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921节
那人看着那柄刀,沉默半晌。
“李存义……丁魁山……”
他念着这两个名字,点了点头。
“都是好汉。”
他重新看向陈峥。
“你也是好汉。”
他把好汉两个字,咬得很慢。
浙江官话里,这两字听着软,却沉。
“你今夜做的事,我知道是为什么。”
“可你不知道,我做的事,是为什么。”
陈峥没有接话。
他等了一会儿,见陈峥不开口。
自己摆了摆手。
“罢了。”
他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凉茶。
苦涩在舌尖漫开。
“汉清。”
他叫。
“你准备把我安置在哪儿。”
张汉清道:“新城,杨主任那里。”
他点了点头。
“新城……好。”
他站起身,整了整长衫下摆。
走到门口,又停下。
回头,看向陈峥。
“昨夜破阵时,伤了那东瀛头目,问出口供了?”
陈峥说:“是。”
他点了点头。
“口供和物证,都在你手里?”
陈峥说:“是。”
他看着陈峥。
“你要交给谁?”
陈峥沉默片刻。
“该交给谁,就交给谁。”
他点了点头。
没再问。
由侍卫扶着,跨出门槛。
晨光落在藏青长衫上。
他眯了眯眼。
在门口站了片刻,像在适应这乍然亮起的天光。
然后,慢慢朝院外走去。
脚步比下山时稳了些。
那袭藏青长衫的背影,在冬日的晨光里,显出几分孤峭。
张汉清站在原地,目送那背影消失。
雷彪带人跟上。
脚步声杂沓,渐渐远了。
五间厅前重归寂静。
周淳等人也陆续被徒弟搀扶离开。
经过陈峥身边时,周淳停下。
他伤得不轻,脸色还白着。
“陈师傅。”他抱拳。
陈峥还礼。
周淳看着他,良久。
“形意一脉能出你这样的人,李祖师在天有灵,当含笑。”
他没等陈峥答话,转身走了。
吴猛被两个徒弟架着,走过陈峥身边。
他右臂包扎好了,吊在胸前。
粗声道:“陈师傅,俺老吴服了。”
“改日伤好了,再来讨教。”
陈峥说:“随时恭候。”
吴猛咧嘴一笑,扯动伤口,龇牙咧嘴地走了。
杨青萍由人搀着,经过时微微颔首。
没说话。
董海低着头,快步走过,始终没看陈峥一眼。
孙禄堂等人也被抬走了。
方才还杀机四伏的空地,此刻只剩满地狼藉。
碎砖,断木,血迹。
还有一只遗落的千层底布鞋。
陈峥弯腰,把那只鞋捡起。
放在石阶边。
然后他转身,朝山下行辕大门走去。
雷彪安排了一辆车。
陈峥上车时,回头望了一眼。
华清池沐浴在晨光中。
朱红廊柱,碧瓦飞檐,温泉蒸腾的白雾。
一切如常。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拉上车门。
汽车发动,驶出大门。
街上已有早起的小贩。
卖蒸馍的揭开笼屉,白汽腾腾。
卖豆浆的支起锅,木勺舀出热浆,倒进粗瓷碗。
卖炭的老汉赶着驴车,吱呀吱呀,从车旁经过。
车上炭篓堆得冒尖,覆一层薄霜。
老驴蹄子敲在石板路上,得得得,不紧不慢。
一切都是寻常的冬日清晨。
没有人知道,这个清晨,改变了什么。
回到秘密据点,已是辰时。
邱三正在院中练拳,见陈峥满身血污回来,吃了一惊。
“陈兄弟!”
他抢步上前,扶住陈峥。
陈峥摆摆手,示意无碍。
“龟田呢?”
“关在地窖里,邱四看着。”
陈峥点头。
他先去了地窖。
龟田蜷缩在墙角,腿上的伤草草包扎过。
见他进来,身子一抖,脸埋得更低。
陈峥没理他。
他从墙角的包袱里,取出那包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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