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737节
出了野狼沟,天色已透出鱼肚白。
北方的山势渐趋平缓,林木虽依旧茂密,却少了老黑山那股阴晦气。
风里带来的,除了草木泥土味儿,隐约还夹着一丝硝烟。
巴图鲁停下脚步,解开腰间皮囊,咕咚灌了几口凉水。
他抹了把嘴,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蜿蜒土路:
“顺着这条老官道往北,再走一天半,就能望见嫩江。江桥……就在那附近。”
他顿了顿,看向陈峥几人,脸上露出复杂神色:
“几位,我只能送到这儿了。再往前,是日本人划的防区,盘查得紧。
我这身打扮,又是野萨,太扎眼,跟着你们反是累赘。”
陈峥没说话,抱了抱拳。
老韩上前,拍拍巴图鲁肩膀:
“老巴,这一路多亏有你。话不多说,这份情,我们记着。”
巴图鲁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小包,塞给陈峥:
“里头是剩下的避瘴药,还有几张我自己画的护身符。
过了江,若还要往深山老林里钻,兴许用得上。”
他又看向陈闲,咧嘴露出黄牙:
“小子,功夫不错,心性也稳。好好跟你二哥学,将来……有出息。”
陈闲重重点头:“巴图鲁大叔,保重。”
郭娘子也微微颔首致意。
巴图鲁不再多言,挥了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里。
送走向导,四人沉默了片刻。
老韩打破寂静:“走吧,赶早不赶晚。趁天亮多走一程,夜里好找地方猫着。”
沿着官道往前走。
所谓的官道,也不过是条被车马踩实了的土路,宽不过丈余,坑洼不平。
路两旁是收割后空旷的田野。
远处散落土坯房,大多没了炊烟,死气沉沉。
偶尔能看到田地里有新翻的土,却不见庄稼。
越往北,硝烟味越重。
第259章 王道乐土,奇袭阵地
路上开始出现逃难的人。
三三两两,扶老携幼,推着独轮车,挑着家当,脸上刻满惊惶。
看见陈峥这四个带着家伙的陌生人,都远远避开,眼神警惕。
晌午时分,路过一个较大的屯子。
屯口的老榆树上,吊着几具尸首。
看穿着是普通百姓,有男有女,尸体在寒风里晃荡。
树下泥土黑红,苍蝇嗡嗡盘旋。
屯子里静悄悄的,像座鬼村。
只有几条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废墟间刨食,
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
老韩脸色铁青,咬着牙:“畜生!”
陈峥目光扫过那些尸首,掠过烧毁的房架,
停在屯子深处一座还算完好的院落。
院墙上,刷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白色大字:“王道乐土”。
字迹旁,是太阳旗的图案。
郭娘子紧了紧风帽,遮住大半张脸,低声道:
“走吧,这里怨气重,待久了不舒服。”
四人加快脚步,穿过死寂的屯子。
刚出屯口,前方土路拐弯处,传来车轮碾过冻土的声响。
还有日语呵斥。
“隐蔽!”陈峥低喝。
四人迅速闪进路旁干涸的排水沟,伏低身子,借着枯草的遮掩望去。
拐弯处,转出一队人马。
前面是七八个骑马的日本兵,挎着马枪,趾高气扬。
中间是三辆大车,车上盖着帆布,鼓鼓囊囊,不知装的什么。
车辕上坐着赶车的,看打扮像是被抓来的百姓,神色惶恐。
车队后面,还有十来个徒步的日本兵,枪扛在肩上,边走边漫不经心地聊着天。
队伍行进速度不快,晃晃悠悠朝着屯子方向而来。
“是鬼子的运输队。”老韩压低声音,“看样子是往前线送补给的。”
陈峥目光落在那些大车上,帆布缝隙里,隐约露出木箱的棱角。
还有圆滚滚的物件。
“有弹药,可能还有粮食。”他判断。
“干他一票?”老韩眼里闪过狠色,“断了鬼子的粮弹!”
郭娘子冷静道:“人太多,正面打不过。而且枪一响,附近据点都能听见。”
陈闲盯着越来越近的车队,手心出汗,看向二哥。
陈峥沉吟片刻:“不硬拼。
弄点动静,惊了马,制造混乱,趁乱摸点东西,再抓个舌头问问前线情况。”
他迅速分配:
“韩爷,你枪法最好,找高处,等会打领头的骑手和马,制造混乱。”
“郭先生,你身法快,混乱起来后,靠近车队,看看能不能弄开帆布,
确认一下货物,有机会就顺点有用的。”
“小闲,你跟我,等马惊了,鬼子注意力被吸引,我们从侧面摸过去,抓个落单的问问话。”
众人点头,各自准备。
老韩抱着那挺歪把子,像只老狸猫似的,悄无声息地爬上路边一个土坡,伏在枯草丛后。
郭娘子身形一矮,借着沟渠和乱石的掩护,迂回着向车队侧后方运动。
陈峥带着陈闲,潜到离土路更近的一处荒草丛后,静静等待。
马蹄声,车轮声,越来越近。
甚至可以看清马上日本兵冷漠的脸,听到他们用日语交谈的零星词汇。
“……江桥……支那军……顽抗……”
“……马占山……狡猾……”
“……补给送到,可以休息……”
车队进入了最佳伏击范围。
陈峥对土坡方向打了个手势。
老韩眯起眼,屏住呼吸,手指搭上扳机。
他瞄准了领头那匹东洋马的左前腿关节下方。
“砰!”
那匹高头大马惨嘶一声,左前腿一软,轰然跪倒。
马背上的日本兵猝不及防,摔下来。
“敌袭!”
后面的日本兵反应不慢,纷纷勒马,跳下车,寻找掩体,枪栓拉得哗哗响。
车队顿时乱作一团。
拉车的骡马被枪声惊吓,昂首嘶鸣,不安地踏着步子。
“砰砰砰!”老韩又开了几枪,专门打马不打人。
又一匹马受伤倒地,翻滚哀鸣,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日本兵朝着枪声传来的土坡方向胡乱射击,子弹打得泥土飞溅。
但老韩开一枪换一个地方,位置飘忽,让他们难以锁定。
趁此机会,郭娘子如一道轻烟,从侧后方贴近了中间那辆大车。
她手中短刀寒光一闪,割断捆扎帆布的绳索,挑起帆布一角,迅速瞥了一眼。
木箱上印着日文和数字,是步枪子弹。
另一辆车上,则是圆滚滚的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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