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493节
“嘿嘿,老丁!够意思!够意思!”
丁魁山将剩余两点玄阴之精收起,对陈峥道:“此物于你目前修行,属性相冲,暂无用处。
我先替你保管,待日后你境界提升,再作打算。”
陈峥微微颔首。
三人在这地下空洞又停留片刻,仔细探查,确认再无他物后,便循原路返回。
出得锁龙井,重返地面,只见天色已然大亮,阳光普照。
虽身处废墟,却再无之前的阴森之感。
雷彪与冷云早已在外围等候多时,见三人出来,连忙迎上。
见三人神色如常,并无异状,这才松了口气。
陈峥将井底发现镇海石之事,简略告知,只说是前人镇压水眼之物,关乎津门风水,已妥善处置。
并严令此地仍需封锁,严禁外人靠近,以待地脉自行恢复。
雷彪、冷云虽不明其中玄奥,但见丁魁山与陈峥都如此重视,自然凛然遵命。
他们拍着胸脯保证,必定派重兵把守,连只苍蝇也不放进去。
诸事已了,丁魁山便欲带着陈峥与老韩离开。
老韩得了玄阴之精,心满意足,抱着他那酒葫芦,哼着小调,走路都轻快了几分。
临行前,丁魁山又开了那“阳和汤”的方子交给雷彪,嘱其分发给今日参与行动的弟兄,连服三日,祛除阴煞,固本培元。
雷彪、冷云千恩万谢,亲自将三人送出警戒区。
回到下榻之处,已是午后。
一夜激战,又探秘井底,陈峥虽修为精深,也感些许疲惫,便自去调息休整。
老韩则躲回自己房中,怕是去研究他那点玄阴之精去了。
丁魁山独坐静室,取出那两点玄阴之精,又思及井底镇海石,目光幽深,不知在推算些什么。
直至夜幕再次降临,陈峥调息完毕,神完气足,来到师父房中请安。
丁魁山看着他,缓缓道:“津门之事,暂告一段落。”
“叶擒龙伏诛,邪祟降临之危已解,更意外发现镇海石,保得一方水脉安宁。”
“你此番应对,颇合机宜,虽借重火力,亦是知权达变,更于炼化阴煞时领悟阴阳化生之妙,修为心境,皆有进益。”
陈峥躬身道:“皆是师父教诲,弟子不敢居功。”
丁魁山摆摆手:“不必过谦。你的路,终究要你自己去走。如今你暗劲已成,根基稳固,是时候更进一步了。”
陈峥心中一动,知道师父必有下文。
果然,丁魁山继续道:“化劲之道,在于‘神与气合,劲力通灵’。”
“非是闭门苦修可达,需在实战中磨砺,在生死间感悟。”
他顿了顿,再次提点道:“奉军之势,终是外物,不可倚仗过甚。”
“师父的意思是……?”
陈峥凝神静听。
丁魁山道:“津门武行,自前清起便藏龙卧虎,虽这些年风气不如以往,但也还剩些真把式。十八家有名有号的武馆,便是十八块磨刀石。”
“你去,一家一家,踢过去。”
“不必下死手,但要见真章。”
“用你的拳脚,去称量他们的斤两,也用他们的招式劲力,来磨砺你的暗劲,窥探化劲的门径。”
“是,师父。”陈峥应下,眼中并无畏难,反而燃起一丝战意。
老韩这时走了进来,正好听见,嘿嘿直乐。
他掰着手指头算:“十八家?好家伙!这下津门武行可要热闹了!小子,到时候韩爷我去给你擂鼓助威!”
