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972节
可每一动,每一式,都让人觉得,那拳里头,有什么东西。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像是一头老虎,趴在那儿打盹。
看着懒洋洋的,可你知道,它要是醒了,能一口咬断你的脖子。
陈峥练完最后一式,收住势,站了一会儿。
这才拿起搭在墙上的布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大黄凑过去。
“阿峥,你刚才练的那是啥?”
陈峥说:“形意拳。”
大黄说:“我咋看着不像?丁师傅教门人的时候,不是这样。”
陈峥说:“丁师傅练的是架子。我练的是意。”
大黄眨眨眼。
“啥意思?”
陈峥把布巾搭回墙上。
“架子是给人看的。意是给自己用的。”
大黄琢磨了一会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还想再问,老屈头从正屋里走出来。
手里端着个瓷碗,碗里是刚煮好的肉粥。
“大黄,你来得正好。吃了没有?”
大黄举起手里的红薯。
“吃着呢,吃着呢。”
老屈头在石阶上坐下,喝了一口粥。
“阿峥跟你说了没有?”
大黄说:“说啥?”
老屈头说:“去日租界那边看看。”
大黄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去日租界?找那帮日本人?”
老屈头点点头。
大黄把手里的红薯吃完,往地上一撂,蹦起来。
“好啊!啥时候去?现在就走?”
陈峥看着他。
“你先擦擦嘴。”
大黄摸了摸嘴,嘿嘿笑了两声。
“好了,好了。咱们走吧。”
他拍了拍手,站在那儿,两眼放光。
老屈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这小子,手痒了。”
大黄说:“师傅,您就看了一半,不知道。
去年那场比试,我就憋着一口气。那帮日本人,下手太黑了。
我赢了那一场,他们不服气。散了场之后,在外头堵我。”
陈峥说:“堵你?”
大黄说:“对。七八个人,把我堵在一条巷子里。要不是我跑得快,非得挨一顿揍不可。”
他说着,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疤。
“看见没?那天留下的。一个小矮子,手里拿着把短刀,划的。”
陈峥看着那道疤。
疤已经淡了,可还能看出来,当时划得不浅。
大黄把袖子放下来。
“阿峥,你说,那帮人,是不是欠收拾?”
陈峥没说话。
老屈头喝完最后一口粥,站起身。
“行了,别在这儿磨牙了。去吧。早去早回。”
陈峥点点头。
两人出了巷子,顺着老城区那条坑坑洼洼的路,往东走。
走了半个时辰,前头出现一座桥。
万国桥那头,就是日租界。
桥这边,站着几个穿灰布棉军装的队伍,扛着枪,在那儿晃悠。
桥那头,站着几个穿黑制服的日本警察,戴着帽子,腰里挎着短枪。
两边隔着桥,谁也不搭理谁。
陈峥走上桥。
大黄跟在后头,左右看看。
走到桥中间,一个日本警察走过来,伸手拦住。
他用生硬的中国话说:“站住。证件。”
陈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那是老屈头给弄的良民证,上头盖着警察署的大印。
日本警察接过去,看了看,又看了看陈峥的脸,又看了看大黄的脸。
“干什么的?”
陈峥说:“看朋友。”
日本警察说:“朋友?什么朋友?在哪儿?”
陈峥说:“旭街。开杂货铺的。”
日本警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把良民证还给他。
“进去可以。天黑之前,必须出来。”
陈峥点点头。
两人过了桥,进了日租界。
日租界这边,跟老城区那边,是两个世界。
街道是柏油路,平平整整的,不像老城区那边坑坑洼洼。
两旁的房子,都是洋楼,砖红色的,带尖顶的,圆拱的。
楼底下,是一间间铺子。
铺子门口,挂着各种招牌,日文的,中文的,也有中英日三种文字的。
街上走着的人,也跟老城区那边不一样。
大黄走在陈峥身边,左右看着。
“阿峥,你说这地方,咋跟咱们那边,怎么就格格不入呢?”
陈峥没说话。
他顺着旭街,往海光寺那边走。
走了半个时辰,前头出现一座大院子。
院子很大,占地得有四五亩。
院墙是砖石砌的,一人多高,顶上插着碎玻璃。
院门口,立着一块大牌子,上头用日文和中文写着几个大字。
大日本武德会。
门口站着两个人。
都是日本人的打扮,穿着白色的练功服,腰里系着黑带,脚上穿着木屐。
两人叉着腰,站在那儿,看着街上来往的人。
看见陈峥和大黄走过来,两人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大黄低声说:“阿峥,就是这儿。”
陈峥站在街对面,看着那座院子。
院门开着,能看见里头的院子。
院子里铺着细沙子,有几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人,在那儿摔跤。
一个穿着黑练功服的人,站在一旁,指指点点。
那穿黑练功服的,四十来岁,个子不高,很壮。
一张脸,四四方方,留着仁丹胡,眼睛不大,却精光闪闪。
大黄说:“那个就是山本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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