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702节
田野里光秃秃的,收割后的庄稼茬子露着,一片萧瑟。
偶尔可见倒塌的房屋,焦黑的土墙。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陈峥闭目养神,实则灵觉微放,感受着车厢内外的气息。
乘客大多是普通人,气血平平,偶有一两个身上带着功夫的,也只是粗浅把式。
但当他灵觉扫过前方头等车厢方向时,却微微一顿。
那里,有几股气息隐晦而凝练。
陈峥收回灵觉,面色不变。
这趟旅途,看来不会太无聊。
火车过了塘沽,速度渐快。
窗外景象愈发荒凉。
盐碱地白茫茫一片,稀疏的芦苇在风中摇曳。
远处可见渤海湾灰蒙蒙的水面,还有零星飘着的渔船。
“过了唐山,就出直隶,进关外地界了。”
老韩望着窗外,低声说了一句。
郭娘子一直静静看着窗外,此时忽然开口:“关外……好久没回去了。”
陈峥看向她:“郭先生老家是?”
“奉天以北,铁岭。”
郭娘子淡淡道。
“铁岭……”老韩沉吟,“老林子密,人参,貂皮,鹿茸都是好东西。
胡子也多,尤其这些年,兵荒马乱,拉杆子的绺子遍地都是。”
“何止胡子。”郭娘子嘴角扯起一丝弧度,
“东洋人的开拓团,老毛子的护路队,各路散兵游勇,山里的胡子,地上的豪强……关外如今,是虎狼窝。”
陈峥静静听着。
火车继续北行。
过滦州,经昌黎,山海关的轮廓在地平线上渐渐清晰。
那是天下第一关,长城东端的起点,也是关内与关外的分界。
车厢里的气氛有了微妙变化。
原本还有些轻松交谈的旅客,大多沉默下来,望着那座越来越近的雄关,神色复杂。
出关,在很多人心里,意味着可能再也回不来。
“哐当……哐当……”
火车穿过城门洞似的关口。
刹那间,仿佛连风都变了味道。
关内的风,尚带着些许渤海湾的湿暖。
关外的风,却是干冷凛冽,刮在脸上生疼。
窗外景象也为之一变。
山势更加雄浑苍莽,林木多是耐寒的松柏,即使深秋,依旧墨绿。
田地更少,荒野更多。
天空更加高远,却也更显寂寥。
这便是关东。
“呜呜!”
汽笛再次长鸣。
车厢里彻底安静了。
陈峥望向窗外。
远山如黛,近岭苍黄。
偶尔可见几处村落,土坯房子低矮,用林秸杆子围成的篱笆歪歪斜斜。
更有大片大片的荒地,长满枯黄的蒿草,在风中伏倒又扬起。
“这才刚出关,还算好的。”
老韩低声道,“再往北,过了锦州,那才叫荒凉。
百里不见人烟是常事。
早年闯关东的,多少人就埋在那片野地里了。”
正说着,火车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前方是个小站,站牌上写着前所。
站台上空空荡荡,只有几个铁路职员裹着棉大衣,抄着手,无聊地张望。
火车并未停靠,只是减速缓行。
就在经过站台的一刹那。
“砰!”
“啪啦!”
陈峥所在车厢的一扇玻璃窗,应声碎裂。
“啊!”
车厢里顿时炸开锅。
乘客慌乱趴下,或是往座位底下钻。
“有胡子!”
“劫道的!”
惊呼声四起。
陈峥眼神一凝,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站台后方的土坡上,冒出二三十号人影。
大多穿着臃肿的棉袄,头戴狗皮帽子,手里端着长短不一的步枪,土铳,大片刀。
一个个面目粗野,眼神凶狠。
为首的汉子骑着一匹瘦马,手里拎着把镜面匣子,正朝天空又放了一枪,高声吆喝:
“车里的老少爷们儿听着!”
“俺们是镇三江綹子的!
求财不害命!
把值钱的玩意儿从窗户扔出来!麻溜的!不然下一枪可就不打玻璃了!”
典型的关东胡子做派。
火车并未停下,仍在缓慢行驶。
那些胡子吆喝着,从土坡上冲下来,试图靠近火车。
车厢里乱成一团。
有人战战兢兢掏怀表、银元往外扔。
也有人死死抱着行李,缩在座位下发抖。
陈峥看向老韩和郭娘子。
老韩神色镇定,手已按在腰间。
郭娘子则依旧平静,只是斗篷下的手,似乎捏了个拳印。
“砰!砰砰!”
又是几声枪响。
这次打在了车厢铁皮上,溅起火星。
胡子们越来越近,有人甚至试图扒上车厢连接处的扶手。
“他奶奶的,给脸不要脸!”
为首的胡子头骂了一句,举起匣子枪,似乎要瞄准车厢内的人。
就在此时。
“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机枪扫射声,突然从火车前方响起。
子弹扫向土坡和试图靠近的胡子。
瞬间撂倒了三四个。
其余胡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往回跑。
“是护路队!有机关枪!”
“风紧!扯呼!”
胡子头也慌了,调转马头就跑。
火车前方,一节改装过的铁皮车厢里,探出几根黑洞洞的枪管。
穿着与东北军略有不同制服的士兵,不断扫视溃逃的胡子,并未追击。
上一篇:我以词条选择铸长生
下一篇:横推永生,从神象镇狱劲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