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479节
可但凡牵扯到阿姐,他就绝不能容半分闪失。
他之所以如此,根源在于童年。
那时父亲忙于征战,母亲早逝,是年长几岁的阿姐张怀瞳,如同母亲般照料他。
他记得最深的是八岁那年冬夜,他染了重疾,高烧不退,是阿姐不顾自身寒症,彻夜不眠地为他敷额,抱着他哼唱关外小调。
还有一次,他在军中闯了祸,险些被盛怒的父亲重罚,是阿姐拖着病体,跪在父亲书房外整整一个时辰为他求情……
这些往事,桩桩件件,都刻在他心里。
他如今权势滔天,可以呼风唤雨,却唯独治不好阿姐的病,这几乎成了他的心魔。
正想着,两名护卫气息一沉,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老韩抠了抠耳朵,懒洋洋地插话:“小子,听见没?人家不信你空口白牙。这年头,想让人掏本钱,你得亮亮真家伙。”
陈峥神色不变,对张汉清的质疑似乎早有预料。
他目光转向那柄油纸伞,眸底金芒流转。
“少帅信不过陈某,亦是常情。”陈峥缓缓道,“既如此,陈某便先为张小姐略探病源,若所言无差,少帅再论其他,如何?”
张汉清眯着眼,看了陈峥片刻。
又瞥了一眼伞下的姐姐,见她并无反对之意,才微微颔首:“可。你且看来。”
陈峥上前两步,在距离张怀瞳约莫五步之处停下。
他并未像寻常郎中那般望闻问切,只是静静立着,目光似乎落在空处。
但在烛邪灵瞳的视野里,张怀瞳周身的气息纤毫毕现。
只见头顶之上的阳火,果然如老韩所言,微弱飘摇,色呈淡金,被一层灰翳笼罩,明灭不定。
而双肩之处,本该熊熊燃烧的左右阳火,已近乎熄灭,只余两点暗红余烬。
更奇异的是,她周身缠绕着一股根深蒂固的阴煞之气。
这气息从魂魄本源深处渗透出来,与这天地间的阳气格格不入。
在那阴煞之气中,陈峥更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气?
但这龙气并非堂皇浩大,反而让人感到腐朽悲意。
就如同困于浅滩的垂死之龙,发出哀鸣。
“如何?”张汉清见陈峥久久不语,忍不住催促。
陈峥收回目光,烛邪灵瞳敛去金芒。
他看向张汉清,沉声道:“张小姐之疾,确如韩爷所言,根子在魂,而非在身。”
“三把阳火,只余顶火飘摇,双肩火近乎寂灭。此非药石所能及。”
他顿了顿,继续道:“且其魂魄之中,天生带有一缕阴煞,与阳世相冲,故畏光怯阳,非伞笠不能稍解。”
张汉清眉头紧锁:“这些,韩爷早已说过。可有解法?”
陈峥微微摇头:“先天之疾,根治极难。”
见张汉清脸色一沉,他话锋一转:“不过,此症也非全无缓解之机。”
“陈某观张小姐魂光之中,除阴煞外,尚隐有一丝奇异气机牵绊。”
“此气机似与某些古老存在相关,若能寻得其源,或能以此为契机,平衡体内阴阳。
虽不能拔除病根,但令其阳火稍旺,减轻苦楚,当有可能。”
“古老存在?”张汉清追问道,“具体所指为何?”
陈峥目光扫过三岔河水,意有所指:“譬如,某些沉寂的龙脉余韵,或是与真龙之子这类传说相关之物。”
他再次将话题引回:“保龙一族在津门大肆搜寻真龙之子,其目的莫测。”
“若被其寻得,无论用于何种图谋,都可能引动不可知的变化。”
“届时津门气机紊乱,煞气升腾,张小姐体内阴阳恐更难维系。”
张汉清听了陈峥这番言语,面上那点子将信将疑的神色非但没散,反倒更浓了。
他双手往披风兜里插得更深了些,嘴角往下微微一撇,转身便要带着阿姐离开。
伞下的张怀瞳,依旧静谧无声,只是那握着伞柄的纤指,似乎微微收紧了些。
陈峥心下暗叹一声。
这位少帅,年纪虽轻,却是在刀光剑影和权势倾轧中长大的。
故而,是个不见兔子,绝不会撒鹰的性子。
也罢。
他不再多言,只是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极深,仿佛要将这河滩上空的天地气息都纳入肺腑之中。
紧接着,陈峥周身的气息,变了。
若说先前他气息内敛,宛如深潭潜龙。
那么此刻,便是一轮骄阳,自幽潭之底一跃而出。
“嗡!”
一声异鸣,以陈峥为中心荡开。
张汉清停下了脚步,转头望去。
只见,陈峥并未有任何夸张的动作,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盯着他。
下一刻,肉眼可见地,陈峥那身青衫之下,有炽亮的光芒透出。
那是一种温润纯粹的明光。
他的肌肤,在这一刻变得通透起来,仿佛上等的琉璃美玉雕琢而成。
内里隐隐有赤金气血奔流涌动,光芒正是由此而生。
琉璃昊煌真躯!
身如琉璃,内外明澈;气血昊煌,光照大千!
一股至阳至刚的气息,弥漫开来。
石滩上原本的水腥湿气,瞬间变得干燥起来。
那几只原本在浅水处悠闲觅食的水鸟,惊得扑棱翅膀,仓皇飞远。
距离陈峥最近的张汉清,首当其冲。
他只觉磅礴伟力拂面而来,呼吸不禁为之一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身负武艺,也是暗劲有成,气血旺盛。
但在这股至阳气息面前,竟感觉自己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两名护卫更是脸色剧变,他们感受到的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那按住枪套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生不出半点拔枪的勇气。
老韩眯着的眼睛随之睁大,手中的酒葫芦都忘了往嘴里送。
他喃喃道:“好家伙……这他娘的是……把人练成行走的小太阳了?”
而此刻,变化最为剧烈的,却是那一直静立于伞下的张怀瞳。
她一直稳稳撑着的油纸伞,随之一颤!
“唔……”
一声奇异松快的闷哼,从薄纱后传出。
她一直微微佝偻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一些。
笼罩在她周身,挥之不去的阴寒病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退散。
最明显的是头顶上,原本飘摇欲灭的阳火,在气血辉光的映照下,火苗陡然窜高了一寸。
颜色也从淡金带着灰翳,变得明亮了许多!
“姐姐!”
张汉清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异状,又惊又急,就要上前。
“别动!”
老韩低喝一声,目光盯着陈峥和张怀瞳,脸上满是凝重,
“这小子……他在用自身奇异体质,强行温养怀瞳丫头的阳火!”
张汉清闻言,脚步顿时僵在原地,看向陈峥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
陈峥对周遭的反应恍若未觉。
他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操控昊煌气血散发出的纯阳生机之上。
他以琉璃之躯为引,将纯阳生机,丝丝缕缕地渡向张怀瞳。
过程不能太过猛烈,否则这至阳之气对于先天带煞的张怀瞳而言,无异于毒药。
故而,只能以心神为针,以气血为线,修补温养她那残破的魂魄根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河风依旧在吹,却吹不散这石滩上弥漫的浩大阳和之气。
张怀瞳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周身的阴煞之气,仍在纠缠。
但在那无孔不入的昊煌气血照耀下,节节败退。
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温暖光明的梦境之中。
这是她从有记忆起,就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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