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836节
开着的也是门可罗雀,掌柜伙计没精打采。
只有一家挂着烟酒株式会社牌子的铺子,生意似乎不错。
进出的人点头哈腰,说着生硬的日语。
陈峥找了家尚且营业的小饭铺,要了碗高粱米饭,一碟咸菜。
他慢慢吃着,耳朵却听着铺子里其他食客的低声交谈。
“听说了么?南边又打起来了……”
“啥南边?关里?不是签了《何梅协定》,不打了么?”
“哪消停得了?南边那些不服委员长的,还有陕北那边,哎,说不得。”
“咱这旮沓也不消停啊,前儿个黑瞎子沟,又闹胡子了,抢了日本人的运输队,
杀了好几个……”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什么胡子,那是抗联!杨司令的人!”
“抗联……唉,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熬着吧。听说新京那边,皇帝陛下又要去日本国访问了……”
“访问?怕是……”
话没说完,被同伴用眼神制止。
两人匆匆扒完饭,丢下几个钱,低头快步离开。
陈峥默默听着,心慢慢沉下去。
关内形势似乎依旧混乱。
关外,日本人扶植的满洲国已然稳固,抗联仍在坚持,但处境显然艰难。
皇帝?溥仪么?
他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
正要起身,饭铺门口光线一暗。
一个老婆婆,穿着灰色土布衫裤,包着头巾,拄着根枣木棍,挪了进来。
老婆婆很老了,满脸深深的皱纹,背佝偻得厉害。
但一双眼睛,却意外的清亮,此刻正定定地看向陈峥。
陈峥心头一跳。
这眼睛……这气息……
“掌柜的,讨碗水喝。”老婆婆道。
掌柜的似乎认得她,叹了口气,舀了瓢凉水倒在个破碗里递过去。
老婆婆接过,慢慢喝了。
目光却一直没离开陈峥。
陈峥站起身,走到老婆婆面前,深深一揖:“郭先生。”
老婆婆,正是郭娘子。
只是几年不见,她衰老如斯。
当年那个风姿绰约的武道先天,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个寻常不过的乡下老妪。
只有那双眼睛,和隐约透出的气韵,让陈峥确认她的身份。
郭娘子看着陈峥,眼中泛起复杂情绪。
她点点头,低声道:“出来就好。跟我来。”
说罢,转身,拄着枣木棍,慢慢朝镇子西头走去。
陈峥默默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僻静小巷,来到镇外一座废弃的土地庙。
庙很破,屋顶漏着天光,神像早已不见,只剩个破败的泥台。
郭娘子在庙门槛上坐下,示意陈峥也坐。
“几年了?”陈峥直接问。
“你进那地方,是民国二十一年,阳历二月底。”
郭娘子看着庙外将沉的落日,缓缓道,
“如今,是民国二十五年,阳历七月了。”
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
四年过去了。
“韩爷呢?”陈峥问。
郭娘子沉默片刻,脸上皱纹更深了。
“老韩……被困住了。”
“奉天以北,铁岭地界,有一处古道场遗迹。
是前清萨满教祭祀长白山神的一处秘坛,后来荒废了。
老韩破关入阳神时,天象异动,引来了日本人。”
“日本关东军特务机关,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
说那处道场底下,藏着前清龙脉残留的宝物,可能与华夏国运有关。
他们派了高手,还雇佣了一些中原流窜过来的左道之士,封锁了那片地方。”
“老韩破关正值紧要关头,受不得惊扰。
我赶到时,他已深入道场核心,借古祭坛残留的地脉灵机巩固境界。
外围已被日本人布下邪阵围住。
那阵法很是古怪,专门克制神魂灵觉。
我虽是武道先天,气血阳刚不惧寻常阴邪,但对那阵法却有些束手无策。
硬闯了几次,还被阵法之力伤了根基。”
郭娘子叹了口气:
“我试过找人帮手。
可这年月,有本事的人,要么投身军旅抗日,要么远走他乡避祸。
要么就被日本人笼络了去。剩下的,听闻关东军特务机关的名头,谁敢沾染?”
“无奈,我只能在那附近守着,一边琢磨破阵之法,一边等着。
老韩破关前曾隐约有感,说你会出来,且出来时,或有转机。
我便时常来二龙湖这边转转,没想到,真等到你了。”
陈峥听完,眉头紧锁。
老韩被困,涉及日本关东军特务机关,还有左道之士和邪阵,显然棘手。
“郭先生,您方才说,等我或有转机……”
郭娘子看着陈峥:
“阿峥,你这趟出来,不一样了。
我虽年老体衰,但眼力还在。
你往这儿一站,周身气息圆融无暇,暗合天地。
这不是抱丹,是见神了?”
陈峥点头:“机缘巧合,略有寸进。”
郭娘子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容:
“好,好!老韩没看错人。
你既已见神,武道通神,灵觉肉身浑然一体,或许不惧那邪阵对神魂的侵蚀。
再加上你诸般手段,破阵救人,大有希望。”
陈峥道:
“韩爷于我有护道引路之恩,他有难,我义不容辞。
只是,我大哥他们那边情形……”
他想知道,大哥和小闲怎么样了。
郭娘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
布包不大,却叠得厚厚实实。
她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封封的信。
纸张新旧不一,有的已经泛黄卷边。
“这几年,我虽在关外奔波,但也与关内有些联系。
你大哥和小闲,都托人带过信到我这里,知道我或许能找到你。
这些,是他们写给你的。看看吧。”
陈峥接过信。
最上面一封,信封上字迹挺拔刚劲,是大哥陈壮的字。
“二弟阿峥亲启”。
抽出信纸,大哥的话扑面而来:
“阿峥吾弟:见字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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