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701节
饭后,陈峥将大黄叫到里屋。
关上门,屋里光线昏暗。
“大黄,伸手。”陈峥道。
大黄不明所以,伸出右手。
陈峥并指,点在大黄掌心。
指尖微凉,随即一股温润浩大的气息,缓缓渡入大黄经脉。
大黄浑身一震,只觉那股气息所过之处,往日练功时滞涩的关窍,纷纷松动。
气血随之奔流加速,暖洋洋的感觉充斥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泰。
“峥哥,这是……”
“一道先天之炁。”陈峥收指。
“你资质所限,武道难有大成。
但这道炁,可助你打通暗劲之前的诸般关隘,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足矣。
往后勤修不辍,护住自身,照料好街坊,便是你的造化。”
大黄眼眶瞬间红了:“阿峥……我……”
陈峥拍了拍他肩膀,“我不在,屈爷他年纪大了,院里院外,你多费心。
还有……”
他顿了顿:“你大姐黄玉兰,当年随我大哥他们去了关外。此去我会留心打听,若有消息,设法传回。”
大黄重重点头:“好!阿峥,我等着你的消息!”
……
两日后,一切安排妥当。
粥棚在老城区街口搭了起来,一口大铁锅终日冒着热气。
坐堂的是一位姓秦的老郎中,医术扎实,收费低廉,还带了个小学徒。
每日清晨,海河边上那片空地上,渐渐聚起三五十号人。
男女老少都有,跟着大黄比划那些慢吞吞的动作。
起初有人笑话,说这是老太太的玩意儿。
可练了几天,那些常年咳嗽的气顺了,腰腿酸痛的轻快了,便再没人多说。
津门的深秋,寒风料峭里,这片空地上却有了些不一样的生气。
……
出发的日子,定在十月廿三。
老黄历上说,宜出行。
天色未亮,陈峥已收拾停当。
青衫布鞋,藤箱单刀,一身利落。
老韩和郭娘子也早早起来。
老韩换了身羊皮袄,头戴毡帽,脚下是结实的棉靴,背了个褡裢,像个寻常出远门的老客。
郭娘子依旧是一身素色棉袍,外罩深青色斗篷,风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眉眼。
她行李最少,只一个小包裹。
三人走出学堂小院。
大黄和老屈头送到门口。
“就送到这儿吧。”陈峥止步,看向大黄,“记住我说的话。”
大黄用力点头,眼圈又红了,强忍着没掉泪。
老屈头把旱烟杆别回腰间,看着陈峥:“关外不比津门,那地界儿,天寒,人野,鬼多。
遇事……多留个心眼。”
“晓得了,屈爷保重。”
陈峥拱手,又深深看了一眼这住了四年的小院,转身,与老韩,郭娘子汇入街巷。
三人往老龙头火车站而去。
津门通往关外的铁路,主要有两条。
一条是北宁线,走山海关,这是主干。
另一条是经热河,朝阳至奉天的支线,如今大半已不通畅。
他们今日要乘的,便是北宁线上的火车。
时辰尚早,街上行人稀落。
卖煎饼果子,豆腐脑的小摊刚支起炉火,热气混着香味在四周飘散。
拉洋车的车夫袖着手,靠在墙根打盹。
偶尔有运菜的驴车吱呀呀走过,留下些许牲畜粪便的气味。
越靠近火车站,人流越密,声响越杂。
扛着大包小裹的旅客,吆喝叫卖的小贩,穿着制服的铁路职员。
还有挎着盒子炮的军警。
老龙头火车站是津门门户,洋式建筑,气势恢宏。
可站前广场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满地污水泥泞,垃圾随处可见。
乞丐缩在角落,向过往行人伸出枯瘦的手。
拖着鼻涕的孩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不知是乞讨还是扒窃。
扛着行李的苦力大声吆喝着借光,汗味和体臭扑面而来。
票厅门口排着长龙,人声鼎沸,不绝于耳。
郭娘子微微蹙眉,拉低了风帽。
老韩倒是神色如常,低声道:“跟紧我。”
他显然熟门熟路,带着两人绕过正门拥挤的人流,
沿着站房侧面一条稍僻静些的通道往里走。
通道尽头是个小门,有铁路职员守着。
老韩上前,低声说了几句,塞过去几块银元。
那人点点头,打量了陈峥和郭娘子两眼,侧身放行。
门后是站台。
比外面清净许多,但也依旧嘈杂。
铁轨纵横交错,车头喷吐白雾。
“呜!!!”
汽笛长鸣,震耳欲聋。
站台上。
老韩寻到他们的车次。
一趟开往奉天的快车。
车厢分为三等。
头等车厢在最前,窗明几净,窗帘低垂,偶尔有穿着体面的仆役上下。
二等车厢稍次,但也还算整洁。
三等车厢在最后,也是最拥挤的所在。
车门大开,里面塞满了人和行李,空气污浊,嘈杂如市集。
他们买的是二等车票。
老韩领着二人找到对应车厢,验票上车。
车厢内是面对面两排硬木座椅,中间一条狭窄过道。
已经坐了不少人。
靠窗的位置,一个穿西装戴眼镜的中年人正看着报纸。
对面是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孩子哭闹不休。
过道另一边,几个像是学生的年轻人,低声议论着什么,神色激动。
陈峥三人寻了处相连的空位坐下。
老韩靠窗,陈峥居中,郭娘子靠过道。
刚坐定,便有一个提着竹篮的小贩挤过来,篮子里是煮鸡蛋,烧饼,花生米。
“先生,太太,买点吃食吧?路上用得着。”
老韩摆摆手,小贩悻悻离开。
不多时,火车缓缓开动。
“哐当……哐当……”
车轮碾过铁轨接缝。
窗外的景物开始倒退,津门的楼宇,街道,行人,渐渐模糊,最终被郊野取代。
天空是铅灰色的,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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