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971节
“我练了三十年通臂拳,自以为能打。可那天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那几个日本人,练的是柔道,是剑道。下手狠,招招要命。”
“我被打断了一条腿,三个徒弟被打伤。要不是租界巡捕来了,我们几个,怕是都回不来。”
他说完,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那武馆,叫什么名?”
刘三爷说:“大日本武德会。馆主叫山本一郎,说是柔道高手,黑带五段。”
韩爷点点头。
“听说过。”
他看着刘三爷。
“这事儿,你想怎么着?”
刘三爷沉默了一会儿。
“韩爷,我想报仇。”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光。
“可我知道,我报不了。我打不过他。我这一条腿,还不知道能不能好。”
他看着韩爷。
“韩爷,您能不能帮帮我?”
韩爷没答话。
他看了陈峥一眼。
陈峥站在门口,一直没说话。
刘三爷顺着韩爷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陈峥。
他愣了一下。
“这位是?”
韩爷说:“我徒弟。姓陈,叫陈峥。”
刘三爷打量着陈峥。
年轻人,二十出头,穿一件青布长衫,站在那儿,不显山不露水。
可那双眼睛,看着人的时候,让人心里一凛。
刘三爷练了几十年武,见过的人不少。
他看得出来,这年轻人,不简单。
“陈师傅。”他点点头。
陈峥说:“那武馆,在哪儿?”
刘三爷说:“日租界,旭街,靠近海光寺那边。”
陈峥点点头。
刘三爷看着他。
“陈师傅,你想去?”
陈峥没说话。
韩爷开口。
“老刘,你先养伤。这事儿,我们从长计议。”
刘三爷点点头。
“韩爷,麻烦您了。”
韩爷站起身。
“不麻烦。都是练武的,谁遇上这事儿,都得管。”
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老刘,你那二徒弟,伤得重不重?”
刘三爷说:“比我轻些。在家养着呢。”
韩爷说:“让他好好养。养好了,再练。”
说完,他推开门,走出去。
陈峥跟在后头。
出了巷子,韩爷站住脚。
他从怀里掏出烟袋,又装了一锅,点着,开吸。
“阿峥,你想去?”
陈峥说:“去看看。”
韩爷说:“那武馆,老屈头去过一回。”
陈峥看着他。
韩爷说:“去年秋天,那边有个武术交流会。华日双方各出几个人,比试比试。”
“中方这边,去的都是津门有名的武师。老屈头也去看热闹了。”
“日方那边,就是这个大日本武德会的人。”
他吸了口烟。
“比了三场。我们这边输了两场,赢了一场。”
“赢的那场,是大黄打的。”
陈峥愣了一下。
“那个山本一郎,我听老屈头说,四十来岁,个子不高,很壮。
确实不简单,少说也有武道先天的层次。”
“那天他没上场。他徒弟上的。”
“大黄那场,打的是他一个徒弟。赢了,但赢得不轻松。”
“那帮人,下手狠。不像比武,像搏命。”
陈峥听完,没说话。
韩爷说:“你去可以。但有一样。”
陈峥说:“您说。”
韩爷说:“带着大黄。”
陈峥若有所思。
韩爷说:“那小子,机伶。
如今也是破开九关,踏入暗劲了,寻常浪人不是他的对手。”
陈峥点点头。
两人往回走。
走了几步,韩爷又开口。
“阿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拦你?”
陈峥说:“为什么?”
韩爷说:“因为你是练武的。”
他看着前头那条坑坑洼洼的路。
“练武的人,见不得这个。见着不平事,手痒。手痒就得管。管不了,也得试试。”
“试了,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本事。试了,才知道这世道有多烂。”
“试了,才知道该往哪儿走。”
他吸了口烟。
“老丁年轻的时候,也这样。现在老了,手没那么痒了,可心里头,还痒。”
他笑了笑。
“走吧。先回去吃饭。”
到第二天一早。
陈峥在院子里练拳的时候,大黄就起床了。
这小子穿着一件灰布棉袄,脚上是一双黑布鞋,鞋帮上沾着泥点。
他蹲在正屋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捧着一个烤红薯。
一边剥皮一边看着陈峥练拳。
陈峥练的是形意拳。
一趟五行拳打下来。
一式一式,慢得像老牛拉车。
可大黄看着看着,手里的红薯忘了吃。
他见过不少人练拳。
老屈头练过,韩爷练过,丁师傅练过,沈伯也练过。
可他从没见过有人这么练拳的。
慢。
慢得像是在水里打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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