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837节
自海伦一别,忽忽已近四载。兄今在少帅麾下任职,忝为参谋。
然,关外消息断绝,吾弟音讯全无,兄与小闲日夜悬心。
闻郭先生言,弟入山寻药,闭关潜修,盼早日功成出关,兄弟团聚。
关内形势,一言难尽。
某公坚持攘外必先安内,于鄂豫皖,湘鄂川黔等地屡兴大军。
然日寇步步紧逼,华北危若累卵,校内校外,怨愤之声日高。
弟出关后,若见信,可往西安寻我。
地址在信末。
兄一切安好,勿念。
兄壮,民国二十四年春。”
陈峥默默看完。
大哥还活着,在少帅手下。
少帅失了东北,如今似乎也在困顿中。
华北危矣。
他放下信,拿起第二封。
字迹略显青涩,但笔画间已有风骨,是小闲的。
“二哥:你还没出来吗?
我都二十出头了!
我跟大哥到了西安,待了一阵,憋闷得慌。
学校里整天讲什么礼义廉耻,却不提东北老家没了,
不提日本人占了华北多少地方。
我和几个同学,偷偷看些禁书,知道了南边有些地方,
穷苦人自己当家做主,打土豪分田地,也真心打日本人。
黄家二姐(芷兰),前年来过西安,她现在是记者,见识广。
她跟我说了些那边的事,我觉得,那才是希望。
我跟大哥吵了几架,他不同意我去。
可我决定了。
二哥,你常说,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我觉得这就是我该为的。
等你出来,如果找不到我,别担心。
我去寻找光明了。
弟闲,民国二十四年秋。”
后面又附了几封,时间更近一些。
是小闲到了那边后,辗转托人捎来的。
信很短,字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显然条件艰苦。
但字里行间,透着蓬勃热气。
“二哥,我到了。这里很穷,但人人脸上有笑容。
我也扛起枪了,长官说我枪法准,是块好材料。
就是有时候,挺想家,想大哥,想你。”
“二哥,我们打了个胜仗,缴获了不少好东西。
我升班长了。这里讲平等,长官和士兵吃一样伙食。我觉得,来对了。”
“二哥,听说你们那边出了个大英雄,姓杨。
他带着抗联在林海雪原里打鬼子,真了不起。
我们这边也在积极准备,总有一天要打回去。
你出关后,要是见到抗联的同志,代我问好。”
最后一封,是民国二十五年春。
“二哥,形势越来越紧了。日本人增兵华北,咄咄逼人。
上面估计,大战不远矣。我们都在加紧训练。
大哥那边听说少帅和那边秘密接触了,或许有转机。
二哥,多保重。真希望你能看到,我们建立一个崭新国家的那一天。”
信到此为止。
陈峥握着信纸,良久无言。
小闲长大了,选择了自己的路。
一条充满艰险,却满怀希望的路。
大哥还在军营中徘徊,但心系家国,热血未冷。
少帅似乎也在酝酿着什么。
这天下,暗流汹涌,大变在即。
郭娘子等他看完,才缓缓开口:
“你都知道了。
陈壮在张汉清那里,还算安稳。
陈闲去了那边,前途艰险,但那孩子眼里有光,是好事。”
“如今这华夏,表面看,那位坐镇金陵,号令四方。
实际上,各路军阀依旧貌合神离。
两广,云南,山西,各有算盘。
日本人占了东北,扶起满洲国,如今又染指华北,搞什么自治。
关内,陕北那边,虽然人少地瘠,却像颗钉子,搅得那位寝食难安。
几次围剿,损兵折将,未能竟全功。
学生,工人,报界,要求抗日的呼声越来越高。
这局面就像个火药桶,就差一颗火星了。”
陈峥微微颔首,将信仔细叠好,重新用油布包妥,贴身收在怀里。
贴肉的位置,微微发烫。
抬头,落日余晖正从破庙窗棂斜进来,把地面割成明暗交错的长条。
郭娘子拄着枣木棍,也望着那片残阳,脸上沟壑被映得深一道浅一道。
“阿峥,”她开口,“你打算几时动身?”
“今晚就走。”
陈峥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早一刻,韩爷少受一刻煎熬。”
郭娘子也慢慢撑起身子:“好。我领路。”
两人出了土地庙,折回镇上。
郭娘子熟门熟路,敲开一家骡马店的后门。
开门的是个独眼老汉,见了郭娘子,也不多话,点点头,引他们到后院。
后院拴着两头驴,一头老的,毛都秃了,另一头壮实些,正低头嚼豆饼。
“就这头青驴罢,”郭娘子指了指壮实的,“脚程还行,性子稳。”
陈峥看了看那驴,道:“您骑马,我步行便是。我脚程快。”
郭娘子摇头:
“此去铁岭,千里之遥,沿途关卡林立,你一个精壮汉子独行,太扎眼。
扮作赶脚送老娘看病的,勉强说得通。骑驴罢,不惹眼。”
陈峥不再坚持,付了钱。
独眼老汉默默帮着套上鞍子,又塞给他们两个粗布褡裢。
里面装着几块硬面饼子和一皮囊水。
出了镇子,已是暮色四合。
官道上行人绝迹,只有远处村落几点昏黄灯火,浮在浓墨田野上。
两人一驴,沿着官道向北。
郭娘子坐在驴背上,身躯随着驴步微微摇晃。
陈峥牵着缰绳,走在旁边。
起初都无话,只听驴蹄嘚嘚,踏在土路上,闷闷的响。
“那阵法,郭先生可曾瞧出些端倪?”陈峥打破了沉默。
郭娘子在黑暗中叹了口气:
“我闯过几回后,便不敢靠太近。
那地方,在铁岭城东三十里,一处叫老秃顶子的山洼里。
原本是前清萨满祭山的古坛,早就荒了,只剩些残碑断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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