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838节
日本人来了后,在山洼四周立了不少木桩。
木桩上刻着古怪符文,不是汉字,也不是满文蒙文,倒有些像东洋的鬼画符。”
“木桩之间,牵着细细的铁丝,铁丝上挂着些小铃铛,黑的。
风一过,叮铃铃响。
那响声邪门,听久了,心头发慌,眼前发花。
我试着从远处用石子打那铃铛,石子还没碰到,就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开了。”
“山洼里头,终年笼着一层灰蒙蒙的雾,看不真切。
偶尔半夜,能听见里面传出些声音,有时像诵经,有时又像野兽低吼。
老韩的气息,就从那雾最深处透出来一点,很微弱,但一直没断。”
陈峥沉吟:“听起来,像是结合了东洋阴阳术与中原左道阵法。
以音摄魂,以雾迷踪,困锁灵机。
韩爷阳神未固,受此干扰,不敢妄动,也在情理之中。”
“正是。”郭娘子道,“我试过从地脉入手,想引动地气冲乱那阵。
可那山洼地气,被那木桩铁丝导引,拧成一股,反成了阵法的助力。
我的武道修为,破有形之阵尚可,对这种偏重神魂灵机的邪阵,有力使不出。”
“无妨,”陈峥语气平静,“届时见机行事便是。
天下阵法,无论正邪,总脱不开阴阳五行,八卦九宫的根基。
既有形迹,便有破绽。”
郭娘子侧脸看了看他。
年轻人身形挺拔,侧脸轮廓被远处天光勾勒出一道硬朗的线。
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死淬炼,又掌控了强大力量后的沉静。
她心头稍安。
两人昼伏夜出,专拣僻静小路。
饿了啃几口硬饼,渴了喝点皮囊里的凉水,累了就在山林背风处眯一会儿。
陈峥见神不坏的体魄,几乎不知疲倦。
郭娘子虽显老态,但先天武者的底子还在,也跟得上。
只是眼中血丝越来越多,气息也日渐萎靡。
陈峥知道,她之前强闯邪阵受伤,根基已损。
如今又长途奔波,是在透支所剩不多的元气。
但他没劝。
毕竟,劝也无用。
第七日夜里,两人绕过四平街。
远远望见城中灯火稀疏,城门楼上挑起膏药旗和五色旗,在夜风里飘着。
巡逻的探照灯柱,像惨白的鬼眼,在城外野地扫来扫去。
他们没进城,从东面荒岭翻过去。
岭上多是乱坟岗子,残碑断碣,荒草没膝。
夜枭蹲在光秃秃的树枝上,绿莹莹的眼珠子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过了这道岭,再往东北走两日,就是铁岭地界了。”
郭娘子哑声道,咳了两下。
陈峥递过水囊。
郭娘子喝了一小口,润润干裂的嘴唇。
正要继续赶路,陈峥忽然抬手,示意噤声。
他侧耳倾听。
夜风带来远处细微的动静。
是脚步声,杂乱,还有压低的人语,夹杂金属碰撞的轻响。
人数不少,正朝这边来。
“是巡山的伪满警察,还是讨伐队?”郭娘子低声道。
陈峥摇摇头,灵觉铺开。
“不是官面上的。脚步虚浮,气息驳杂,有土腥气,是挖坟的。”
话音未落,前方乱坟深处,亮起了几点晃动的光。
是马灯。
灯光映出七八个鬼祟人影,拿着铁锹,镐头,在一座半塌的坟包子前忙活。
坟前墓碑倒在地上,断成两截。
“快点儿!磨蹭啥呢!”
一个公鸭嗓催促,“天亮前搞不完,皇军怪罪下来,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二爷,这坟里头能有啥?埋的也不是啥大户。”另一个声音抱怨。
“你懂个屁!”
公鸭嗓骂道,“皇军里的阴阳先生说了,这一片是古战场,地下有煞骨。
挖出来,有大用!赶紧的,别废话!”
挖坟的?
陈峥和郭娘子对视一眼。
日本人要煞骨做什么?
那东西阴邪污秽,常人避之不及,
除非是修炼左道邪术,或是布置某些阴损阵法。
两人隐在荒草后,静静观察。
那几个土夫子手脚麻利,很快刨开了坟。
棺材烂得差不多了,露出一具枯骨。
公鸭嗓跳下去,用镐头扒拉几下,从骸骨堆里捡起几根骨头,小心用油布包了。
骨头颜色特别暗沉,隐隐发黑。
“齐活!撤!”
一伙人填了几锹土,草草掩埋,提着马灯,匆匆往岭下走去。
方向,正是铁岭。
陈峥眼神微冷。
“跟上去看看。”
两人远远吊在那伙土夫子后面。
下了岭,前面是一片稀疏的桦树林。
林边有座破败的山神庙,庙前空地上,停着两辆带篷的骡车。
土夫子们到了车边,公鸭嗓将油布包递给一个等在车旁的人。
那人穿着黑色对襟褂子,戴着小圆帽,像个账房先生,但身形精悍,眼神锐利。
他接过油布包,掂了掂,点点头,掏出几块大洋丢过去。
土夫子们欢天喜地接了。
“下一处,帽儿山老坟沟。还是老规矩,子时动手。”账房先生冷冷道。
公鸭嗓连连哈腰:“是是是,保管误不了事。”
账房先生不再理会,转身上了前面一辆骡车。
车夫一扬鞭,两辆骡车顺着林间土路,吱吱呀呀往东北方向去了。
土夫子们也四散离开。
陈峥和郭娘子从树后转出。
“看来,日本人收集煞骨不是一天两天了。”
郭娘子面色凝重,“他们要这么多阴邪之物,到底想干什么?”
“怕是与困住韩爷的那邪阵有关。”陈峥望着骡车消失的方向,“跟上去。”
两人不再骑驴,将驴拴在林子深处。
展开身法,在夜色掩护下,远远缀着骡车。
车走得不算快,天亮时分,进了一个靠山的小村子。
村子死气沉沉,大多房屋门窗紧闭。
只有村口一家大车店开着门。
骡车径直进了大车店后院。
陈峥和郭娘子绕到村子后面,寻了处地势较高的山坡,往下观望。
大车店后院颇大,停着不止那两辆骡车,还有几辆盖着苦布的卡车。
一些穿着土黄军装,或黑色劲装的人进进出出,搬运着大小木箱。
后院角落,搭着几个简易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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