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620节
陈峥不置可否:“一点粗浅功夫,强身健体罢了。”
红鲤看他一眼,不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追根究底,是蠢人才做的事。
她转换了话题:“我去巡练枪队了。”
陈峥点头:“老黄,陪她走一趟。”
厢房内。
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无声无息地走了过来。
红鲤眼眸微微眯起。
这虽然不是第一次,老黄陪着去,但她总觉得这位有点古怪,好似不像活人。
不过,红鲤没有多言,随着老黄去了门。
黄九这时才敢凑过来,看着陈峥。
“阿峥……你,你刚才……太厉害了!”
“老爷子都快……你愣是给救回来了!还有那啥宗师,呸!活该!”
陈峥拍拍他肩膀:“去灶房看看,弄点吃的。屈老需要进补,我们也饿了。”
“哎!我这就去!”黄九兴冲冲跑了。
陈峥走到老屈头身边。
老屈头闭目调息片刻,睁开眼,从怀里摸出那个油布包。
油布包不大,巴掌宽,一拃长,裹得严实,边缘都磨得起了毛。
老屈头手指有些抖,解了三层,才露出里头的东西。
淡黄色的旧绢,薄如蝉翼,叠成方正一小块。
老屈头小心翼翼展开。
陈峥看去。
绢上无字,只有墨线勾勒的图案。
线条极简,却透着古意。
画的似乎是水脉,纵横交错,宛如经络。
其间点缀着些圆点,方框,三角符号。
大半幅图都是完整的,唯有最右侧,被硬生生撕去了一半。
断口参差,墨迹在边缘戛然而止。
“这就是……那半页河图?”
陈峥轻声问。
老屈头点头,手指抚过绢面,眼神复杂:
“几十年前,我在北运河捞浮财时,从一个沉箱里得的。”
“箱里别的物件都烂了,唯有这绢,不知什么材质,水火不侵。”
“当时不识货,只觉得稀奇,便收着了。”
“后来有个走南闯北的老学究搭我船,见了这图,脸色大变。”
“他说,这可能是古河图洛书的残页,非金非帛,乃天蚕丝混了秘药织成,专为记载水系秘要而制。”
“上头这些符号,是古代堪舆家标识水脉,地穴,龙气的密文。”
老屈头顿了顿,“那老学究想买,我没卖。”
“倒也不是贪图宝物,是觉着这东西邪性。”
“得了它之后,我身边怪事不断。”
“先是跟我搭伙多年的老兄弟,夜里起浪时莫名其妙落水,再没上来。”
“接着是家里养的狗,无缘无故对着河狂吠三天,第四天死在了码头,七窍流血。”
“我觉着不对劲,想把这图扔回河里。”
“可每次要扔时,心里就发慌,像是有东西在耳边说,扔了,命也就到头了。”
他苦笑,“贪生怕死,到底留了下来。”
“后来傅葆亭不知从哪儿得了风声,派李沧澜这逆徒来讨。”
“我不给,他便暗中下毒,想等我死了再取。”
“我察觉后,将计就计,假装毒发,实则暗中托人,将半页图送入了神机营。”
“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回到了我这儿。”
老屈头将绢图递向陈峥:
“小子,这东西留在我这儿,是祸害。”
“今日你救我性命,清理门户,这半页图,便送你了。”
“是福是祸,看你自己造化。”
陈峥没接。
他看着那半页河图,灵瞳自然运转。
绢上那些墨线符号,在眼中渐渐活了过来。
线条流动,宛如真实水脉奔腾。
圆点泛着微光,似星辰倒映。
方框沉凝,像地穴幽深。
三角符号则透着锋锐之气,隐隐指向某些特定方位。
更奇异的是,灵台深处,那卷道书微微震动。
书页上,浮现出与绢图相似的纹路,彼此呼应。
陈峥心念一动。
难道这道书,与这河图洛书残页,有什么关联?
他沉吟片刻,伸手接过。
绢入手微凉,柔韧异常。
展开细看,图上的水脉走向,与津门九河下梢的实际水系,有七八分相似。
但多了许多现今地图上没有的支流,暗渠,地下河标记。
那些符号旁,还有极细微的蝇头小字注释。
字是古篆,陈峥辨认不全,但结合图形,大致能猜出意思。
“坎位三七,潜龙隐渊。”
“离宫九五,火炼真金。”
“兑泽生煞,宜疏不宜堵。”
……
每一处标记,似乎都对应着津门水系的一处关键节点。
或是地气汇聚之所,或是暗流汹涌之处,又或是……埋藏隐秘之地。
陈峥目光落在图上一处。
那里标着个醒目的三角符号,旁注四字:
“九河枢机”。
位置正在北运河,海河,子牙河三水交汇之处,如今津门最繁华的码头一带。
他想起老屈头之前的话:
“津门九河下梢,最早是靠什么吃饭的?”
“暗里的活计多了去了。捞浮财的,踩盘子的,走暗镖的,还有专在水底下干脏活的。”
这九河枢机,莫非就是那些暗活的关键?
陈峥将图收起,看向老屈头:
“屈老,这图我暂且保管。他日若有机缘,或可补全。”
老屈头摆摆手:“随你处置。我只提醒一句,傅葆亭盯上这东西,绝非偶然。”
“他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人物,图谋的不只是津门。”
陈峥点头:“我心中有数。”
正说着,黄九端着一个大托盘从灶房出来了。
托盘上摆着几个瓷碗。
一大碗奶白色的鱼汤,撒着葱花。
一大碟酱炖的猪蹄,油亮红润。
一大盆猪油米饭,热气腾腾。
还有几样清炒时蔬。
“阿峥,屈老爷子,吃饭了!”
黄九把托盘放在院中石桌上,搓着手,“趁热吃,补补身子!”
老屈头闻到香味,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老脸微红。
陈峥扶他起身,坐到桌边。
老韩也回来了,拍拍手上的灰,咧嘴笑道:“那畜生送走了,保准他下半辈子在矿坑里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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