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封神，吾乃北阴酆都大帝 第248节

　　“此法不修法力，只修心性。观想自身入无边地狱，承载万千业力，以无上慈悲与智慧，化解怨憎，超度亡魂，代众生受苦，愿众生离苦。修此心印，可明业力本质，可坚渡世宏愿，可于万千魔障中，守住本心不迷，更能引动地狱道功德，助你消弭西行路上部分业障。”

　　地藏所化老僧将那蕴含着无尽慈悲与决绝意志的心印奥义，化作一道幽深的光芒，点向三藏眉心。

　　三藏未曾躲避，只觉一股冰冷、沉重、却又带着大解脱、大慈悲意味的意念涌入识海。

　　刹那间，他仿佛看到了无间地狱的种种惨状，听到了无数亡魂的哀嚎，感受到了那纠缠不清的磅礴业力。

　　在这极致的苦与恶之中，一股“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宏大愿力沛然升起，如同黑暗中的明灯，指引着超脱的方向。

　　他周身佛光与儒道清气之外，又多了一层深邃、坚韧、承载一切的暗金色光华，那是地狱道圣人加持的象征。

　　地藏所化老僧见三藏已领悟根本奥义，微微颔首，身影渐渐变淡，如同融入脚下的大地，声音袅袅传来：

　　“法师，记住，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渡人先渡心，渡心需明业。西行路上，好自为之……”

　　三藏对着老僧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拜：“南无大愿地藏王菩萨！贫僧必当铭记教诲，以慈悲智慧，渡尽一切苦厄！”

　　西行之路乃天定磨砺之途，劫难自有其法度。

　　这一日，行至一处险恶山涧，但见涧水幽深，浊浪翻滚，两岸陡峭，猿猴难攀。崖边石碑上，赫然刻着三个大字——鹰愁涧！

　　三藏与随从正欲寻路渡过，忽听得涧中哗啦一声巨响，一条通体雪白、神骏异常的玉龙破水而出，张牙舞爪，直扑而来！

　　那龙威凛冽，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远非寻常精怪可比。

　　两名随从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吓得魂飞魄散，跌倒在地。

　　三藏虽心志坚定，却也无力抗衡。那白马更是惊嘶一声，前蹄扬起。

　　说时迟那时快，白龙并未攻击三藏，而是巨口一张，一股强大的吸力笼罩住那匹凡马，连同驮着的部分行李，一口便吞了下去！

　　随即，白龙身形一扭，复又潜入深涧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翻滚的浊浪与惊魂未定的三人。

　　“马！我们的马被那孽龙吃了！”随从哭嚎道。

　　三藏看着空荡荡的马鞍和幽深的涧水，心中亦是沉重。

　　失了脚力，这西行之路应该如何走下去？

　　他虽得传承，却无降龙伏虎的神通。

　　他定了定神，对随从道：“莫要惊慌。此乃西行路上之磨难，必有化解之法。你二人在此等候，贫僧且去看看。”

　　他行至涧边，盘膝而坐，默运玄功。

　　慈悲愿力自然流转，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折的庄严气息。

　　“涧中灵物，贫僧乃东土大唐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僧人。适才坐骑误被汝吞食，此乃因果。然贫僧西行，乃为普度众生之大愿，望汝明察，莫要阻那佛法东传之功业。”

　　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穿透深涧，直达那白龙心神深处。

　　那小白龙本是西海龙王敖闰之子，因纵火烧了殿上明珠，被其父告了忤逆，玉帝将其吊在空中，不日遭诛。

　　后得观音菩萨点化，在此等候取经人，将功折罪。它在此涧中困守，野性未驯，吞吃马匹本是习性使然，亦有试探之意。

　　它感受到三藏身上那非同寻常的气息，既有让它亲近的龙族祥瑞之气，又有令它心悸的浩然正气与深邃佛意。

　　涧水再次翻涌，小白龙探出头来，此次却收敛了凶威，龙首低垂，口吐人言，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与惶恐：“你……你便是那东土的取经人？”

　　三藏见其能言，知是灵物，便道：“正是贫僧。”

　　小白龙忙道：“小龙有眼无珠，冲撞了圣僧！我本是西海龙王敖闰之子，因犯天条，被困于此，蒙观音菩萨点拨，在此等候圣僧，愿变作驮马，效犬马之劳，同上西天，将功折罪！望圣僧收留！”

　　言罢，它在涧中一个翻滚，化作一匹神骏非凡的白马，毛色如雪，蹄踏祥云，与之前凡马不可同日而语，只是鞍辔俱无。

　　三藏闻言，心中豁然开朗，知是菩萨安排，亦是磨难一环。

　　“既是你有心皈依，贫僧岂有不收之理？只是这鞍辔……”

