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927节
值不值,你心里有数。”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
“有句话,我在关外学的。抗联的人常说的。”
“不扛事,这个国家就完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张汉清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炭盆里的火苗跳动着,映在他脸上。
照出一行泪。
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滴在灰布棉袍上。
他没擦。
就那么坐着。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风声更紧。
远处传来梆子声,三更天了。
第三天。
西京机场。
天阴沉沉的,铅灰的云压得很低。
风不大,但干冷,冻得脸疼。
机场外头,黑压压站满了人。
东北军的官兵们,穿着灰布军装,没戴帽子,就这么站着。
没人说话,只有呼吸凝成的白汽,一片片升起,像雾。
远处,几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
打头的是一辆老式福特,后面跟着两辆卡车,车上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
车队停在机场入口。
车门打开,张汉清第一个下来。
他还是那身军装。
腰里扎着皮带,挂着那把跟随他多年的勃朗宁手枪。
他站在车旁,等着。
第二辆车门开了。
那人下来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呢子大衣,领子竖着,头上戴着同色礼帽。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窝很深,嘴角抿着。
他下车后,整了整大衣领子,抬头看了看天。
铅灰的云压着,像要下雪。
张汉清走过去,说了句什么。
那人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并肩,往停机坪走。
那里,一架银灰色的飞机正在发动。
螺旋桨转起来,越转越快,发出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机场外头,那些东北军的官兵们,齐刷刷地,举起了手。
敬礼。
没人下令。
就是那么齐刷刷地,举起来了。
张汉清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
继续往前走。
那人脚步也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黑压压的人,那些举着手的兵,那些冻得发白的脸。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飞机旁边,站着一群人。
有周淳他们几个伤势好些的,还有几个穿西装的,是南京派来接的人。
杨主任迎上去,跟那人说了几句话。
那人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周淳站在一边,伤还没好,脸色还白着。
他看了张汉清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张汉清走过去,跟他握了握手。
“周师傅,保重。”
周淳点头。
“少帅,保重。”
张汉清又走到吴猛面前。
吴猛右臂还吊着,但人也来了。
他站在风里,像座铁塔。
“吴师傅,伤好了,再来找我喝酒。”
吴猛咧嘴笑了一下,笑得有些难看。
“少帅,俺等你回来喝。”
张汉清拍拍他肩膀,没说话。
这时候,人群后面,一个女人冲了出来。
张怀瞳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她跑到张汉清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汉清……”
张汉清看着她。
他姐比他大几岁,从小照顾他。
他爹走得早,家里的事,很多都是她撑着。
后来他当了少帅。
她一直跟在身边,帮他料理那些琐碎的事,从不多嘴军政大事。
这回她说了很多。
两天两夜。
他没听。
此刻,她抓着他的胳膊,手在发抖。
“汉清,你……你真的要去?”
张汉清看着她,轻声说:
“姐,我该去了。”
张怀瞳嘴唇哆嗦着,眼泪流下来。
“你……你就不想想,你要是回不来,我……我怎么办?”
张汉清伸出手,替她擦了擦眼泪。
“姐,你比我大,你从小照顾我。这回,让我自己去扛一回。”
他顿了顿。
“我要是回不来,你……你替我照顾那些弟兄。
东北军那些弟兄,跟着我十几年,打了多少仗,死了多少人。
他们……他们不能没人管。”
张怀瞳哭着,说不出话。
张汉清轻轻掰开她的手。
“姐,保重。”
说着,转身,朝飞机走去。
张怀瞳站在那里,风吹乱了她的头发,眼泪一直流。
这时,陈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灰布棉袍,没带刀。
他走到张汉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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