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512节
陈峥嗯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
面前桌上还留着王启明带来的那份文书。
陈峥拿起来,慢慢撕成几条,再叠在一起,继续撕。
做完这些,他终于开口,“西沽那边,瘦猴去安排了,按部就班。”
“督军府这边,我给了他们一个新选项,看刘世安怎么接招。大黄救回来了,虽伤了神魂,但命保住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老韩:“韩爷,辛苦。”
老韩摆摆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那点玄阴之精,值这个价。”
话虽这么说,但他脸上没什么得色,反而眉头皱得更紧。
“我现在琢磨的是,刘阎王丢了人,会是个什么反应?”
“那地窖的阴锁阵被破,锁魂镣也毁了。”
“这事儿瞒不住。刘世安一旦发现,怕是得跳脚。”
陈峥将最后一点纸屑拢在掌心,“他会来。”
他接着说,“不是派人来,就是亲自来。”
同一时刻,英租界,督军府。
刘世安起得不算早。
昨夜他与几位从奉天来的要员密谈到深夜。
又听了半晌关于前线战事和奉票推行遇阻的烦心汇报,临近天亮才囫囵睡下。
此刻坐在餐厅里,面前摆着煎蛋,培根,吐司,还有一杯咖啡。
他没什么胃口,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食物,眉间凝着化不开的郁气。
副官轻手轻脚地进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当啷!”
刘世安手里的叉子一声落在瓷盘上。
他抬头,眼睛瞪圆:“什么?人不见了?!”
副官垂下头,声音更低:“是……看守地窖的兵丁,换岗时才发现。”
“两人都说昨夜迷迷糊糊,像是做了场梦,啥也没听见。”
“地窖入口石板被掀开,里面的……黄九,不见了。阴锁阵也被破了,锁魂镣……断在地上。”
刘世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站起身,身后的高背椅被带得向后滑去。
“废物!都是废物!”
他胸膛剧烈起伏。
“两个大活人,加上阴锁阵,还有……”
他话到嘴边,硬生生止住,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副官知道督军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地窖附近,还安排了一位从关外请来的客卿,专为防备有人劫狱。
那人身手诡异,刀法狠辣,督军对其颇为倚重。
可看眼下这情形,那位客卿似乎也没拦住。
“李客卿呢?”刘世安缓了口气,问道。
“不……不见踪影。”
副官额头渗出冷汗,“地窖周围没有打斗痕迹,只有阴锁阵被破后的残留气息。李客卿像是凭空消失了。”
刘世安背着手,在铺着厚绒地毯的餐厅里来回踱步。
脚步沉重,踩得地毯微微下陷。
咖啡的香气,此刻闻起来让他有些反胃。
“没打斗痕迹……阴锁阵被破……”
他喃喃自语,眼中光芒闪烁,“来的是高手,而且是懂行的玄门高手!”
“陈峥身边,除了那个姓韩的老东西,还有谁?”
他猛地停住脚步:“少帅那边有什么动静?”
“没有。”副官立刻回答,“张少帅的兵昨夜都在驻地,没有异常调动。老城区那边,青帮和脚行也一切如常。”
“不是少帅……”刘世安眉头紧锁。
难道是陈峥亲自来了?
不可能。
自己的兵盯着,陈峥若离开老城区,自己不会不知道。
那就是那个老韩!
只有他有这个本事,神不知鬼不觉摸进督军府,破掉阴锁阵,还可能逼退了李客卿?
可李客卿的身手他是见识过的,刀法狠辣诡异,兼修邪功,等闲武道宗师根本不是对手。
那老韩虽懂奇门,可年纪摆在那儿,近身搏杀能是李客卿的对手?
除非……
刘世安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
除非,有人帮了他!
在这督军府里,有谁能帮外人?
有谁能让李客卿退走?
一个身影瞬间浮现在他脑海里。
他脸色变幻,青白交错,最后化作一片阴沉。
“备车。”他声音沙哑,“不,不用车。我去后园走走。”
副官一愣:“督军,您还没用早餐……”
“不吃了!”
刘世安一挥手,打断他的话,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胡乱披上,大步朝餐厅外走去。
副官连忙跟上,却被刘世安回头一眼瞪住:“你留在这儿!谁也不许跟来!
那眼神里的寒意,让副官生生刹住脚步,垂首应道:“……是。”
刘世安独自一人,穿过督军府前院回廊。
路上遇到的侍卫,见他面色不善,纷纷低头避让,大气不敢出。
他走得很快,军靴敲击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咔咔之声。
清晨的督军府后园,草木带露,空气清新。
假山石笋在晨光中投下长影,花圃里一些晚开的花却是蔫头耷脑。
可刘世安无心欣赏。
他径直走向那座孤零零立在园子深处的二层小楼。
越靠近,他脚步越慢。
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却越来越重。
小楼静悄悄的。
檐角挂着的灯笼早已熄灭,窗扉紧闭。
只有二楼一扇窗户,开着一条缝,隐约可见里面深色的窗帘。
刘世安在小楼前的台阶下站定。
他仰头望着那扇开了一条缝的窗户,深深吸了一口气。
“晚辞。”
楼里没有回应。
刘世安等了几息,眉头皱起,提高声音:“林晚辞!”
这一次,楼里有了动静。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开门声。
而是那扇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后。
深色的窗帘似乎被一只手拨开了一些。
但没有人影出现。
只有一道声音,从那缝隙里飘了出来。
声音很轻,很柔。
“督军……这么早?”
是林晚辞的声音。
刘世安听到这声音,心头那股邪火不知怎么,竟被压下了一些。
“昨夜……后园地窖,出了点事。”
他盯着那扇窗户,尽量让语气平缓,“看守的兵丁被人迷了,阵也破了,人……被劫走了。”
楼里沉默了一下。
然后,那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有些讶异:“哦?有这等事?什么人如此大胆,敢闯督军府劫狱?”
刘世安嘴角肌肉抽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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