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957节
他加快脚步,跟紧陈峥。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头出现一个寨子。
寨子建在山坡上,木头的房子,黑瓦的顶,一层一层往上摞。
寨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头刻着三个字,黑苗寨。
可那寨子,静悄悄的。
一点声音都没有。
没有鸡叫,没有狗叫,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吹过那些空房子,呜呜地响。
韩爷在寨门口停下。
他看着寨子里头,没进去。
丁师走到他身边,也看着里头。
“什么时候的事?”
韩爷说:“看着像有一个月了。”
他指着寨门。
寨门是开着的,一扇门板歪着,另一扇门板掉在地上,烂了。
门板上长了一层白毛,霉点密密麻麻的。
门槛上也是霉,绿绿的,厚厚的一层。
“人没了之后,这东西长得快。”韩爷说。
他迈过门槛,走进去。
陈峥跟在他身后。
一进寨子,就闻到一股味儿。
说不上来是什么。
像是什么东西发了霉,又像是什么东西烧过,又像是什么东西烂了。
混在一起,闻着让人犯恶心。
寨子里的路是石头的,窄窄的,弯弯曲曲的。
两边是木屋,一间接一间。
门都开着,有的门板歪着,有的门板掉在地上。
韩爷推开一扇门,走进去。
屋里黑漆漆的。
等眼睛适应了,能看见里头的东西。
灶台,桌子,凳子,床。
灶台上放着锅,锅里还有东西,黑糊糊的一坨,长满了毛。
桌子上放着碗,碗里也有东西,也是黑糊糊的,长满了毛。
床上铺着草席,草席上也有霉,绿绿的,厚厚的。
韩爷走到灶台边,看了看那锅里的东西。
“是饭。”他说。
他用手指戳了戳,那坨东西硬邦邦的,像石头。
“一个多月了。”
他退出来,又进了隔壁一间。
一样。
再隔壁一间。
也一样。
陈峥站在外头,看着那些门。
门里头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他想起韩爷说的那句话。
像是突然之间,全没了。
阿贵站在他身后,身子有点抖。
他眼睛里的光,一闪一闪的,比刚才亮多了。
陈峥说:“你怕什么?”
阿贵说:“有东西。”
陈峥说:“什么东西?”
阿贵说:“不知道。但它在看着我们。”
他指着寨子后头。
“那儿。”
陈峥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寨子后头,是一片老林子。
树很高,很密,黑压压的,什么都看不清。
韩爷走过来。
“他说得对。是有东西。”
他看着那片老林子。
“在那后头。”
丁师也走过来。
“祖蛊洞?”
韩爷说:“应该是。”
他看了众人一眼。
“去不去?”
陈峥说:“去。”
韩爷点点头。
“走。”
六个人穿过寨子,往后山走。
阿贵跟在最后头,走一步,抖一下。
他眼睛里的光,亮得刺眼。
那是什么东西,他越来越清楚了。
它在后头。
它来了。
走出寨子,进了老林子。
林子很密,树又高又大,遮得一丝天光都透不进来。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像踩在烂泥里。
韩爷走在前头,手里举着火把。
火光照出去。
树上长满了青苔,像给树穿了件衣裳。
藤蔓从树上垂下来,像帘子一样。
草长得比人还高,东倒西歪地挤在一块儿。
走着走着,韩爷停下。
前头,一棵大树底下,蹲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黑布衣服,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韩爷举起火把,照了照。
那个人还是不动。
韩爷走过去,绕到那人面前。
然后他停下。
陈峥跟过去,看了一眼。
那不是人。
是一张皮。
一张人皮,撑在树枝上,做成一个人的样子。
皮是干的,瘪的,颜色发黑。
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
嘴巴张着,黑洞洞的,像是在喊什么。
韩爷伸手摸了摸。
“干的。”他说,“晒干了。”
他往四周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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