　　话音未落，只听得空中传来声响，正是揭谛神奉观音法旨，送来了鞍辔。

　　三藏将鞍辔与小白龙所化白马配上，果然严丝合缝。

　　唐三藏失了凡马，却得了这西海龙王三太子所化的龙马为坐骑，脚力何止快了十倍，更兼通灵性，能避水厄，西行之路，又多了一重保障。

　　兜率宫内，丹气氤氲，大道无为。

　　张吉利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八卦炉前，淡然一笑。

　　老君打了个稽首，道：“不知道大帝法驾降临，所谓何事？”

　　张吉利还礼，开门见山：“老君，金蝉子十世身已得儒、释两家真传，气运加身，心志渐固。如今将出函谷关，踏入真正险地。西行之路，岂可缺了道门真意？还请老君再助一程，为其加持，令其道心圆融，三家归一。”

　　老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已知晓张吉利布局，更明白这西行取经关乎未来洪荒气运汇聚，对抗归墟大劫。

　　道门若缺席，不仅气运有损，亦失了在这大局中的话语权。

　　老君颔首，“贫道便再走一遭，与那取经人结个善缘。”

　　说罢，老君身形一晃，一道清光化身已离了兜率宫，直往那西出函谷关的必经之路而去。

　　唐三藏骑着龙马，带着随从，一路西行，终于行至那赫赫有名的函谷关。

　　此关乃中土与西域分野，出了此关，便算是真正离开了大唐核心疆域。

　　关隘之外，古道苍茫，风沙渐起。

　　正行间，见前方有一青石，石上坐着一位身着玄色道袍，面容清古，手持拂尘的老道人。那道人气息飘渺，仿佛与这天地自然融为一体，正是太上老君所化。

　　三藏见这道人气度非凡，心知又遇高人，连忙下马，上前施礼：“贫僧唐三藏，见过道长。”

　　老道睁开眼，目光清澈如水，仿佛能映照人心。“长老自东土而来，欲往西天而去。可知东土为何土？西天为何天？”

　　三藏恭敬答道：“东土乃红尘俗世，众生疾苦之地；西天乃极乐净土，佛法昌盛之源。贫僧欲求取真经，普度东土众生。”

　　老道微微一笑，拂尘轻扫：“长老着相了。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汝心头。人人有个灵山塔，好向灵山塔下修。东土、西天，不过方所之名，心净则佛土净，心秽则佛土秽。长老若执着于东西之别，便是落了下乘，与那真如自性，愈行愈远矣。”

　　三藏闻言，如遭棒喝，怔在当场。他十世修行，皆以求取西方法门、普度东土为目标，从未有人从根本上质疑过这东西之分别。

　　老道继续道：“我道家有云：大道泛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而不有。衣养万物而不为主，常无欲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可名为大。’这大道，可曾在东？可曾在西？可曾分佛？可曾分道？”

　　“佛法言空，道法言无。空者，色之性也；无者，有之母也。二者名殊而体同，皆指那生育天地、运行日月、长养万物的本源大道。长老求法，是求那西天的经文，还是求这心中的大道？”

第215章 佛渡大道，张吉利的计划正式开始

　　唐三藏自离了函谷关，身负儒、释、道三家真意，气运加身，道心澄彻如琉璃。

　　然而西行之路，劫难方显。

　　他先后经历了心猿归正、六贼无踪、蛇盘山遇险三重大难。

　　这三难，虽不似后来妖魔那般凶险，却更侧重于磨砺其心志，印证其所学。

　　三藏以儒门正气抵御诱惑，以释门慈悲化解杀机，以道门无为应对惊险，将三家奥义运用得愈发纯熟，周身清气盎然，宝相愈发庄严。

　　这一日，行至一座巍峨奇峻的大山，但见笔峰挺立，曲涧深沉，正是那两界山。

　　行至山脚下，忽闻得阵阵叫喊：“我师父来也！我师父来也！”

　　三藏闻声心惊，循声望去，只见那山下石匣之中，压着一个神猴，露着头，伸着手，乱招手道：“师父，你怎么此时才来？来得好！来得好！救我出来，我保你上西天去也！”

　　这神猴，正是大闹天宫，被如来佛祖压在五行山下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观音菩萨早已点化孙悟空，在此等候取经人，护其西行。

