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513节
他上前一步,踏上第一级台阶。
“晚辞,”他急促道,“李客卿……昨夜应该在附近。你可曾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动静?”
这句话问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艰难。
楼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叹息声飘渺,又像是就在耳边。
“督军,”林晚辞的声音依旧轻柔,可其中凉意似乎更浓了,“这督军府里,您安排的暗哨、机关、客卿,还少么?”
“我一个妇道人家,夜里自然是闭门安睡,能听到什么,看到什么?”
“莫非……督军是怀疑,我与外贼勾结?”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慢,一字一顿。
刘世安呼吸一窒。
他连忙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只是觉得此事蹊跷。那劫狱之人能悄无声息潜入,破掉阴锁阵,还……还让李客卿不知所踪,绝非寻常之辈。我担心你的安危!”
“担心我?”
楼里,林晚辞似乎轻笑了一声。
“督军若真担心我,当初……又为何要连同外人,害死我的婆婆?”
第213章 枪一响,就有人哭,有人哭,就要说心里话,说吧,督军
林晚辞这句话,像一把刀,捅进了刘世安的心里。
他混身一震,脸色变得煞白。
又踏上一级台阶,离那扇窗户更近了些。
“晚辞!你……你胡说什么!”
他声音有些发颤,急急辩解道:
“那老虔婆是陈峥弄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当时……我当时也是被蒙在鼓里!”
“是那陈峥,心狠手辣,布局杀了你婆婆!我后来知道,也是痛心疾首啊!”
他喘了口气,语气变得急切:
“晚辞,你是不是……是不是又犯癔症了?是不是跟那种邪魔外道待久了,神志不清了?”
“我那是为你好!把你接进府里,锦衣玉食地供着,让你离那些脏东西远点!我这是为你好啊!”
楼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风吹过窗缝,发出呜咽之声。
刘世安站在台阶上,仰着头,盯着那扇窗。
晨光照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额角渗出汗水。
不知过了多久,楼里终于又传来了声音。
不再是刚才轻柔的语调,而是变得平淡,像是一潭死水。
“为我好……”
林晚辞重复着这三个字,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督军,您说过,会保我一世平安。”
刘世安连忙点头:“是!我说过!我现在也在这么做!只要你安心待在府里,谁也不能伤害你!”
“可害死婆婆的,是陈峥。”林晚辞的声音依旧平淡,“您说的。”
“对!是他!”刘世安斩钉截铁。
“那您为何……又要扣着黄九,用阴锁阵和锁魂镣折磨他?为何……又要一次次去逼迫陈峥?”
刘世安被问得一愣,随即怒火混杂不解涌上心头:
“这怎么能一样!那黄九是陈峥的同党!陈峥杀人在先,抗命在后,我抓他同党,逼他就范,是天经地义!”
“至于陈峥……此人桀骜不驯,身怀邪术,留在老城区迟早是祸害!我让他去租界对质,也是想给曲家、给各方面一个交代,平息事端!”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声音也高了起来:
“晚辞,你是不是……是不是被那陈峥迷惑了?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帮他救人,还反过来怨我?我想不明白!晚辞,我想不明白!”
他最后这几句话,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脸上涨红,眼里布满了血丝,还有一丝痛楚。
楼里,又是一声轻笑。
这次的笑声,比刚才更清晰些。
“呵呵……”
笑声止住。
林晚辞的声音,泛起幽幽回响:
“督军,您和令郎……真像。”
刘世安一怔:“文琮?”
“他也问过类似的话。”
林晚辞慢慢说道,“他也想不明白。”
刘世安眉头紧锁,心头那团迷雾越来越浓。
他儿子的确对林晚辞有些不该有的心思,他也隐约知道。
可这和现在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晚辞,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耐着性子,声音却有些发干,“那个陈峥,到底哪里好?值得你这样?”
楼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林晚辞的声音再次响起,却答非所问:
“督军,您请回吧。我乏了。”
“晚辞!”刘世安上前一步,几乎要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伸手去推那扇门。
“您若再上前,”林晚辞的声音陡然转冷,那股凉意变得刺骨,“休怪晚辞不念旧情。”
刘世安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小楼里弥漫出来,笼罩在台阶周围。
霎那间。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真的踏上去,会发生一些他绝对不想看到的事情。
这位纵横沙场半生,执掌津门权柄的督军,此刻竟然感到一阵心悸。
他缓缓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望着那扇依旧只开了一条缝的窗户,窗帘后面,那个身影始终没有露面。
“好……你休息。”
刘世安哑着嗓子,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脚步不再像来时那样急促有力,反而有些虚浮。
晨光完全照亮了园子,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
他没有回前院,而是漫无目的地在园子里走着。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林晚辞的话。
“您和令郎真像。”
“他也想不明白。”
“陈峥到底哪里好?”
他想不通。
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那个陈峥,不过是个泥腿子出身,懂点邪门歪道的野小子。
凭什么?
凭什么能让少帅为他撑腰?
凭什么能让老城区那些苦力脚夫向着他?
现在,竟然连自己视若珍宝的晚辞,也似乎向着他?
嫉妒,恼怒和些许挫败感,不断缭绕在他心头。
刘世安走到一处假山旁,扶着石壁,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副官不知何时跟了过来,远远站着,不敢靠近。
刘世安直起身,喘匀了气,脸色重新变得冷硬。
“去,”他头也不回地吩咐,“让王启明来见我。另外,给常英传话,奉票的事,先放一放。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是。”副官应声,快步离去。
刘世安独自站在假山旁,眼神阴沉,目光越过园墙,望向老城区的方向。
此时此刻。
学堂小院。
日头渐渐升高,院子里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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