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928节
张汉清停下脚步。
两人对视片刻。
陈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
“少帅,这个你带着。”
张汉清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枚铜钱,用红绳穿着。
铜钱古旧,字迹模糊,但隐隐有煞气。
还有一小块黑乎乎的东西,像是烧焦的木炭,用油纸包着。
陈峥道:
“这铜钱,叫青蚨引路。
能趋吉避凶。
你带在身上,或可挡一挡不测。”
他又指了指那块黑炭。
“这是雷击木的碳芯。
在长白山被雷劈过的老松树里取的,至阳之物,专克阴邪。
你到了南京,把它放在枕头底下。
那些邪门歪道的东西,近不了身。”
张汉清看着这两样东西,眼眶又红了。
他把布包小心地收进贴身的内衣口袋里。
“陈兄弟,多谢。”
陈峥摇头。
“少帅,保重。”
张汉清点点头。
他转身,朝飞机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
回头。
他看着陈峥。
“陈兄弟,你那天说的话,我记住了。”
“不扛事,这个国家就完了。”
他笑了笑。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飞机。
那人已经上了飞机,正坐在舷窗边,往外看。
张汉清登上舷梯,进了机舱。
舷梯撤走。
舱门关上。
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更响了。
螺旋桨转得飞快,带起巨大的风,吹得停机坪上的人衣服不断作响。
飞机开始滑行。
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
然后,抬起头,冲上铅灰色的天空。
张怀瞳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那架飞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变成一个小点。
变成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风还在吹,吹乱了头发,吹起大衣下摆。
眼泪一直流,流得满脸都是。
她没出声。
就那么站着。
陈峥走到她身边,没说话。
周淳他们也走过来,远远站着,也没说话。
机场外头,那些东北军的官兵们,还站在那里。
他们还举着手。
敬礼。
没有人下令放下。
就那么举着。
很久很久。
天空更暗了。
铅灰的云层里,开始飘下细细的雪花。
一片,两片,越来越多。
落在张怀瞳的头发上,肩上,睫毛上。
她还是站着,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天。
雪花落在她脸上,和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泪还是雪。
陈峥站在她身边,陪她站着。
远处的官兵们,还举着手。
雪落在他们身上,枪上。
时间如雪花般沉默流逝。
腊月二十三,小年。
西京城里零零星星响起几声鞭炮。
是穷苦人家祭灶,买不起整挂的鞭,拆散了,一个一个点着听响。
响声传不远,闷闷的,像闷在被窝里咳嗽。
老张茶馆后院,陈峥正蹲在灶前烧水。
灶是老灶,黄泥糊的,年头久了,裂缝里往外冒烟。
陈峥往灶膛里添了根劈柴,火苗蹿起来,舔着漆黑的锅底。
锅里的水还没开,只有锅沿边偶尔冒起一串小泡。
前街传来卖冰糖葫芦的吆喝声,拖着长腔,喊一句,咳嗽两声。
邱三从外头进来,怀里揣着个东西。
“陈先生,信。”
他把信递过来,手冻得通红,指头僵着,伸不直。
陈峥接过信,先没看,递了根火钳子给他。
“烤烤。”
邱三接过火钳子,蹲在灶边,把手伸到火上。
火苗的热气烤得手背发烫,手心还是凉的。
他就翻过来覆过去地烤。
陈峥低头看信。
信封是牛皮纸的,脏兮兮的,边角磨毛了,上头盖着好几个邮戳。
最底下那个模糊成一团黑,看不清是哪里的。
信封正面写着几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蹲在膝盖上写的。
西京城西老张茶馆陈峥亲启
寄信人一栏,只写了两个字,韩寄。
陈峥撕开封口,抽出信纸。
信纸是那种极糙的草纸,发黄,薄得透亮,折成四方块。
展开来,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有些地方墨蔓延开了,有些地方被水打湿过,字迹模糊成一片。
是韩爷的字。
陈峥认得。
韩爷写字有个习惯,落笔重,收笔轻,捺划拖得长,像刀尾巴。
这手字,在津门,在关外的时候,陈峥看过无数次。
信不长。
陈峥看着看着,眉头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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