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966节
他转过身,朝巷子里头跑。
“我去告诉老屈头!他天天念叨你!”
跑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嗓子。
“阿峥,你们先回学堂!我去叫人!”
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陈峥看着他跑远,没说话。
韩爷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这孩子,懂事了。”
陈峥点点头。
五个人继续往里走。
穿过几条巷子,到了那条窄窄的胡同。
胡同还是那条胡同,两边是高高的封火墙,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里头的青砖。
走到最里头,那扇黑漆木门,还是老样子。
门虚掩着。
陈峥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还是那个小院子。
窄窄的,正房三间,东边一个小厨房。
只是院子里,多了点东西。
靠墙根的地方,摆着几个大缸,缸里种着菜。
墙角搭了个架子,架子上晾着几件衣裳。
屋檐下头,挂着一串红辣椒,一串大蒜头。
灶房的烟囱冒着白汽,灶里烧着水。
有人在厨房里头,哼着小调。
陈峥站在院子里,听着那哼声。
是老屈头的声音。
老屈头正蹲在灶口,往灶膛里添柴。
一边添,一边哼着那段他哼了几十年的老调子。
“正月里来是新春,家家户户挂红灯……”
哼着哼着,他听见动静,抬起头。
看见陈峥。
手里的柴,掉在地上。
他愣在那儿,张着嘴,眼睛直直地看着陈峥。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站起来。
站起来之后,他也没往前走,就那么站着,看着陈峥。
陈峥走过去。
老屈头看着他走近,上上下下打量着。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头,慢慢涌上一点水光。
“阿峥……”
他喊了一声,嗓子有些哑。
陈峥说:“屈爷。”
老屈头点点头。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他抬起手,拍了拍陈峥的肩膀。
拍了两下,又拍了拍。
“好。好。”
他说着,转过脸,用袖子抹了抹眼睛。
再转过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饿了吧?锅里煮着粥呢。先喝一碗,垫垫肚子。”
他转身往灶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老韩他们呢?”
陈峥说:“在外头。”
老屈头往外头一看,看见韩爷他们四个站在院门口。
“都回来了。好。都回来了。”
老屈头把粥端上来的时候,大黄领着韩爷他们四个进了院子。
粥是肉粥,熬得稠稠的,上面浮着一层油皮。
咸菜是自己腌的芥菜疙瘩,切成细丝,拌了香油。
还有一碟花生米,一碟酱豆腐。
八仙桌摆在正屋,几个人围着坐下。
老屈头给每人盛了一碗粥,又给陈峥碗里多夹了几筷子咸菜。
“吃,都吃。锅里还有。”
他自己没吃,坐在门槛上,掏出旱烟袋,装了一锅,点着,慢慢吸着。
大黄蹲在他旁边,也捧着一碗粥,呼噜呼噜地喝。
喝了几口,他抬起头,看着陈峥。
“阿峥,我姐他们咋样?还好不?”
陈峥放下碗,看着他。
大黄说:“我听说,我姐跟大哥去了西京,我一直惦记着。
也不知道那边冷不冷,她身子骨弱,受不受得了。”
陈峥说:“挺好的。我去看过他们。”
大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你见着我姐了?”
陈峥点点头。
“见了。她跟大哥住在书院门那条巷子里,租了两间房。
院子里有个小厨房,她天天做饭。我去的时候,她还给我炖了鸡。”
大黄听着,咧嘴笑了。
“炖鸡?我姐炖的鸡可香了。
小时候逢年过节才舍得杀一只,她炖的时候,我蹲在灶台边上看,馋得直流口水。”
他笑着笑着,忽然不笑了。
“她瘦了没有?”
陈峥沉默了一下。
“有一点。”
大黄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粥。
“她就那样,操心的命。小时候操心我,长大了操心大哥。
也不知道操心到啥时候是个头。”
“大哥对她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
他又低下头,喝粥。
喝了几口,他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
“阿峥,这个给你。”
陈峥接过来。
信封是牛皮纸的,边上磨得起了毛边,上头用钢笔写着几个字。
陈峥亲启。
字迹娟秀,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陈峥看着那几个字,没拆开。
大黄说:“是红鲤托我转交的。”
陈峥抬起头。
“什么时候?”
大黄说:“去年冬天。下大雪那天。”
他想了想。
“那天冷得邪乎,雪下得没完没了。
我缩在灶房里烤火,听见外头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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