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922节
神像碎片,镇龙钉,张玄灵的拂尘。
还有昨夜在五间厅前,从昏迷的张玄灵身上搜出的一本小册子。
那是他与祖庭往来的密信底稿。
他坐在桌前,就着一盏油灯,翻开那小册子。
字迹工整,蝇头小楷。
记录着这半年来,他如何借为那位调理龙体之名。
将祖庭的人,一批批安插进华清池。
记录着龟田如何通过他,将引龙大阵的阵图,一步步铺进骊山龙脊背。
记录着事成之后,祖庭许诺的报酬。
东瀛军部支持他出任华北道教总会会长,并在占领区拨给三座名山宫观。
还记录着他的顾虑,他的动摇,他的自我安慰。
“彼辈虽异族,然知敬道法、重神器。较之毁庙逐僧者流,不啻云泥。”
“余非卖国,余为存续道统。”
陈峥合上小册子。
窗外,日头已升过墙头。
阳光照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
照在桌上那些神像碎片上,折射出细碎的暗芒。
他把镇龙钉握在手里。
钉身冰凉,内里那股狂躁的杀伐龙气,已彻底平息。
像一头终于服帖的野兽。
他想起那个清晨,在那间暖香未散的内室。
那人问他:你的刀叫什么名字。
他答了。
那人又问:口供和物证,你要交给谁。
他答:该交给谁,就交给谁。
他把镇龙钉放回桌上。
站起身来。
“邱爷。”
邱三应声进屋。
“劳烦你,帮我送封信。”
信是写给张怀瞳的。
很短。
“事毕。物证人证俱在。何处可呈,请示下。”
午后,回信到了。
只有三个字。
周字开头。
陈峥看着这三个字。
窗外传来报童的叫卖声:
“号外!号外!华清池昨夜兵谏,那位被扣!”
“张、杨两人联合通电全国,要求停止内战,一致抗日!”
街上顿时喧腾起来。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惊疑不定,有人压低了嗓门议论。
陈峥放下信纸。
起身,走到门口。
雷彪匆匆赶来,满脸喜色:
“陈兄弟!少帅那边传话,说南京派了人,正在斡旋。
那位已亲口允诺,停止围剿,联红抗日!”
他声音发颤。
“东北军等了六年,可算等到了……”
陈峥站在门口,望着街上涌动的人潮。
卖蒸馍的小贩还在揭笼屉,白汽腾腾。
赶驴车的老汉还在慢慢走,驴蹄子得得响。
一切还是寻常。
但已不是昨日的寻常。
他轻声说:
“是啊,等到了。”
七日后。
西京城内,七贤庄。
陈峥站在一处瓦房前。
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个穿着灰布棉袍的年轻人。
不似军人,也不似商贾。
见他走近,其中一个迎上前。
“是陈峥先生?”
陈峥点头。
第291章
“陈先生,里边请。周同志等您一阵了。”
陈峥随他进了院。
院子不大,砖石墁地,扫得干净。
东墙根儿码着几捆白菜,用草帘子盖着。
西墙角一口水缸,缸沿结了薄冰。
北房台阶下,两只灰麻雀在找食儿,见人来,扑棱棱飞上房檐。
年轻人领他进了北房中间的堂屋。
屋里陈设简单。
一张老式八仙桌,几条长凳。
靠墙一张条案,放着粗瓷茶壶茶碗。
条案上方挂着幅中堂,不是常见的松鹤延年或山水人物。
而是几个大字,墨迹饱满,写得朴拙有力。
还我河山。
落款的人名,陈峥没听过。
“陈先生稍坐,周同志这就来。”
年轻人给他倒了碗茶,退了出去。
茶是粗茶,叶片大,汤色深,喝进嘴里有点涩,但回甘快。
陈峥端着茶碗,打量这屋子。
八仙桌上有盏煤油灯,灯罩擦得亮堂堂。
桌角搁着几本书,摞得齐整。最上头那本,封面印着几个字,他认得。
那是本讲辩证法的书,他在关外抗联那里见过。
条案另一头,放着个搪瓷缸子。
缸身上印着抗日救国四个红字,漆皮磕掉了几块。
缸子里插着几支铅笔,削得尖尖的。
窗户纸是新糊的,透亮。
窗台上一盆水仙,刚抽出绿箭,还没打苞。
脚步声从后院传来。
门帘掀开,进来一个人。
四十来岁,中等个子,穿着泛灰军装,没戴帽子。
短发,脸膛清瘦,颧骨微凸,一双眼睛不大,却格外有神。
看人时目光沉静,不咄咄逼人,却让人觉着什么都瞒不过他。
他笑着伸出手。
“陈峥同志,久仰了。我姓周,单名一个华字。”
陈峥放下茶碗,起身握手。
上一篇:我以词条选择铸长生
下一篇:横推永生,从神象镇狱劲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