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400节
石头学得很认真,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模仿着韩老头的动作,重复着呼吸的节奏:“脚抠地……舌顶牙膛……吸气鼓肚子……呼气瘪肚子……数到九……”
“对喽!”韩老头满意地点点头,“坚持练,比你吃啥补药都强。至少能让你少染风寒,跑起来不那么喘。”
“谢谢韩爷爷!”石头小脸上满是郑重,像是接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陈峥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打扰。
他知道,韩老头这随手教的一点养生小术,看似简单,却是真正能强健体魄、固本培元的基础。
对于石头这样大病初愈、家境贫寒的孩子来说,比给几块大洋更实在。
这老头,面冷心热,对看得上眼的人,倒是不吝啬。
吃完了最后一口粥,陈峥放下碗筷。
石头立刻懂事地开始收拾碗碟。
陈峥看着他麻利的身影,对韩老头道:“韩爷,这祖孙俩,一直留在学堂里,恐怕不是长久之计。”
韩老头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拿起旱烟袋点上,嘬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叹了口气:“老夫也知道。这学堂……看着清净,实则已是是非之地。冯老鬼虽除,但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眼睛盯着。”
“况且,咱们接下来要干的事,桩桩件件都是刀头舔血,把他们卷进来,是害了他们。”
陈峥点头:“得给他们找个稳妥的去处。”
“难啊,”韩老头吐着烟圈,“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哪里才算稳妥?送回乡下?他们老家还有没有人两说,就算有,兵匪灾荒,也未必安生。”
“留在津门,租界或许稍好,可他一个老婆子带着个半大孩子,无依无靠,怎么活?”
两人一时都沉默了。
石头收拾好了碗碟,端着托盘,怯生生地站在一旁,似乎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不敢打扰。
陈峥想起督军府那即将到来的风波,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津门是不能待了。”陈峥缓缓道。
这孩子被魔童上过身,又和自己亲近,保不齐就被另外的化身盯上。
他看向韩老头:“我在南边,认识几个跑水路的朋友,信得过。不如,让他们祖孙俩南下?”
“南下?”韩老头沉吟,“去哪个码头?”
“南广。”陈峥道,“那边洋场繁华,机会多些,也比北边安稳。”
“我让朋友帮忙安排个落脚的地方,再给老婆婆找个浆洗缝补的活计,石头年纪小,或许还能找个学堂识几个字,或者当个学徒,总好过在这里提心吊胆。”
韩老头仔细想了想,缓缓点头:“这倒是个路子。南广那边,老夫早年也认识几个在三马路开香堂的朋友,虽然多年不联系了,写封信过去,照拂一二应该不难。”
他看向石头:“小子,你可愿意带着你奶奶,去南边过日子?”
石头愣住了,他从小在津门长大,最远也没出过津门本地。
南边对他来说,是个遥远又陌生的地方。
他下意识地看向陈峥,又看向韩老头,小脸上满是茫然和一丝恐惧。
“我……我不知道……”他声音更低了,“奶奶的身体……我……”
“你奶奶的身体,”韩老头打断他,“老沈这些日子用药材帮她调理过了,休息个几天,应该无碍了。”
“路上我会安排人护送,到了地方也有人接应,不用担心。”
陈峥也道:“南边暖和,冬天没那么难熬。你奶奶不用再挨冻,你也能有个正经事做,总比在这里被人盯上好。”
陈峥不想这孩子和奶奶成为他的软肋。
石头低着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内心挣扎得厉害。
他舍不得这住了几天的学堂,舍不得熟悉的街巷,也害怕未知的远方。
但他更知道,韩爷爷和陈大哥说的是对的。
前几天晚上,那件离奇的事情,他还记得七七八八。
再想到自己之前那场莫名其妙的大病……这里,确实不太平。
为了奶奶,也为了自己……
他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决断:“我去!我带奶奶去南边!谢谢陈大哥!谢谢韩爷爷!”
