良。”韩老头咂咂嘴,“想不想以后少生病,身子骨结实点?”
石头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想!”
“那老夫教你个法子,”
韩老头来了兴致,也不管陈峥还在旁边,直接道,“你听着啊,很简单。每天早晚,找个清净地方站好,脚趾头抠地,想象自己像棵树一样扎进土里。”
“然后,舌头顶着上牙膛,用鼻子慢慢吸气,吸到肚子鼓起来,再慢慢用嘴呼出去,感觉肚子瘪下去。”
“呼吸的时候,别胡思乱想,就数着自己的呼吸,一吸一呼算一次,从头数到九,再从头来。”
他一边说,一边给石头比划着姿势。
“这叫站桩吐纳,最是养气。你年纪小,不用站太久,一开始能站一炷香就行,慢慢再加时辰。记住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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