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958节
周围的树上,也有。
一张一张的人皮,挂在树枝上,撑成人的样子。
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孩子。
有的站着,有的蹲着,有的坐着。
有的脸上,还留着表情。
害怕的,痛苦的,哭着的,喊着的。
都定格在那儿,一动不动。
韩爷数了数。
“一百二十三张。”
“寨子里的人。”
没人说话。
风从林子里吹过来,那些皮晃了晃,发出簌簌的响声。
像是一百多个人,在低声说话。
阿贵站在陈峥身后,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他眼睛里的光,一闪一闪的,快灭了。
“它……它在这儿。”他低声说。
陈峥说:“在哪儿?”
阿贵说:“不知道。但它在。我能感觉到。”
他指着那些皮。
“这是它干的。它干的。”
陈峥看着那些皮。
皮里头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魂魄没了,血肉没了,什么都没了。
只剩下一张皮,挂在树上。
像是脱下来的衣服。
韩爷蹲下,看那些树根底下。
树根边上,有一些黑糊糊的东西。
他用树枝拨了拨。
是烧过的骨头,一碰就碎。
韩爷站起来。
“它吃人。”他说,“吃完了,把皮挂起来。”
他看着陈峥。
“这东西,跟那些影子不一样。”
陈峥说:“是那个人的影子?”
韩爷说:“应该是。”
他看着阿贵。
“你不是说,它比那个人还老吗?”
阿贵点点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韩爷说:“它怎么出来了?”
阿贵还是摇头。
这时候,丁师开口。
“因为那个人死了。”
他看着那些皮。
“那个人死了,它就自由了。”
丁师说:“它跟那个人,应该是一体的。那个人活着,它出不来。那个人死了,它就能出来了。”
如今,只能找到它,杀了它。”
韩爷说:“杀得了吗?”
丁师说:“不知道。得试试。”
他看着陈峥。
“你那东西,还有吗?”
陈峥从包袱里拿出那个小布包。
还剩一半。
丁师接过去,闻了闻。
“够用一次。”
他把布包还给陈峥。
“等会儿要是打起来,你把它涂在刀上。”
陈峥点头。
韩爷说:“它在哪儿?”
没人答话。
阿贵忽然开口。
“那儿。”
他指着林子更深处。
“祖蛊洞。它在那儿。”
他的声音,不像他自己的了。
干干的,沙沙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模仿人说话。
陈峥回头看他。
阿贵站在那儿,那张年轻的脸上,那点幽幽的光,没了。
眼睛是空的,黑洞洞的。
他咧着嘴笑。
那笑容,跟那个木雕上一模一样。
可那声音,不是他的。
“你来了。”
那个声音说。
“我等了你很久。”
陈峥看着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披着阿贵的皮。
阿贵的皮,在他身上,像件衣服一样,松松垮垮的。
那个东西笑了。
它抬起手,看了看那只手。
阿贵的手。
“这张皮,不错。”它说,“年轻。能穿一阵子。”
它看着陈峥。
“你杀了他。杀了那个人。我谢谢你。”
“可你杀他的时候,也杀了我。我跟他是一体的。他死了,我也快死了。”
“我在那天坑底下,躺了几千年。他活着,我活着。他死了,我也得死。”
“可我不想死。”
它看着陈峥,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慢慢亮起一点光。
不是幽幽的光。
是别的光。
像是火,又像是血。
“我出来了。”
它说。
“外头,真好。”
韩爷他们,已经散开了。
丁师站在陈峥左边,郭娘子站在右边,韩爷绕到后头,沈伯靠在树上,手里攥着几张符纸。
那个东西看看他们,又看看陈峥。
“你们想杀我?”
它笑了。
“杀不了。”
它抬起手,朝那些挂着的皮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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