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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494节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

  “如今你这边对陈先生越是礼遇,落在旁人眼里,便越是坐实了他与你关系匪浅。”

  “曲大亨丧子之痛,若得知凶手未死,还受你庇护,这怒火怕是要烧到我们少帅府门前。”

  仿佛是为了印证张怀瞳的话。

  她话音落下不过一刻钟,先前那名精干青年再次匆匆入内,这次脸色更加凝重,甚至夹带一丝急迫。

  “少帅,大小姐,”青年语速极快,“刚得到的消息,曲家的人不知从何处探听到了总坛发生的之事,尤其是知道了陈先生假死之事。”

  “曲大亨闻讯,当场吐血昏厥,醒来后状若疯魔,已连夜驱车前往督军府,口口声声要刘督军给他曲家一个交代,严惩凶手!”

第209章 金花娘子,剑出南疆

  闻言,张汉清站起身来,脸色阴沉。

  “这么快?!刘世安那边什么反应?”

  “刘督军暂时安抚住了曲大亨。

  但据我们在督军府的眼线回报,傅葆亭和小野次郎等人在一旁煽风点火。

  暗示曲公子之死恐非邪祟所为那么简单。

  话里话外,指向了陈先生,也牵联了少帅您,说您有意包庇。”

  “混账东西!”张汉清一拳捶在茶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乱响。

  他眼中寒光闪烁,瞬间想通了关窍。

  傅葆亭和小野次郎等人这是借题发挥,想把水搅浑。

  既打击陈峥这个潜在威胁,也要趁机离间他与刘督军本就微妙的关系。

  毕竟,刘世安这等老人,本就对他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帅,颇为微词。

  只是碍于他老爹张大帅的面子,不好表露出来罢了。

  “姐,让你说中了。”

  张汉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风波已起,避无可避。”

  张怀瞳安静地听着,纤白的手指缓缓收拢,握成了拳。

  她担心的,终究是来了。

  而且来势如此凶猛,直接将陈峥推到了风口浪尖。

  “汉清,”她轻声问,“你待如何?”

  张汉清负手在厅中踱了两步,转而停下:

  “既然躲不过,那便不躲了!”

  “陈先生,我保定了!”

  “他于公于私,对我,对姐姐你,都至关重要。”

  “更何况,此事本就是邪祟为祸,曲文峰被挟为人质,陈先生当时果断处置,是为了打破僵局,诛杀邪魔,何错之有?”

  “难道要为了一个纨绔子弟,放任邪神化身肆虐,害死更多人不成?!”

  “雷彪!”他朝外喝道。

  早已候在门外的雷彪立刻应声而入。

  “你立刻加派人手,暗中护卫陈先生及其师友下榻之处,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尤其是曲家的人!若有异动,准你便宜行事!”

  “是!少帅!”雷彪领命,匆匆而去。

  张汉清又对那精干青年吩咐:“继续盯紧督军府和曲家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我!”

  “是!”

  厅内再次恢复安静,却弥漫着紧张气氛。

  张怀瞳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掌心已留下几道浅浅的印痕。

  她轻声道:

  “树欲静而风不止……陈先生此番,怕是真要卷入津门漩涡里了。”

  张汉清冷哼一声:“这津门的水,早就浑了。我倒要看看,谁能搅动最大的风浪!”

  他目光坚定,心中已然决定。

  不仅要保住陈峥,更要借此机会,好好敲打一下那些心怀鬼胎之人。

  而津善学堂这边,入了秋的日头依旧有些力道,斜斜地照进院子。

  但已没了盛夏蛮横的燥热,四周掺进了一丝凉意。

  墙角几丛晚开的菊花,蔫蔫地打着朵儿。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边缘已染上些焦黄。

  偶尔一阵风吹过,便有三两片飘落下来。

  蝉鸣还在,却已稀落了许多,有气无力地拖着长音。

  正屋里,陈峥盘膝坐在靠窗的竹榻上。

  双目微阖,周身气血如同暗流,缓缓搬运周天。

  琉璃光泽在皮肤下一闪而逝。

  他正将之前的种种体悟细细梳理。

  窗外的凉意透进来,让他心神更显清明。

  老韩则歪在对面一张藤椅里,翘着二郎腿。

  手里攥着他那个酒葫芦,对着从窗棂缝隙漏进来的一线微光。

  眯着眼,仔细打量着掌心那点幽蓝的玄阴之精。

  嘴角时而咧开,时而抽抽。

  丁魁山独自坐在靠墙的一张方桌旁,面前摊着一本纸页泛黄的旧书。

  但他并未去看,只是静静坐着。

  灰布袍袖下的身躯,看似松弛,实则与这方庭院的天地气机隐隐相合。

  他像是闭目养神,又像在聆听风拂过叶梢,虫蚁爬过砖缝的细微声响。

  忽然,丁魁山始终半阖半开的眼帘,缓缓抬起一线。

  随后,他并未转头,只是微微侧耳。

  几乎同时,对面藤椅上的老韩,捏着玄阴之精的手指也倏地停住。

  他耳朵动了动,脸上那副惫懒算计的神色瞬间收敛。

  眉头蹙起,鼻翼微微翕张。

  “嗯?”老韩喉咙里滚出一声疑惑。

  陈峥也立刻察觉到了两位前辈的异样。

  他体内缓缓搬运的气血陡然一凝。

  双目睁开,眸底金红异芒一闪而逝。

  无需刻意探查,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不仅如此,还有一道腐朽死气,从学堂院门的方向,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这气息很是驳杂,衰败无比,更夹杂奇异腥甜。

  “是……金婆婆?”陈峥脱口而出。

  本体虽未与金婆婆正式见面,但对其气息印象深刻。

  可此刻感应到的气息衰弱混乱,简直如同风中残烛一般。

  丁魁山没说话,却早已起身,快步朝屋外走去。

  老韩也一个骨碌从藤椅上翻下来,脸上再没了平日的嬉笑。

  他将玄阴之精往怀里一塞,拎着酒葫芦,紧紧跟在丁魁山身后。

  陈峥不敢怠慢,也立即下榻,随在最后。

  三人刚出正屋。

  便听到沈伯安那声变了调的惊呼:“师娘?!”

  紧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的沉闷撞击声。

  再然后,所有声响瞬间消失。

  只剩下沈伯安的粗重喘息。

  丁魁山脚步未停,径直穿过院子。

  老韩和陈峥紧随其后。

  转过屋角,眼前景象便撞入三人眼帘。

  黄土场边,那棵叶子半黄的老槐树下。

  金婆婆靠着树干站着。

  一身青布裤褂,几乎被暗红近黑的血渍浸透。

  布料破烂,露出下面翻卷泛黑的皮肉伤口。

  她脸色是近乎透明的惨白,嘴唇乌青干裂。

  唯独那双老眼,此刻亮得惊人,如同两点寒星。

  正盯着跪在她面前的沈伯安。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脚边那个鼓胀的粗麻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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