　　孙悟空被压五百年，野性虽在，却也多了一份对自由的渴望与对正果的期盼。

　　他火眼金睛，早已看出三藏虽是一介凡僧，但周身清气环绕，气运之盛，乃他生平仅见，知其必是菩萨所说的取经人无疑。

　　三藏近前，见那猴头虽然被压，却依旧眼神灵动，气势不凡，心中惊疑，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唤我作师父？”

　　孙悟空便将自家来历、大闹天宫之事简略说了，又道是观音菩萨劝善，在此等候师父同往西天拜佛求经。

　　三藏听闻，想起菩萨梦中指点，确有提及将有一徒儿在此等候，便信了几分。

　　又见其虽形貌凶顽，但眼神清澈，言语恳切，更兼他身负三家真意，能感其心性本质并非大奸大恶之徒，便生慈悲之心。

　　“既如此，我愿救你。只是如何救得你出来？”

　　孙悟空道：“这山顶上有我佛如来的金字压帖，师父只需上去将那帖儿揭起，我就出来了。”

　　三藏依言，与随从艰难攀上山巅，果见一方大石上有张封帖，上书“唵、嘛、呢、叭、咪、吽”六个金字。三藏望金礼拜，虔诚祷祝一番，上前将帖轻轻揭下。

　　只见一阵香风，将那帖儿刮到空中，不知去向。

　　孙悟空在山下大叫：“师父，请走开些，我好出来，莫惊了你。”

　　三藏与随从、龙马退至远处。只听得一声山崩地裂般的巨响，那五行山轰然裂开一道缝隙，烟尘弥漫中，一道金光迸射而出！孙悟空已然脱困，一个筋斗翻到三藏面前，倒身下拜：“师父！弟子失迎了！若非师父搭救，我还得再压五百年！”

　　三藏见他虽脱困，却知礼跪拜，心中欢喜，便道：“你既肯皈依，甚好。只是与你起个法名，好呼唤。”

　　孙悟空道：“我原有个法名，叫做孙悟空。”

　　三藏欢喜道：“也正合我们的宗派。你这个模样，就像那小头陀一般，我再与你起个混名，称为行者，好么？”

　　“如此甚好。”

　　得了孙悟空之后，唐三藏出了两界山，这西行之路方才真正开始。

　　须弥山深处。

　　混沌与秩序交织。

　　三道散发着浩瀚气息的身影正聚于一处混沌莲池之畔。

　　混鲲老祖周身混沌之气翻涌，声音如同万古寒渊中的回响：“那取经人已得东方三家真传，气运加身，如今更有那妖猴护持，一路西来。若让其轻易抵达灵山，则东方气运与西方气运交融，那张吉利所谋之洪荒一体，共抗归墟之局便成大半。”

　　“佛法若融汇道、儒精髓，其根基将更为深厚，所聚拢之大道气运将更为庞杂。待未来混沌合身洪荒之机到来，以此融合佛法为引，洪荒本源将能更有效地吞噬、同化混沌，届时，混沌将失其纯粹，反被洪荒占据半数大道因果与主导之权！吾等混沌遗族，将再无超脱之机，甚至可能被洪荒彻底同化！”

　　接引与准提闻言，神色无比凝重。他们转修混沌金光大道，本意是汲取混沌之力壮大自身，超脱天道束缚，但若最终混沌反被洪荒融合，那他们的一切努力岂非为他人做嫁衣？

　　准提道人手持七宝妙树，沉声道：“老祖所言甚是。绝不能让佛法如此顺畅东传，更不能让其完美融合东方精粹。必须从中阻挠，截取其中因果，乱其气运，使其传法之功有缺，甚至……让其为我混沌所用！”

　　接引道人面色疾苦更甚：“然此乃大道定数，张吉利、老子、元始乃至女娲、后土等皆默许甚至推动，明面阻挠，恐犯众怒。”

　　“何需明面阻挠？西行之路，劫难自生。吾等只需暗中推动，放大其劫即可。”

　　他目光扫过西方广袤之地：“你二人座下，那些听讲混沌妙法，已然异化的佛陀、菩萨、罗汉，乃至那些受混沌气息侵染，皈依你门的妖族大圣、混沌魔神后裔，不正可派上用场？”

　　“令他们下界为妖，占据取经必经之路，而为坏其道心，阻其行程，乱其佛法真意！可设下情劫、权劫、法劫、心魔劫……令其师徒反目，信念动摇，甚至诱其堕入混沌魔道！”

　　“可派遣心腹，冒充仙佛，假传法旨，篡改经文，在那取经人取得真经之前，先以伪经乱其耳目，种下谬误之因。待其取得真经，真伪混杂，气运自散大半！”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此法虽险，却是在大局中为混沌一脉争得生机与主动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