丁魁山瞥了他一眼:“你少掺和。阿峥是去磨砺武道,不是去扬名立万。”
老韩缩缩脖子,讪讪一笑,又灌了口酒。
另一边,少帅府,西花厅。
张汉清并未穿着军装,而是一身舒适的绸缎长衫。
他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他姐姐张怀瞳,依旧穿着那身月白旗袍,罩着银灰披风,坐在下首。
手中虽未撑伞,却也选了个避开直射阳光的位置。
厅内燃着淡淡的檀香,驱散了些许津门特有的潮湿气味。
雷彪与冷云二人,垂手肃立,正将昨夜青帮总坛一战,原原本本,细细禀报。
从如何调集炮兵,如何封锁街区,到总坛内煞气冲天,邪异低语惑人心神。
再到陈峥与叶擒龙激战,硬接化劲罡气,拳毙强敌……
最后说到那邪祟借琴魔血祭降临,炮火洗地。
锁龙井异变,丁魁山现身,以无上手段稳定局面。
乃至井底发现镇海之物等关窍之处,皆无遗漏。
冷云口才便给,加之亲身经历,说得是绘声绘色。
尤其讲到炮火覆盖,地动山摇,邪异黑气在烈焰中哀嚎溃散时,更是眉飞色舞。
雷彪在一旁不时补充细节。
他提到陈峥硬撼叶擒龙化劲,周身气血如烘炉,拳意霸道刚烈时,眼中犹带惊佩之色。
张汉清起初尚是闲适姿态,听着听着,神色便凝重起来。
听到叶擒龙化劲修为,诡秘狠辣时,他眉头微蹙。
听到邪祟降临,魔音贯脑时,他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下。
听到陈峥浴血奋战,丁魁山如神兵天降,挥手间定鼎乾坤时,他眼中精光连闪。
待到雷彪说到那锁龙井底竟藏着关乎津门水脉气运的镇海石。
而丁魁山为保一地安宁,竟能忍住不取这等天地奇珍时,张汉清不由抚掌轻叹:
“好!丁老先生真乃异人也!修为通玄,更兼心怀苍生,令人敬佩!”
他看向雷、冷二人,赞许道:“你二人此番做得不错,临机决断,调兵及时,稳住了局面,有功。”
雷彪、冷云连忙躬身:“全仗少帅虎威,属下不敢居功!”
张汉清摆摆手,目光转向一直静听的姐姐张怀瞳,笑道:“姐,你听见没?这位陈先生,不仅医术……或者说修为通玄。
这拳脚功夫,也是硬扎得很呐!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不外如是!”
他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张怀瞳薄纱后的面容看不真切,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依旧清凌。
她放在膝上的纤手,却不自觉地微微收拢,抓住了旗袍的布料。
当听到陈峥硬接化劲罡气,身形晃动的细节时,那手指收得更紧了些。
直到听闻他最终无事,反而拳毙强敌,这才松弛下来。
这些细微动作,尽数落在张汉清眼中。
他心中暗笑,自己这姐姐,自幼清冷,对世间男子从不假以辞色。
如今竟对这只见了两面的陈先生,显露出如此关切之态。
看来,那日三岔河口石滩上,老韩那番戏言,未必全是空穴来风。
“姐,”张汉清故意问道,“你看这位陈先生,如何?”
张怀瞳沉默片刻,方轻声道:“陈先生……非常人。勇毅果决,心怀正气,是……是做大事的。”
她话语含蓄,但评价已然极高。
张汉清哈哈大笑:“能得到姐姐你这般夸赞,可是难得!看来我这步棋,是走对了!”
他心情大好,对陈峥的兴趣愈发浓厚。
不仅因其可能治愈姐姐的奇疾。
更因陈峥本人展现出的潜力与实力。
当然也有他师父深不可测的缘故。
若能将其真正笼络,于公于私,皆是大有裨益。
“传令下去,”张汉清对侍立一旁的副官吩咐,
“对陈先生及其师友,需以礼相待,供给用度,务必优渥。他们但有需求,只要不违原则,尽量满足。”
“是,少帅!”
张汉清吩咐完毕,心情颇佳,又转向雷彪、冷云勉励了几句,便让二人下去休息。
厅内只剩下姐弟二人。
张怀瞳端起手边的茶盅,指尖在微温的瓷壁上轻轻摩挲。
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清凌,却略带一丝凝重:
“汉清,你如此大张旗鼓礼遇陈先生,怕是……会将他架在火上烤。”
张汉清闻言,笑容微敛,他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姐姐的担忧。
“姐,你是担心……督军府那边的事情,捂不住?”
“不是担心,是必然捂不住。”
张怀瞳放下茶盅,望向督军府的方向,“那日晚上人多眼杂,刘督军、傅葆亭,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曲文峰死得那般凄惨,曲大亨岂能甘休?他攀附督军和英方这棵大树多年,在津门根基不浅,总有渠道探听到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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