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967节
“她穿着一件灰布棉大衣,头上戴着顶帽子,脸冻得通红。
我差点没认出来。”
“她进门就问,陈峥回来没有?我说没有。
她站了一会儿,看了看院子,看了看那几间房。然后就走了。”
陈峥说:“没说什么?”
大黄说:“说了。她说,他要是回来,把这个给他。”
他指了指那个信封。
“她还说……”
大黄想了想。
“她还说,如今,局势变了。”
陈峥没说话。
大黄看着他,欲言又止。
“阿峥,她说这话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像是憋着什么。”
陈峥把信封收进怀里。
“知道了。”
大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韩爷放下碗,擦了擦嘴。
“那位被抓?”
大黄点点头。
“对。去年十二月的事。
我听外头人说的,少帅把那位抓了,扣在西京。
后来谈成了,又放了。少帅把那位送回南京,就被看起来了。”
他看了陈峥一眼。
“阿峥,听说你也掺和进去了?”
陈峥没说话。
韩爷说:“阿峥,你在那边,到底干了啥?”
陈峥沉默了一会儿。
“抓人,有我一份力。”
韩爷愣了一下。
“你?”
陈峥说:“少帅找过我。那位身边能人太多,后来……”
他没说下去。
郭娘子开口。
“这么说,上头怕不是有人记着阿峥了,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峥摇头。
沈伯说:“南边调查科的人,说话向来云里雾里。好事坏事,都得自己品。”
丁师一直没说话。
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
听见沈伯这么说,他睁开眼。
“红鲤那丫头,我听老韩说过一些。”
“你昏迷那年,她等了你很久。后来接到命令,不得不走。走的时候,哭了一夜。”
“她在南边干的是刀口舔血的活。这四年,能活下来,不容易。”
“她托大黄带信,不是光为了说局势。她是想让你知道,她还活着。”
陈峥点点头。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老屈头从门槛上站起来,把烟袋锅磕了磕。
“行了,都别说了。阿峥刚回来,让他歇歇。”
他看了大黄一眼。
“大黄,去把西厢房的炕烧上。多烧一会儿,把潮气烘烘。”
大黄应了一声,放下碗,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陈峥一眼。
那眼神里,有话。
陈峥站起身,跟着他出去。
西厢房还是那间西厢房。
土炕,炕桌,窗户纸,墙上的年画。
只是比那年旧了些。
窗户纸泛黄,有几处破了,用报纸糊着。
年画褪了色,画上的胖娃娃模糊了眉眼。
炕上铺着草席子,席子上头有一层薄薄的灰。
大黄蹲在灶口,往灶膛里塞柴。
塞好了,划火石,点着。
火苗蹿起来,舔着锅底。
呼呼!
他蹲在那儿,看着火。
陈峥站在他身后。
大黄说:“阿峥,你说我姐他们,能回来不?”
陈峥说:“能。”
大黄说:“啥时候?”
陈峥没说话。
大黄说:“西京那边,现在乱不乱?”
陈峥说:“还好。”
大黄说:“我听人说,那边要打仗了。日本人占了东北,还要往南打。
迟早要打到关里来。”
他抬起头,看着陈峥。
“阿峥,你说咱们能打赢不?”
陈峥看着他。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机灵劲儿。
有的,是怕,又像是盼。
陈峥说:“能。”
大黄咧嘴笑了笑。
那笑容,跟以前一样。
“阿峥,红鲤姐姐的信,你拆开看看呗。”
陈峥从怀里掏出那个信封。
牛皮纸的,边角磨得起了毛边。
他拆开封口,抽出里头的信纸。
信纸是普通的白纸,折了两折。
展开,上头写着几行字。
字迹还是那个字迹,娟秀,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陈峥:见字如面。
几年了。
听说你头四年,一直睡着。
我不知道你是真睡,还是不想醒。
有时候我想,也许睡着比醒着好。醒着太累。”
第298章
我跟着调查科,从津门到南京,从南京到武汉,从武汉到西京。
走了多少路,见了多少人,做了多少事,说不清。
说不清的事,就不说了。
只说一件事。
走的第二年,我没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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