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506节
“更何况,”他睨着陈峥,眼里透出精明,
“黄九那傻小子,是你的兄弟,可不是我老韩的。”
“为了救他,让我这老胳膊老腿去闯那虎狼窝?风险忒大了点。”
“你小子要是自己陷进去了,我老韩没二话,拼了命也得去扒拉你出来。”
“可为了黄九……”
他摇摇头,咂咂嘴,没往下说,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没好处,不干活。
陈峥神色不变,似乎早料到他会如此说。
他伸手入怀,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油纸包。
油纸包裹得很严实,边缘用细麻绳仔细捆着。
他将油纸包放在石桌上,推到老韩面前。
“韩爷这些日子为我奔走,劳心费力,陈某都记在心里。”
“前番师父临行前,留了玄阴之精与我。”
“此物于我目前修为,虽有些助益,但并非急用。韩爷精研奇门术法,或许更能物尽其用。”
老韩的目光落在那油纸包上,眼皮倏地跳了跳。
他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伸出手,指尖触到油纸包。
触手微凉,隔着油纸,都能感到一丝精纯阴寒之气透出来。
玄阴之精!
此物蕴含精纯玄阴之气,对于修炼阴柔路数,淬炼法器,布置某些特殊阵法,都有莫大裨益。
尤其是对他这种啥都懂点的修士,许多卡在瓶颈的偏门术法,若有此物辅助,说不定就能豁然开朗!
老韩的手指在油纸包上摩挲了两下,却没立刻打开。
他抬起头,看着陈峥,脸上那副惫懒神色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丝复杂。
“你小子……倒是舍得。”
陈峥平静道:“韩爷值得。况且,此番入督军府,非止救大黄一事。”
老韩眼神一动:“哦?还有别的?”
“林小姐?”陈峥道
“哪个林小姐?”老韩一时没反应过来。
“督军府的六姨太,五通神的青年化身。”
老韩眉头蹙起。
陈峥点头,“那晚督军府变故,邪神化身现世,场面何等混乱凶险。”
“我弄出那般大的动静,血溅五步,人头滚滚。”
“可自始至终,这位林小姐,竟然未曾露面,也未曾听闻她受到丝毫波及。”
陈峥语气平缓:
“刘世安对她,态度也颇为暧昧。似有回护,又似有……忌惮。”
“我总觉得,这位林小姐,恐怕不止五通化身那么简单。”
老韩沉吟道:“你这么一说……倒也是。”
“那晚乱成那样,她身为五通化身,该有点动静才对。悄没声息的,确实有点怪。”
他眼珠转了转:“你是怀疑她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不确定。”陈峥摇头,“所以才需韩爷去探一探。韩爷精通风水奇门,对阴邪之气感应敏锐,或许能瞧出些端倪。”
“若她真有谋划,我们也好早做防备。”
老韩没有立刻答应,反而问道:“你小子怎么对那道青年化身这么上心?就因为那晚她没露面?”
陈峥沉默片刻,缓缓道:“直觉。她给我的感觉……很怪。”
“而且,师父临走前也曾提点,津门水深,能搅动风雨的,不止明面上那几家。”
“啧!”
老韩没再多问。
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桌上的油纸包,手指敲了敲。
“玄阴之精,是好东西。探听林小姐的虚实,也算是个由头。”
“可光凭这个,就让我去闯督军府捞人……还是有点亏啊。”
他抬起头,看着陈峥,咧了咧嘴,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那哑巴地窖,谁知道里头除了黄九,还藏着什么玩意儿?”
“刘世安扣着人不放,肯定有防备。”
“万一里头蹲着个把硬手,或者干脆就是个陷阱,专等着人去救,好一网打尽呢?”
陈峥知道,老韩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非得把风险收益算得清清楚楚才肯动身。
他也不恼,只是道:“韩爷的本事,我心里有数。”
“若论潜行匿迹、探查机关、趋吉避凶,津门地面,能胜过韩爷的恐怕没有。”
“督军府虽有戒备,但毕竟是在租界里。”
“租界那地方,洋人规矩大,刘世安的手也不能伸得太长,防卫总有间隙。”
“韩爷只需探明大黄是否真在地窖,处境如何,若有把握,便顺手带他出来。”
“若事不可为,切勿强求,全身而退便是。只要带回确切消息,这点玄阴之精,便是酬劳。”
老韩听着,心里飞快盘算。
陈峥这话,算是把风险降到了最低。
主要任务是探查,救人是顺手。
而且明确了事不可为可以撤,不算死命令。
那点玄阴之精,就算只是买他探查消息的辛苦费,也值了。
更何况,还能顺便摸摸那位神秘林小姐的底。
这笔买卖……好像能做。
他脸上神色变幻,犹豫与心动交织在一起。
最后,他一拍大腿:“得!看在这玄阴之精的份上,也看在你小子还算懂事的份上,这趟浑水,老子蹚了!”
陈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抱拳道:“有劳韩爷。”
老韩摆摆手,一把抓过桌上的油纸包,也没打开细看,直接揣进怀里。
入手微沉,阴凉气息透过衣料传来,让他心里踏实不少。
“不过话说回来,”
老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只听你小子提过林小姐林小姐,那晚隔着老远,我也没瞧真切。”
“她到底叫个啥名儿?有啥特征没有?别到时候摸错了门。”
“林晚辞。晚霞的晚,辞别的辞。”
陈峥道,“平日深居简出,住在督军府后园一座独立的小楼里。”
老韩:“行,我记下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只有一弯冷月悬在天边,洒下清辉。
“月黑风高,正是干活的好时候。我这就去准备准备,半夜动身。”
“韩爷一切小心。”陈峥郑重道。
“知道知道,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还用你教?”
老韩嘴里嘟囔着,转身往自己屋里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叮嘱一句:“我这一去,少说也得大半夜。你看好家,也警醒着点。刘世安那边没准还有后手。”
“晚辈明白。”
老韩点点头,闪身进了屋,关上了门。
陈峥独自站在院中,望着老韩紧闭的房门,眼神深沉。
月光如水,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细长。
夜风渐起,吹得老槐树枝叶不断作响。
他站了片刻,转身也回了自己屋。
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陈峥盘膝坐在榻上,并未立刻入定修炼。
而是将神识沉入体内,感应着气血搬运,【真武石】在丹田气海深处缓缓沉浮,散发出温润气息。
老丁临行前的话,犹在耳畔。
“一路行去,一路打过去便是。”
津门这场风波,便是他要打的第一关。
西沽的民心,老城区的安稳,大黄的安危,督军府的算计,租界的觊觎……
千头万绪,如乱麻缠身。
但他心中并无太多焦躁。
正如老丁所言,他的路,在拳锋所指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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