说着,他就要跪下磕头。
韩老头一把扶住他:“别来这套!男儿膝下有黄金!”
陈峥在一旁道:“不着急离开,等你奶奶再休息几日也不迟。”
听见这话,石头眼圈又红了,哽咽着说不出话。
“行了,别哭哭啼啼的。”
韩老头摆摆手,“去跟你奶奶说一声,收拾收拾,应该就几天后动身了。具体安排,老夫会让人告诉你们。”
“哎!”石头用力点头,用袖子抹了把眼睛,端着托盘,一步三回头地往厨房那边去了。
看着孩子瘦小的背影消失在灶房门口,韩老头叹了口气:“乱世飘萍,能安排一个是一个吧。”
陈峥默然。
他想起自己兄弟三人当年逃离那个家的情形,也是这般前路茫茫,不知去处。
只是他们当时,连南下的门路都没有,全靠一股狠劲和运气挣扎求生。
“我回头就写信。”韩老头道,“让我那老朋友帮忙找个地方安顿他们。那婆子手脚勤快,找个活计不难。石头这小子……看他的造化吧。”
陈峥点头:“费用方面,我来出。”
韩老头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他知道陈峥现在手头宽裕了些,这点安置费用不算什么。
而且,这是陈峥的一份心意。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
不知不觉,东边的天色已经大亮,金红色的朝霞铺满了半边天。
学堂外,街面上开始有了人声车马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衫,将那口装着硬货的藤条箱提在手中。
箱子上被韩老头贴了符,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行李卷,毫不显眼。
“我回脚行一趟,交代几句。”陈峥道。
韩老头也站起身,脸色凝重:“多加小心。督军府那边……见机行事,莫要强求。”
“我省得。”陈峥点头,提着箱子,正要跨出学堂的时候。
他摸了摸长衫之下的枪支。
此行,已不再是简单的赴宴。
而是闯入龙潭,直面邪神!
若不能谈,那便……战!
若事不可为,那便……炸他娘的!
思忖间,陈峥转身看向老韩头,语气郑重:“韩爷,若老黄晚上听到三声枪响,您和师傅,沈伯他们……早作打算。”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拉开大门,走入人流之中。
韩老头站在门口,望着陈峥的背影消失在院门拐角,久久无言。
第187章 南洋邪术,唐家三元
晨光熹微,薄雾如纱,尚未散尽。
老城区的石板路被露水打得湿渌渌的,映着初升日头那点可怜的金边。
早起谋生的贩夫走卒已经推着独轮车,吱呀呀地碾过街面,留下几道水痕。
隔夜的潮气。
煤灰味儿。
刚出炉的烧饼香气。
在四周弥漫。
陈峥提着那口看似普通的藤条箱,走在渐渐热闹起来的街巷中。
长衫下摆拂过湿润的石板,沾上点泥泞。
他面色平静,眼神却比这清晨的空气更冷几分。
仿佛周遭的烟火人气都与他隔着一层。
督军府的生辰宴,如同一片浓重的阴影,压在他的心头。
但他此刻更需先将脚行的事务安排妥当,尤其是那个不安分的爹。
想到陈老蔫儿,他眼底便掠过一丝厌烦。
脚行那熟悉的门楼已经在望,黑漆大门洞开。
隐约能听见里面伙计们搬运货物的号子声。
几个穿着短褂的脚夫正将一包包货物扛上板车。
他们见到陈峥回来,纷纷停下活计,恭敬地喊一声“特派员”或“峥哥儿”。
陈峥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脚下不停,径直穿过前院,走向办公小楼。
刚踏上台阶,就见胖子和瘦猴两人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廊檐下团团乱转。
两人脸上都是油汗,眼神惶急,不时踮脚朝院门张望。
一见到陈峥的身影,两人如同见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峥哥儿!您可回来了!”
胖子抢在前头,脸上的肥肉都在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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