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拳练百遍,以暴制暴 第122节
只是说着,她停顿了片刻,说的同样坦诚:“不过既然是你找的人,我信。但炼气士的事,请你不要说,至少不是现在。”
“没问题。”万泽应得干脆。
毕竟翟嘉是炼脏境。
可惜女人不愿意让司徒白知晓,他也不认识其他强者,所以翟嘉就成了最佳选择。
他当着她的面拨通翟嘉的通讯。
那边接得很快,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外头。
“阿泽?什么事?”
“嘉哥,想请你帮个忙……你,人在外地?”
“陪雨哥办点事,苦了吧唧的,还是怀念咱俩在安市打拼的日子。”
翟嘉闲聊,反应过来后也没问万泽要做什么事,只问了时间地点,估算了正色回道:“你先去,我这边收个尾就过来。最多晚半个小时,到地方随时联系。”
“好!”
万泽结束通讯,抬眼看向女人。
她正托着腮,似笑非笑地望过来。
“这样可以吗?”万泽问。
“当然可以呀。”女人眨眨眼,那副娇慵的神态又回来了,语调拖得长长的,“多一个炼脏期的工具人,我求之不得呢。”
万泽脸一黑。
这叫什么话!
不过确实有道理!
他低头,又给翟嘉发了一条消息:
【来的时候记得戴面具。别让人发现是你。】
通讯器几乎是秒回。
翟嘉:【这么刺激?】
翟嘉:【爱了爱了。】
万泽盯着那两行字,嘴角抽搐两秒,把通讯器揣回兜里。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他没抬头,也知道那女人一定正弯着眼睛,在看自己的热闹。
“……还有事吗?”
“祝我们.....好运。”
……
花市。
晚上九点二十七分,北区,济民街。
一辆老式轿车缓缓靠边停下。
这是凌小姐爷爷留下来的老古董。
车身上的漆面有不少破口,淹没在夜色里并不起眼,自打第二人格前两天套牌用它做了些大事后,现在这辆老车距离报废又近了一步。
车内,两人环顾四周。
“万泽……我们到了那?”凌小姐攥着方向盘,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第二人格毕竟不能长时间出现,所以在两人出发前,她就已经将身体的控制权交还给了凌小姐,说是要修生养息,养足精神等待也许会发生的一场硬战。
事实上,万泽原本还在措辞应该如何说服凌小姐参与这次可能会惊心动魄的行动,然而人家凌小姐却很勇敢,言简意赅问道:“去哪?我需要做什么?万泽……我想帮你们!”
于是她开了近三个小时的车,脊背一直绷得笔直,从傍晚开到夜色浓重,开到手指在方向盘上掐出浅浅的印子,才终于在此刻抵达目的地。
这种过程,无声中却也惊心动魄。
“先下车,我们得找找……记得我说过的话,要自然点,我们就是来旅游的。”万泽扫视四周。
路灯昏黄,街边几家店铺已经拉下卷帘门,零星路人行色匆匆。
他确认没有尾巴跟着后,推开车门。
出发前那女人反复叮嘱不要提陶芷溪,不要提陶泽,甚至不要表现出任何“寻找”的姿态。
“你们就是来旅游的,误入此地的游客。”
万泽深以为然。
凌小姐下了车,在想他们的关系……莫非是姐弟?
被万泽望过来,耳根子顿时一红,急忙把帆布包单肩挂好。
大腿侧边此刻绑着那把银色手枪,硌得她走路不太自然。
她没穿过这种战术腿包。
更没想过自己会有需要带枪的一天。
不过倒是没抱怨,只是悄悄调整了一下步带的角度,跟上万泽,越发自然了起来。
“我们从哪儿开始查?”她凑近,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声,很努力的在镇定。
“我想想……”万泽回忆脑海中专门记下的定位,这几天他跑了两趟市图书馆,又通过学校老师辗转联系到一位老家在花市的退休老教师。
老先生听他问起济民街北侧那片老宅,眼神有些复杂:“那片啊……三十年前还算热闹,后来人搬空了,拆又没拆干净,现在就是片野地。”
万泽记下了他说的每一条巷口,包括每一个提前记录下的地标。
“先沿济民街往西走。”他低声道。
两人并排走,步子不快不慢,像饭后散步的游客。
路过杂货店,万泽进去买了两瓶水,出来时借着玻璃门反光扫了一眼身后。
路过水果摊,凌小姐挑了两个橘子,付钱时万泽侧身站着,余光越过她肩头,把来路又过了一遍。
确认无人尾随。
拐进南侧小巷的瞬间,万泽握住凌小姐手腕,脚下陡然加快。
“走。”
脚步声在窄巷里急促回荡。
“汪汪汪!!!”
一道黑影从墙边蹿起,龇出白森森的牙,大狼狗前爪扑来,眼见就要扑到门上。
凌小姐心头骤紧,下意识往万泽身后缩了半步。
万泽没有躲。
他只是转过头,垂下眼,瞪了那条狗一眼。
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停步。
从拳谱里揣摩过虎形,日复一日,那点意蕴早就已经运用自如。
几乎瞬间,大狼狗的狂吠就像被一刀斩断。
四爪一软,夹着尾巴连滚带爬缩回窝里,喉咙里发出呜咽,连探头望一眼的勇气都没了。
凌小姐什么都没看清,只感觉手腕一紧,人就被带着穿过最后一段漆黑巷道,耳畔是呼呼的风声。
还有……
自己的心跳擂鼓般咚咚咚。
不知道过去多久,万泽忽然停下,松开手:“到了。”
凌小姐松口气,可看清眼前的世界忽然又是一怔。
眼前就像是是一片被城市遗忘的角落。
三座老四合院连成一排,夜色下,灰墙黛瓦,那种白是一种被岁月腐蚀的白。
万泽目光谨慎地扫过周围。
最前面本该有房的区域只剩半截地基,右边那户的门窗则已经被卸光,豁口黑漆漆的……看上去都拆了。
只有这三座院子还孤零零戳在原地。
而刚才穿过那片有人烟的住宅区……最近点离这也有三里远。
这摆明了就像是一片荒地,路灯照不过来,脚下的路只剩碎砖……真有人住?
走了几步。
下水道的腥味随着夜风,搅散又聚拢。
凌小姐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正中那座院子的院门上,用红漆写着一个特别大的“拆”字。
笔画潦草。
颜色也褪了大半。
不知道写上去有多少时间,但肯定不短。
“我们……到了?”她轻声问。
万泽点头,却忽然抬起手臂,一把将她拽了回来,示意她别发出声音。
凌小姐顿时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然后她听到了……
是棍子抽在皮肉上的闷响。
一下,两下,三下。
很沉,很实,隔着院墙都能想象那股力道。
有人捂着嘴在哭,闷闷的,像是不敢发出声音。
刮来风声中,隐约传来男人压着嗓子在求饶,声音沙哑,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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